"喂!你在哪里呀?快点出来吧,我不玩了."我有点气急败坏的喊道.
但空荡荡的建筑内,除了肆虐的寒风外,没有任何人回应.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和我拼到底了,我看着天边渐渐落下来的帷幕,心头愈发紧张起来,如果天黑前还不把她揪出来,就十分危险了.
说起来,这一切还是怪我,所以我并没有抱怨的权利.
我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往愈发阴森的建筑物里走去.正如你所看到的,眼前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正是在下,而我迫切要寻到的,是一名女生.
暂停,请各位停止那随意遨游的思考,我和她之间,绝对,绝对,没有任何友谊之上的情分.硬要扯上点什么的话,我和她充其量只是在同一个社团这样的关系,这就是所有的交集了,再无其它.
说来也十分惭愧,作为大学三级生的我,浑浑噩噩过了三年时光,却仍没找到可以携手一生的人,每想及此时,必会捶胸顿足,叹气连连,也不是在下的目光过高,实在是曲高和寡,孤掌难鸣,正所谓,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我的的确确是肝肠快断了,不过那是喝酒导致的,我每当心情低落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这么一句词来,酒是疗伤良药,让我心安理得的灌下肠去,每当这时,在大脑的右侧也会气愤愤的跳出一个小人来,大声喊着"酒是穿肠毒药!穿肠毒药哩!"不过我大多都当做耳旁风了.
我从小就觉得我胆子很大,在7岁的时候曾经跳过楼,诸位可不要认为我是在吹牛,以此来哗众取宠,当时我家住在17楼的高层,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决定来个恶作剧捉弄一下我老妈,于是就在他们两位老人家的眼皮底下,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事后听我老爸老妈说,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我听完之后,也有些许感动,白晶晶的泪花差点洒出来,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把他们对我的关心程度用平时的零花钱衡量的话,简直少的可怜,想到这里,我的泪水立马就止住了.
经过?经过当然是......
我并没真的跳下去.虽说我那时才仅仅七岁,但早已是远近闻名的鬼见愁,满肚子的诡计,出了名的捣蛋鬼.
当时我在两个单元之间的横梁上趴了一个上午,然后趁老爸老妈急急忙忙叫消防车的时候,偷偷溜走了,临走时,还把自己衣服布置在原地,远远看上去,真的就像是我自己坐在那里似的.
"喂!你为什么要坐在这儿啊?"
嗵!谁?是谁在说话!?我心里猛的一惊,身体一颤,下意识的往一边仄斜过去,眼看就要直直掉下去时,我一个侧转,紧紧抱住了横梁,看着下面蚂蚁一样小的人群来来往往,我出了一身冷汗.在这几十米的高空之上,本来风就很大,还好我是骑在横梁之上,这才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
等我"砰砰砰"跳的小心脏镇静下来,这才想到要找出刚刚那声源的罪魁祸首,我谨慎的扭头,往背后看去,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姑娘正笑嘻嘻的看着我,我顿时怒从中来,大爷我刚刚可是因为你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诶.真是太没礼貌了.
"真是个胆小鬼诶!"小姑娘一只手撑起脖子坏坏的笑道.
混账!我刚刚怕的要死紧紧抱住横梁的丑态一定被她看到了,这个暂且不计,最让我咽不下气的是,刚刚她的笑声,眼神,神态,从各方面来讲都仿佛在告诉我,"我可比你要胆大多了."可恶,我可是号称天下第一胆大的人,毫不承让的说,敢上九天揽月,下四海捉鳖,四海之内就我一个,我可不信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比我厉害的人.
"你!"我怒目狠狠注视着她,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般.
"哎呀哎呀,你自己慢慢玩吧,我走了.略略略!"说完,就挥手关上了窗户,那样子就仿佛看杂技团动物的表演腻味了似的,带着不屑,倦怠.然后独留我一人冷风呼啸中踌躇.
"小苗!快来吃饭啦!"我远远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回声.小苗吗?很不错的名字呢!
我稍微振奋下精神,迅速爬回了屋内.
总的来说,这就是我那一天所发生情况的纪实,直到现在,我还记着那个女生.现在想想,我还是蛮佩服自己的,能够安然无恙活到现在,不得不说,真是一个奇迹.
如果用命运决定论来探讨那天的选择,无疑影响了我的整个后半生,如果是属于一般的小学生淘气性质,那么在心智成熟之后,就会立马将过去的习气抛弃,转而迎向更加充满生机与活力,受人欢迎的事情上去.可是,从那以后,我却愈加沉迷于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上面,因为现实的恐怖已经吓不到我了,就转而投往恐怖电影,灵异圣地,招鬼仪式,这些虚幻的把戏.越是人们未知,感到恐惧的事情,我越有兴趣,更加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并发誓要成为面对一切都异常淡定的人.
事实上,我也的的确确做到了,面对黑暗,总有一种谜一样的淡定,晚上走夜路,也不会有丝毫的心慌慌,可取而代之的是......
"还是不要喊他了,总感觉他怪怪的."
"一个喜欢作死的队友能带来多大破坏,你知道吗?"
"这么阴郁的人还是算了吧......"
"我前天看到他一个人在玩笔仙,好吓人......"
也许是平常电影或电视节目渲染的过分严重,造成了普罗大众的普遍共识,好奇心太重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好听点叫好奇害死猫,其实就是作死就一定会死的因果律定论.但即使这样,我依然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会在发生车祸的十字路口玩笔仙,也会在坟头看绚丽的磷火飘来飘去,甚至于会将网上流传进入异空间的方法一一实践.
可是,事实证明,我作了死,却依然活的好好地,我既没有看见什么断头鬼魂在黑夜寻找自己的头颅,也没有成功进入异空间,与另一个世界接触.我还是我,蹦蹦跳跳,吃嘛嘛香,并且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的伪无神论者.
其实我对一些人的无神论倒是蛮怀疑的,也许他们所谓的无信仰是一种变相的对恐惧无条件臣服.因为信什么都感到恐惧,干脆什么都不去相信好了.
"同学,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魂吗?"我毫不掩饰的问道.
"哎呀,提那种东西干嘛?怪恐怖的?"女生娇滴滴的说道,像是十分避讳似得,没有再继续接我的话题,立马扭转到一旁去了.然后一群人在旁边说起小话来,还不时的看向我这边.
恐惧支配着一切.
久而久之,我喜欢这些灵异现象的事情,被整个班级都知道了,也成了被群体孤立的对象,偶尔会有出于好奇的同学,打破禁忌,来询问我的有趣经历,我也大多以诚相告.不过总觉得心里有点失落.
感觉周围人看我的眼光也怪怪的,如果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透过窗口,我看见他们的心变化了.就连平时走在路上,也似乎我的身上散发诡异的气息,方圆三里之内,完全不见人烟,大家也都躲的远远地.
不过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由于我喜欢灵异的事情散播开来,大学周边的一些电视台了解到后,便不时邀请我一起做些节目.
这些节目无一例外,都是叫几个当红的明星,到荒废的车站,废弃的屋子,走秀似的转一转,然后让平日对生活琐事厌倦的人们,足不出户,就可安全感受到猎奇乐趣的一类节目,就连名字也都起的十分类似,如撞鬼经,谈鬼录,诸如此类.
而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事先在他们计划要拍摄的地方住上一晚,进行各种勘察汇报.餐车报销,到头来还有两张毛爷爷可以拿到手,对于当时手头不太富裕的我,可以说是一笔重要的经济来源,因此我也很乐意去协助他们.
不过,很快我就觉得乏味了,用自己的爱好来挣钱什么的,到头来可能会毁掉自己的兴趣.其实,更多的因素是,我心里的不甘,我可是长久以来一直对灵异现象,未知的事物充满探索,孜孜不求的来喂饱我的好奇心.可是!现在人们只要付出几毛钱的代价,就可在电视上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毫不隐晦的说,我气炸了.
更过分的是,人们只是在未知的世界周围搭上栅栏,像出租景点似的,大多人付了门票钱后,在周边引颈翘望,高高兴兴的游览一圈,回到生活后,却倨傲的在那里夸夸其谈,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群只是沾染了凤毛麟角的家伙.
"诶诶,你看昨天的节目了吗?真的好恐怖诶!"
"我也觉得,其实我以前好像有相似的经历."
"是吗是吗?快来说说看."
我察觉到了整个大环境的变化.可是唯一不变的,仍是大家对我的目光.本来我满心欢喜的以为,在这种话题背景下,我终于可以一展所长,将各种有趣的事情夸夸其谈,就此一下获得女生的喜爱,然后成为班级里活跃的新星.可是,我依然在教室的小角落里长吁短叹,没有人会向这里投来任何关注.
而且,我也是将猎奇廉价推销出去的帮凶,我背叛了自己.
不行!未知的世界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才有资格谈论它!你们这些浅薄的人,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未知世界!我在心里疯狂呐喊道,痛苦大叫.我要复仇,我要亲手将未知的世界从人们口中夺回来!
我要让人们感受到未知世界的恐惧.
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电视台的电话邀约.很好,机会来了,我诚心诚意的要搞出一个大事情.
节目的拍摄地点是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这个工厂以前是造各种机车配件的,但后来因为各种因素倒闭了,又破又旧.
当我背着帐篷选好宿营地点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好了,工作开始!
我坐在帐篷里兴奋鼓舞的奋笔疾书起来,开始胡编乱造一些鬼故事,是的,没错!这也是我的工作,同学们从电视上听来的恐怖故事,大多也是我写的,为了完成节目前恐怖气氛的渲染,通常都会说一些和拍摄地点相关的鬼故事.
可这世界哪有那么多鬼故事来讲呀,既要让观众感到新鲜,又不至于太俗套,我只好勉为代笔.
而且,你没想错,编的!全是我瞎编的!我从不会去考究任何工厂的旧历史,将它和鬼故事联系,以此增强代入感.思想遨游天际,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是我一贯作风.但即使是这样的故事,同学还是谈的津津有味,我想这是我唯一值得自豪的事情了.
工厂废弃大多是经营不善导致的,我开始瞎琢磨.还好白天时候我随意拍了一些素材照片.果然,写恐怖小说,还是在晚上比较有氛围一些,我顺道打开播放器,响起了渗人的背景音乐.
废弃的机床上躺满了血红的铁屑,很好,这很适合借题发挥.
"一个人跳进了滚滚机床之中,溅出十几米高的鲜血."鉴于面向观众是青少年.
"加上一些爱情元素好了."
"这名年轻人暗恋工厂会计室里的一名厂花,每天工作结束,都会邀请她一起看电影."
不行不行,家长要是看到了,那些多事儿的大妈肯定会来投诉,那就加一些警世的意味好了.
"谈话中,年轻人了解自己的工作被厂花嫌弃,开始怠慢生产,被降级后,厂花也弃他而去,一气之下,年轻人就跳进了机床之中,粉身碎骨."
不错不错,也符合国家的政治方向,年轻人不好好奋斗,整天腻歪在一起,不肯勇于担当社会责任,结果只有......
我摇头晃脑,支起脖子,又想了一些其它事情,我要抗议熬夜加班!要说缘由,大学每天的晚自习,我实在是不喜欢.
"原来事情背后有阴谋,工厂小张一直不满于工厂的作息时间,这间接导致了他一直吃不上热腾腾的饭,胃部也因此染上了病.其实作息时间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年轻人小李,他是车间标兵,加工质量又快又好,吃饭的时候也不停手,小张也想当标兵,这样就能获得厂花的注目,工资也能翻番涨.所以,车间很多人都效仿小李的作法,不吃饭,继续工作.在这个大环境下,小张也只好随波逐流,看着车间的标语-保质保量,又快又好.小张明白,这是一个死循环,没救的."
"于是,小张就趁小李和厂花感情不和时,趁其不意,将其推到车床之上.看着标语'为了人民的温饱问题',小张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可以,这个阴谋论,绝对能警醒大多人的心,也能让班里的刺头安分一些,防人之心不可无.最后,再来一个诅咒就大功告成了.
诅咒可是一个鬼故事里至关重要的环节,一个好的诅咒,能起到承上启下,言有尽而意无穷的作用,就像陈年老酒,愈久弥香.让人回味之下,恐惧至极,即使走在青天百日之下,也会有背部发凉的疗效,这些诅咒取贴近生活,接近现实的,疗效最佳.坏的诅咒一般淡而无味,和骂大街的脏话差不多,虽然让人反感,但过后即忘.
所以我暂时放下笔,开始了对这部分重要环节的思考.由于前面铺垫的很好,我立刻计上心头.
"从此以后,在工厂就出现了这样一个诅咒,但凡是在晚上加班工作的人,都会被小李带走.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每天晚上机床无休止的运转声,仿佛象征着小李倔强的灵魂,永不安眠."
故事到这里,已经完成了十之有八,但我并没有结束的打算,因为电视台有个硬性要求.
"鉴于人们对'加班诅咒'的恐惧,工厂只好提前下班时间.但每天夜里,小张都会偷偷跑回工厂,独自一人,在机床加工.每当周围有人路过,大多以为是死去的小李在作怪.不过,小张并没有加班多长时间,国家经济繁荣以后,工厂很快就倒闭了."
完美!在最后,又将所有的锅甩给了人.这样的话,电视前的观众多多少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写完稿子,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比上次又快了几分钟.我微微伸了个懒腰,就往外面走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想要透过屏幕向观众传达真正的恐怖气息,我面临的首要困难就是剪辑师,剪辑师会仔细观看录像,将所有不合理及诡异的东西剪掉,可以说是这种节目的第一同时也是最后一道关卡.
要让剪辑师觉得合理,但观众不合理的影像出现在电视上,真是有点棘手呢!
不过,我立马想出了一个极妙的点子,因为各个程序之间的工作是完全分开的,所以我所写的渲染文章,剪辑师不会去读,我只好在这里找空子,我在将要拍摄的现场做了一些手脚后就离开了,明天绝对会是个大新闻,这么想着,我就安然进入了梦乡.
事情和预料的一样,十分顺利,那期节目在播出的同时,一份相关的内涵分析也在网络中传播开来,继而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公司都不敢再让员工加班工作了,一些平常不关注恐怖事件的同学,也在茶余饭后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事件并没有到此结束,竟还有持续升温的迹象......
更让我高兴的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是我动的手脚.我对自己的小聪明洋洋得意起来,但这也只持续了几天的工夫.
很快,一封自称喵小姐的书信让我皱起了眉头.
信上很简单的写了这么几个字,一切都是你做的,下方还附赠了联系方式:798969409.几天以来,虽然我外表上和往常一样紧绷着脸,但内心却在偷偷乐个不停.看见同学们讨论我的杰作时,看电视台讨论这件事时,我都在偷偷抿着嘴笑.但看见这封信的刹那,我的脸僵住了,立马机警的环顾四周,查看众人的表情.
谁?是谁?
但所有人都和往常一样,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可能是我疑心了,但现在在某个角落里,肯定有个人正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没想到事情竟然败露了.虽然我想竭力镇静下来,但双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我做的一切被揭发出去, 空白,一片空白......
跑路吧!跑的越远越好!我主意已定,立马收拾行李,准备跑的远远的,先去躲躲风头再说.
大学里可以申请长期休学,嗯!行得通.我当下就慌慌张张的拨响辅导员的电话,
"老师!老师!"我煞有介事的大声喊着.
"怎么了?你是?"
"我......"
刹那间我愣住了,嘴巴里像塞了沙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靠!我到底在做什么啊!?不就是被发现了吗?至于这么焦急的跑路吗?我一没有杀人,二没有犯法,而且对方也没有说一定要揭发我的行径,也就是说,还有可谈的地步,既然可以交流,也就有一线转机.哇啊,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了万丈金光.
正当我思绪万千,浮想联翩的时候,
"嘟嘟~"电话被辅导员强硬挂掉了,同时也将我拉回现有的世界.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谈一谈吧.
依照目前来看,能将信件送到我的座位之上,还用那样可爱的昵称署名,对方和我同校的几率很大,那么非学姐就是学妹了,说不定看在同一个学校的份上,会网开一面,再看在我是帅哥的份上,放我一马.
按照信件上遗留的联系方式,我很快就勾搭上了对方,以下就是驴头不对马嘴,乱七八糟的谈话.
"你是谁?"
"可能看心情随时都会揭发掉你的人."
"......"
"你有什么要求?"
"我缺一个奴隶,那种随叫随到,无条件满足任何要求的!"
"你在开玩笑吗?"
"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谈生意."
"你到底是怎么看穿是我的?"
"毕竟我智商180."
可是语气听起来为什么那么像是小孩子呢?
"好好,你是爹你说了算."谁让我把柄被她抓住了呢?
"嗯嗯,乖儿子,明天下午图书馆咖啡厅见面谈吧,我们来好好清算一下这笔账."
"......"
确定本校无疑,而且对方好像并不介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喵小姐?到底何许人也呢?
抱着这个疑问,我百无聊赖的打开了对方的生活圈,马马虎虎的浏览着,除了有一些吃吃喝喝的照片外,就是旅游的照片.大多是合照,所以我也不清楚哪一个是她本人,而且,空间从很久前就没更新了,难道对方死了?所以没人维护?我这么想着.
等等!这是?一个熟悉的面孔映现在眼帘中.
我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我低头看了下照片记录-2014年恐怖小说协会合影留念,我竟意外发现了惊天内幕-对方和我在同个社团......
看来命运的黑线又开始作祟了.
第二天下午,我如约来到了图书馆咖啡厅老实等候,敌在暗,我在明,从一开始我就处于被动状态,所以我也不打算做任何反抗行为.
第三四节课下课铃响起之后,图书馆涌进一批躲雨的人,正当我纠结到底哪一个才是?
"老板,一杯咖啡!"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视线..
紧接着,'哐!'一声,我对面的椅子被人挪动了,我知道,那个人来了......
关于对方的面貌,我不想做过多的描述,只因她带着口罩,头发简单梳成了丸子状,看不太清,可我却突然有一种'原来是你'的既视感,以前在恐怖协会工作时,的确经常看到相像的影子跑来跑去,忙前忙后,不过并没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看着我满腹狐疑,疑惑不解的表情,对面显然有些不耐烦.
"高成学长,难道你已经把我忘了?"对面的女生轻巧的撇开一角面罩,洁白的面庞显露出来,
"是你......"我内心像吃了一斤秤砣般,说不出话来.我倒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她之所以会戴上面罩,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我造成的.
此刻我的内心异常平静,担心被揭发的心情立马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此深仇大恨,算了,我认栽,有什么仇,什么怨,就冲我来吧!
其实从她进门的那一刻,我就察觉出点阴谋的味道了,外面在下雨,可是她身上一点潮湿的味道也没有,也就是说,她是从图书馆的其它楼层直接过来的,据我所知,图书馆四楼有电脑室,是专门为她们设计专业提供的,她可能在那里待了一会儿.且下雨的时间是下午1点左右,她在那之间就已经蛰伏在这里了,在这段时间里,如果说她没有做出点什么,我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出于礼貌,我也微微一笑,"苗淼,没想到是你."那笑容实在称不上是一个及格的笑容,恐怖至极,好像有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我的脸皮,违心至极.
"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可真高兴."我甚至想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这种亲昵的态度,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
我和苗淼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我的整个生命过程就是与她不断结下梁子的过程,即使如此,见了面,她还是要心不甘情不愿的喊我一声"学长",谁让我入学比她早呢?
这时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看见那张有我的照片,却没想起她来,当时她是负责拍照的人......
正如她那奇奇怪怪的名字一样,做事的行为和方法也很奇怪,虽然本身就是怪人的我,好像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