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怖而又痛苦的记忆也在我脑海里慢慢发酵起来-关于她为什么戴上面罩.如果她要拿这次的事情报复我,我也无话可说,谁让我因一时的出风头而失去了做人的原则呢?
我所在的恐怖小说社团,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试胆大会,这个试胆大会内容和形式不定,随着每年的筹办人而变.
我也只是参加了一届而已,当时我已经察觉到我那种孤僻,远离人烟的性格,将会不断的给我带来厄运.所以心里多多少少打起了退堂鼓,在社团的活动也减少了,想就此和过去来个一刀两断,从此迈向充满阳光的康庄大道.
事实却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人的思维具有惯性,一个人以前是什么样,就完全被定型了,我也无法逃脱这个怪圈.
总而言之,对于试胆大会,我并不怎么热衷参加,只是抱着看马戏团表演似的态度报了名.
言归正传,当晚我们一行九人就来到了郊区的荒山上,安营扎寨,酒过三巡之后,正式活动就开始了.
"好了.我宣布恐怖小说协会第二十届试胆大会,现在开始!"主持人说道.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下面是热烈的掌声.
一共才9个人而已......
"本次大会形式内容不定,大家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只要能够吓到人就行了."
什么嘛?明明就是自己偷懒......
"好好!我先来,"一个学弟生龙活虎的跳了出来,看他那兴奋的样子,好像做了不少准备,也好,看看他到底几斤几两.
周围立刻静穆了下来,开始倾听谈话.
"我以前啊,所在的学校,曾经发生过一起自杀事件,死去的是个女同学,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但有人谣传,是肚子搞大了,也有人说,是父母离异导致的.
当时我住校,搬进破旧宿舍的第一天,我就闻到了一股纸烧焦的味道.看着地上残存的黄纸,我心里一惊,看来那谣传是真的.
听比我大的学长说,那女孩儿去世后,女生寝室就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情,半夜里会有人敲门,大声喊着,"要我进去,要我进去,外面好冷啊!"
但事实上,这户寝室那天晚上根本没人出去上过厕所.还有,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寝室,晚上学生回来后,发现有明显被踩过的迹象.
怪事连连,到了最后,连学校的领导也坐不住了,无奈之下,只好让男生和女生互换了宿舍大楼,虽然校领导不信邪,但也希望凭借男生的阳刚之气至少克制一下那名女生的动静,而我们,就是住进那栋大楼的第一批男生......"
"呼!"随着一阵冷风吹来,所有人被这恐怖气氛吓的瑟瑟发抖起来.
"小宇,我好怕啊."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这恩爱秀的让在场所有人觉都得很尴尬,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男生又继续讲了起来,
"了解到这恐怖的现实之后,我心里咯噔一下,背部不由得渗出滴滴冷汗来,虽说我们是男生,但人类所共同恐惧的事物,我也难于幸免.看着地上的黄纸,那绝对是死者家属祭奠烧给她的.开学前几天,平安无事,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现象,但久而久之,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串寝的人越来越多,每天早上醒来交换宿舍的人呈鱼贯之势,当我提出这个问题后,很多人不以为然,认为这很正常,是我想多了.但我发觉并不是那么回事,大多人睡醒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串寝的事.
为了一探究竟,我做出了我这一生都后悔至极的事情,我申请了晚上的楼道值班,这是学校强制性安排的学生监督组织,预防串寝,突发事件的发生.不过大多人都是打打马虎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熄灯后就立马滚回床上睡觉了.
我站在楼道里,熄灯之后,乱哄哄的宿舍立马安静了下来, 须臾片刻,又出现窸窸窣窣的动静.我无暇整治宿舍的纪律,暗中聚精会神,观察一切,时间过得很快,从11点,12点,到凌晨1点,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没有发生任何称得上诡异的事情,我怀疑是我自己多心了,哈欠连连之下,我决定熬到2点就去睡觉.
两点到了,明天还要早起,我决定回去寝室,当时我的意识多少有点不清醒了,迷迷糊糊的就往宿舍走,凭借着身体的直觉,我摸回了自己的寝室,正准备躺下时,一股诡异的直觉从大脑袭来,
"不对!这不是我的宿舍!"
我头皮发麻,一下子清醒过来,借着月光,环视四周,偌大的八人寝,空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恐惧渗入我心,下意识的就想逃,拔腿往门的方向跑,可是门被锁的死死的,无论我怎么撞击,大喊大叫,没有一个人回应我,这像是另一个世界.
片刻过后,我终于冷静下来,接受了面前的现况,在仔细观察一番后才发现,这的的确确是我的宿舍,窗外的风景,床铺的排列,不差分毫,只是多了一分女儿香,少了一分男生的味道,正当我疑惑不解时,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欲声又止,现在情况不明,还是按兵不动的好,再说这大半夜的有人敲门,也不是什么正常现象.
我窝在门后,静静的等着,敲门声却偃旗息鼓,但紧接着,'咯吱'一声,门自动打开来了,一个身穿睡衣的女生迷迷糊糊的走了进来,男生宿舍怎么会有女生?思量过后,我猛然惊醒,回头一看,刚刚还空空如也的床铺,像梦似的,早已睡满了人,窗台上,也密密麻麻排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看来和我心里推想的没错,我被拉入了那名女生生前的记忆之中,
女生蹑手蹑脚的滚回床单后,在枕头下拿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来,看完之后,竟无声无息的掉起泪来.
我看向那张纸,
'侯小志,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落款: 贾子杰'"
此刻我忍不住,突然笑出声来.众人立马瞪向我,我赶忙收紧嘴,不敢再出一声.听别人讲话时,不能打断,这是恐怖协会的基本会规.但是,这实在是太搞笑了,诸君若有不知,我来细细分析.
这侯小志明显是个男名,贾子杰也是个男名,而女生竟然因一封不是给自己的信动泪,十有八九是喜欢里面某个男生,却意外发现了搞基的事实,就此绝望才落泪的.
真是太搞笑了!可是下一秒,我就被狠狠打了脸,
"我看向那名女生的床头标签,赫然写着侯小志三个字,看来这封信就是写给她的,唉!"
我有点无语,看来我的脑回路偏离正轨了......
"影像一转,所有人瞬间都消失了,仅剩下女生一个留在宿舍,那眼神悲哀惆怅,直勾勾的盯着我,好似有一些不甘,但更多的是坚定,她服下一些药后,就静静躺下了,我走近看了一下药名,是安眠药无疑.我心里很是生气,这贾子杰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把这渣男揪出来,扔在广场上鞭尸.正当我愤慨之时,那女生的手突然抓住了我,嘴里念念有词,'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这时,我注意到住持人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同学,你这故事又烂又长,还要多长时间啊!"
那名同学一脸抱歉的说,"稍等,稍等,快了,我还剩一句话."
"第二天我醒来后,就大病一场,一连高烧了好几天,梦里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影像,一个人影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调换着门牌,引诱别人走向一座发光的寝室."
"谢谢各位的倾听."男子致谢后,如释重负般开心的跳回座位.
其他人也纷纷长出一口气,看来刚刚那个故事真是引来众怒了.
两个住持稍微合议了一下,然后说,"接下来就让我们看一部电影缓冲下吧!"
然后在角落里的四个人站了出来,"我想大家刚才听故事也有点烦了,接下来就由我们小组为大家带来一场惊悚人心的视频."话音刚落,背后的三个人就将器材组装完毕了,投射在幕布上的影像开始滚动起来.
用电影这种形式,为大家带来恐惧的感受吗?不错的想法,这么想着,我投入了视频当中.
"'救我,救我啊!'"
这什么鬼,开头就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尖叫.
随着镜头的慢慢展开,一个人进入了我们的视野,幕布上白发老人的面孔,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但话到嘴边,却又想不起来,这特么到底是谁啊?
好像和我抱有一样的疑惑,众人议论纷纷,频频指指点点,
这时刚刚讲故事的那名同学站了出来,"嘿嘿,想必大家都看出来了,不好意思,我是影视学院的人,所以这次电影的男主就由我勉为其难出演了."
好吧,在电影里看见他那种扮相的第一眼,我还是蛮困惑的.电影继续播放中.
"不行了,我再也无法忍受了,这样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降我于世界之上,呀啊啊啊!
'砰!'一声,"电影陷入了沉寂,这个男子在满是漆黑的小屋干嘛呀?怎么像是神经病一样,还撞向桌角,真是无语.
"'咔嚓!'一声,一个满脸鲜血的老人突然闪现在镜头之上."围成圈子里的几名女生,甚至发出了尖叫,这种用突然出现吓人一跳的手法,反正对我是不管用了.
"'呵呵,没想到,我还是活了.'"镜头前的老人呵呵冷笑道,惊悚至极,我愣愣的转过身去,看向饰演这名角色的那名同学,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那种表情的人.
但我随后就被镜头里的故事吸引过去,男人好像开始了对自己一生的回忆.
"我的身体里住进了恶魔,他一直在试图占据我的身体,每当我意识薄弱或是昏昏欲睡时,就被其所困,即使是我清醒时,他也在在一刻不停的凌辱我,责骂我,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要受到这样不公正的待遇,终于!
在我十四岁那年,我获得了一个机会,我可以将体内的鬼魂驱逐出去,但是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惨重,我要失去五十年的寿命,将直接从十四岁的青年变成六十四岁的老人,怎么办?我该何去何从.
当时囿于鬼魂的骚扰,我迫不及待的想摆脱这一切,病急乱投医之下,就答应了这样的交易,一切准备就绪后.似乎鬼魂也一直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我内心深处平复了下来.万物无声,长夜漫漫,一觉醒来,我觉得自己心灵轻巧了许多,以前常在耳边听到的污秽碎语,也随之不见,我哈哈大笑起来,十四年来从未有过这么开心的时刻,高兴的想在马路上狂奔,告诉所有人发生在我身上的喜事.
我心念及此,立刻动起身来,穿鞋子,披衣服,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跑,可我还没跑两步,'咔嚓!'一声,倒跌在水坑之中,看着水面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瞬间心头像是被浇了一场雨,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致,我老了.
后来,我就到了这个荒山,独自一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偶尔我也会想起另一个灵魂,他现在身在何处,又过着怎样的生活呢?不过那并不是我该担心的事情,直到有一天."
这时,镜头一切换,变成了老人照着镜子,仔细勘察自己面部的画面,
"我发现,我所住居的躯壳并不是我的身体,小时候,我在河边玩耍时,曾不小心,在额头上留下一道伤疤,可此时此刻,我额头上哪里还有什么疤痕,更诡异的是,我的膝竟受了枪伤,才年仅十四岁的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真枪实弹,怎么会有枪伤,难道说,我受骗了?"
"这么一想,我恍然大悟,当时我醒来后,只顾于自己新生后的兴奋之情,再加上自己容貌变老,并没有注意太多细枝末节.以为这一切都是正常衰老的迹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发现这个真相.念及此处,我心头一软,潸然泪下,越哭越伤,悲到深处,竟想一死了之.
奈何手边没有顺手的工具,迟迟无法下手.但直到昨天,幸而遇到一众问路青年,借得砍刀一支,我今日就将随风而去.
所以我今日写下此信,以告诫后人,人心可畏.落款:贾子杰."那老人言罢,镜头一飘,一个冒着寒气的砍刀赫然出现在幕布上.
等等,这个砍刀?不正是昨天早上我们借给巡山老人的那支吗?我观察其它在座的表情,看样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早已吓的是面色铁青,瑟瑟发抖起来.
但电影似乎还没完,砍刀锋利而迅速的砍了下去,反射的月光预兆着高潮的到来,白色的幕布刹那间就被染成一片血红,就当我以为这就是结束的时候,画面又开始窸窸窣窣的抖动起来,
"唰!唰!"那是擦镜头的声音.画面露出老人的半张脸来,
镜头上残存的血液配合老人的面孔,竟形成一幅活生生的恶魔图.
"看来又没死成啊."那老人喃喃完这句无足轻重的话后,画面一黑,电影就结束了.
幕后的四人小组此刻又站了出来,开始讲致谢词.
"谢谢大家的观看,若是有什么评论或者感想的话,可以给我们留言哟."
我该说些什么好呢?这简直是太棒了!等等,等等,我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似乎还是一脸困惑,不行,我不能表现的太活跃,我强势压抑住自己的兴奋,脸上所呈现的仍是一副怏怏不乐的表情.
当时我看完那部电影,的确是百感交集,到最后也是没忍住.
算了,不忍了!我心一狠,牙一紧,跳了出来.
"大家若不嫌弃的话,不如听听我的分析,这个电影中的老人一直以第一人称视角自述平生,通篇都在刻意引导我们认为这个老人才是正常人,但结局却来了个彻底的翻转,老人想自杀,却死不了,其实一直都是他误认为自己是人类而已,他本身才是寄宿他人身躯的恶魔,最后一帧那血交织成的画面,也在暗示这一点."
"不愧是高成学长,你很棒哟~!"底下的学妹们投来赞赏的目光,我很受用.
"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还有吗?"住持人趁势问道,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这部电影暗地里又埋伏了其它一条线,你们想."
我话音刚落及此处,'哐当!'一声,一场大风呼啸而来,仿佛要将我杀人灭口似的,我急忙坐下来,稳住身体,待大风过后,我想再接着解释时.
从山林的北边,竟然传来一阵呼救声!
我心里感叹道,唉,真是一个不平之夜啊!
仿佛刚刚那阴诡的大风预示着厄运的降临.
年轻学弟学妹们的兴致立刻因这百年难遇的救人机会高涨起来,刚刚恐怖故事带来的阴郁气氛一扫而尽,我则悠闲自在的往自己帐篷走去,
"喂,高成学长,你,不,去,吗?"最后一句一字一顿,我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学弟学妹们的鄙视.
"呃呃,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看守营地."
"那好吧."说完,一行八人带着失落,兴致勃勃的往呼救声跑去.
等八人还未走远,我就远远听到他们的牢骚.
"什么啊,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算了,算了,高成学长就是那样的人咯."
我心里嘀咕道,一群倒霉孩子,救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不小心就会被道德绑架,被讹诈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我没说出来,这些东西只能自己去领悟,别人强说是没用的.
我在帐篷里小酣片刻,未几,我又醒来,帐外营火暗了许多,需要再添些火柴,虽说我责任心没那么强,但这荒山野顶,要是火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奇怪的是,八个人出去救人都救了一个小时了,咋还没回来,该不会死在外面了吧.
救人?我心里突然产生这么个疑惑.
靠!刹那间,我心念电转,惊悚万分,这荒郊野岭,又是午夜子时,除了我们,哪里还有什么活人在这山上.一时疏忽,出了这种问题,想到这里,我汗如雨下,很是焦急,想到此时此刻那八人的安危,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后悔当初因一时懒散,没跟他们一起前去.
本来担心道德绑架的我,此刻却被绑的牢牢实实.
我当时确实是焦急万分,不过幸亏多年来的猎奇经验,我头脑依然保持着冷静,没敢擅自行动,这黑夜的密林,我一头钻进去,别说找人,自己能否回来,都不一定.
还是守着营火,为他们指明回来的方向好了.
正当我准备拉开锁链,为营火添柴时,外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心里一惊,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敢挪动半步,心里是一阵狂跳,直骂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在火光忽明忽暗的掩映下,一个人影,不!鬼影飘忽闪烁,左移右摆.
在前文我已经述说过,本人早已练成举世无双,天下第一的胆量,所以对于眼前情景,我并不害怕.
我可以确定,那不是什么鬼怪之类的超灵异生物,是人在作怪,正因是人在作怪,所以我才更加小心谨慎,要是被它发现在这营地之中还有一人留下,谁知道会不会做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事情.
不过,我倒是挺怀疑,这个人......
特么到底是谁啊,又在做些什么呀?
好奇心挠的我心里直痒痒,但又不得不配合他的表演.
正当我被好奇心挠的欲仙欲死的时候,'咔嚓!'一声,帐篷被拉开了,我急急忙忙闭上双眼.那人喘着粗气,看来进行了艰苦的体力劳动,虽然我闭着眼睛,但也能感受到它的目光在我身体上,左右摇移,千回百转.
靠,该不会是个女色魔吧!我心想.
我继续装睡,看它能和我耗到几时,正当我为自己的装睡技能洋洋自得之时,忽然,一道黑影掠过,
哇哇哇啊,要干嘛?被看穿了?不可能啊!我对自己的演技还是蛮有自信的,难道不管有没有看到脸,都要杀人灭口?靠!不公平啊,老子都这么配合你了.
老子不干了,瞬间,我的情绪达到高潮,激愤又不失冷静,反正左右都是死,这一秒钟的英雄我做定了.
正当我打定主意之时.
"啪!"
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啪!'的响了一声,然后,哎呀!后知后觉,右脸好烫!
它给了我一耳光,狠狠的给了我一耳光......
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真是哔了狗.好啊,小子,你算是把我惹恼了,我脑袋越来越热,想要搏回自尊,可是转念一想,它又没打算要杀我,怂一时活一世,这账还是挺划算的,想到这里,去特么的英雄,我继续装睡起来.
而那人也无意叨扰,拉上外帐,就迅速离去了.
我听那脚步声渐传渐远,担心有诈,又躺了半个小时,这才穿上鞋子,放心走了出来,我平时就是一个鞋子干净派人士,此时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鞋子表面全是土,赶快低头擦了擦,然后添了些柴火,把营火加旺.
真是没事找事,心里嘟囔着,我发誓,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参加试胆大会,天亮之后,我就立马了结一切关系,干脆利落的迎向新生活.
不过当下首要任务,还是要平平安安的度过今晚.
我念及此处,忽然觉得右脸肿胀起来,是刚刚那一耳光的后遗症,我用手蘸水,轻轻揉了起来,
"咦~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我伸长鼻子,左嗅右嗅,发现源头竟是自己右手,我右手又摸了右脸,可以的,没错,这气味是嫌疑犯留下的线索.日后指正的时候会派上用场,我得赶快保存起来才是.
我又嗅了一下,对方好像是挺爱美的女性,但也不排除是人妖的可能.
将含有香气的水保存完好以后,我又打量起营地来,刚刚那鬼影待了那么长时间,到底做了什么?
我视线转来转去,片刻之后落到了自己的帐篷上,帐篷外面也是薄薄的沾了一层土,再加上刚刚我鞋子上的土,看来这土绝对和鬼影做的手脚有重大关联.
此刻摸着自己肿胀的右脸,我发觉了一丝诡异之处.我刚刚躺在帐篷里时,由于营火光线太亮,我把所有杂物全部堆在了帐篷门口,从外面来看,根本无法发觉里面躺了一个活人,而刚刚那鬼影,简直是不假思索,直接就拉开我的帐篷,按照正常习惯来说,不是应该一一搜查的吗?
再者,这荒郊野岭,除了我们难道真的还有别人?我心里这么一想,忽然就发觉了事情的真相,做手脚的肯定是那八人里的一个,不仅临走时知道我在哪一个帐篷,还对我怀恨在心,还是个女生.
嗯,很好,好戏才刚刚开场.我轻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