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装-电话-少女

作者:天才美少女墨染 更新时间:2023/10/6 18:55:22 字数:5537

正当我正在无限自嘲的时候,手机毫无征兆的响起了来电铃声。

这铃声,是标准的电话铃声,说明不是微信电话。

如果是我爸妈,他们肯定会打我微信电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微信电话如此地执著,所以当他们来电时,我的手机会响起我特地设置的《西西里舞曲》第三曲——这曲子是我在《冰菓》这部番里听到的——所以,既然不是西西里,那来电的是谁呢?

我身子一动不动,只是用手熟练地往床头柜一伸,虽然这满床的冬装衣服让我有点阻碍,但还是顺利摸到了手机。一看,是一个我不知道的号码。

陌生号码。说实话我想挂掉。

如果是平时,我估计是不会挂掉的,抱着这可能是个重要的电话也说不定的想法,我维持了我每次看到陌生来电都会去接,听听是什么的习惯。当然,在我之前接到的陌生来电里,除了一次之外,其他全是推销电话。但我这个接电话的习惯一直保留着没变。

可是今天,现在,我正在被这些放在床上无去无从犹如找不到家的毛衣大衣困扰,心似火烧,听到这来电铃声,烦躁不安的心情如滔滔江水般涌起,内心不断咒骂着这个来电的陌生人,憎恨他来电的不是时候。

事实上我确实挂掉它了。如果这确实只是个骚扰电话,那我真的要高呼胜利,用流利的英文赞叹自己做得是在太对了,“Whata great job!”然后继续躺在床上思索这衣服到底该怎么处理,或者思绪奔到九霄云外,继续想想用什么合适的词语描述知了叫声。

不过,我又立刻断定它不是骚扰电话。

因为手机在我挂了电话之后9秒钟又再次响起铃声。

“嘟~嘟~”。

我立刻警觉,看了看来电号码,和刚刚的那个一模一样。

被挂了之后又再打一次?谁这么不要脸?我想来想去确实不知道是谁有急事找我。最好不是学校的事,这样又有的我烦;最好确实是骚扰电话,只不过是不依不饶的骚扰电话,我一挂了之,然后将其拉入黑名单;更好是有个人通知我成为了百万富翁,嘿嘿。我美丽地遐想着,虽然我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正是因为不可能才会有这遥远美丽而富有诗情画意的遐想啊。我一边感叹着人类遐想的奇妙一边接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但是对面好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狐疑着等待着对方“喂”一声让我知道是谁,就这样呆滞了四五秒。对方仍然是没有发出声音。嘶……莫非是空白来电?什么恶作剧?我知道再这样沉默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于是我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喂?你好。”

……

“喂……请,请问是……许畅吗?”对方用柔弱纤细而又断断续续的声音回了一句。

许畅是我的名字。该死,听起来像个女的名字吧,我也没办法,不是我起的。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声音不熟悉,但是可以万分肯定的是,对方是个女的,年龄不大。我心中槽点太多了,一时间理不清。一个陌生的女生找我干什么?她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额,嗯,对,是我。”我以镇定的语气回了一句。手心的汗让我感觉十分不爽。

“啊,噢,太好了,那个,我现在能去你家吗?”对方,也就是她,终于不断断续续了,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去……去我家?

我一时间不敢相信,也不能理解。啊,信息量实在太过于庞大了,一时间理不清。听这声音,像是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少女。但是……怎么回事?

“额,请问你是?”我甚至连她姓名都不知道。

“噢噢,忘了自我介绍了,对不起。我叫伍雨宫,”说完她又好像想起什么,有深吸一口气补了一句,“额,我是10班的学生,你是4班的,对不对?”

伍雨宫。10班。她说的当然是我学校高一年级的10班。我也确实是4班的学生。这么说,是同学啊。我呼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有一堆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哦,十班的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稍稍坐直了身子,握紧了手机,问道。刚刚问完才想起来她好像提出要来我家。说实话我确实有些紧张。我好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可能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女生会打我的电话吧。我可是死宅啊,纯正的。我主动与女生联系或者女生主动和我联系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呃,虽然有些难以启齿……是这样的,”她用略带点羞涩的声线极其书面地和我交流,这让我觉得十分奇怪,心脏怦怦直跳,“我是归零推理社的社长,现在刚刚换完届,准备要进行社团开放日,我们推出了全新的一期推理社刊面向全体学生……但是,前几天在学校我发现,发现这几十本社刊都不见了……我们社员怎么找也找不到。所以,我想找你帮个忙,帮,帮我们找一下社刊去哪里了。

“所以,我觉得在电话里说不清,我想登门拜访,郑重地请求你的援助……”她一口气说完,虽然并不流畅。在电话这头我能听到她轻轻的喘息声。估计她那边也很热。

“哦,哦,是这样啊……”我说道,同时脑中正在飞速运转。

等等,可是……我疑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首先,她堂堂一个推理社社长,虽然说是新晋的,但是怎么样也不会蠢到把这么大一堆社刊给弄丢吧;其次,我不认识她,她可能认识我,也可能不是我,但是可以笃定的是,我们两个并不熟,为什么她会冒昧地打电话过来请求一个几乎等同于陌生人的人来帮忙处理她社内的事情?再次,她是怎么觉得我一定是解决这个社刊丢失问题的最好人选?莫非是有人推荐?最后,她为什么笼统地说,电话里说不清,要来我家?这傻子都知道不会是一个女生能做出来的事情吧。去一个自己并不熟的男同学的家里——而且不是一个班的——如果我家里有其他人怎么办?她是事先知道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吗?她怎么知道的呢?有人告诉她?谁告诉她的呢?谁会大放假的折磨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家里蹲啊?丧心病狂。

“怎,怎么样,可以吗?”对方伍雨宫再次轻轻地问道。

“呃,啊,什么,可以是可以,嗯……”我吞了吞口水,“我把我家地址告诉你吧,哦,或者我们约一个地方见面也行……”该死,我居然答应了。

“不不不,不用劳烦你出门了,我知道你家在哪。我直接来就行。万分感谢!”她貌似很感激地用极快的语速说完,然后没等我回复就挂掉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发白的屏幕,心潮涌动。

什,什么?!她连我家地址都知道?我莫不是被人跟踪了吧?她怎么知道的?不是……这也太邪门了吧?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冷静,冷静分析一下。

好吧。其实不用冷静分析,用脚指头都知道肯定是有人告诉伍雨宫我家地址之类的信息了,甚至连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他也知道。是谁?我思索了几秒,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应该就是那家伙。我记得我只告诉过班里两个人我要一个人住在小区里。其中又一个人还知道我家地址,因为他来我家打过游戏。是他没错了。

这家伙,我回头一定要找他算账。

我隐隐预感到我这平静的假期生活要被破坏了。破得支离破碎,连渣渣都不剩的那种。这样想着,心中顿感烦躁无比,感觉体感的温度又上升了一点,脖子上的汗水直流。

好吧。

首先,现在的事实就是,一个我素不相识的人——伍什么,伍雨宫,一个十班的女同学,要来我家,请求我去找回他们那个什么社团的社刊。这个社刊是准备在不久后的社团开放日售卖给学生的,几十本,突然不见了,不知道怎么不见的。毫无征兆。

就这么多。但这点东西够我呛的了。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风波落在我头上,突如其来。

我叹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放下手机,又看到身边这一堆秋冬衣物,现在正三五成群摆在我床上,还别说,摆的还很有错综的艺术感,虽然是我随便摆的。一种悲哀突然在我心头中涌起。蝉还在不停地叫,可我已无心去认真听了。

好热啊……

热?

我突然想到,一个客人要来我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如果屋子太热,谈事情也不是很妥当,况且要上门是个素不相识的家伙,太热的话势必会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所以,电视上一台发黄的机器,开始运作起来,吹出徐徐的凉风。我放下遥控器,然后走到门前把所有的房间门都关上,再把阳台门关上——得十分小心,上次我还被阳台门夹了一下手,痛了我整整16分钟。

是的,我把客厅空调给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次想的特别的周到,我非常想赞美自己很有待客之道。可是,老妈啊,看到小区的电费蹭蹭的网上涨,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家可是来客人了呀,这么热不让人活。想到这我突然有些感激伍雨宫,她能让我拥有一个十分,十分正当,合理的缘由享受这空调带给我的快感。

所有事情已经准备妥当——啊,除了那些仍然没收拾好的衣服——我便悠哉地坐在蓝色长沙发上等待着她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把门窗全关了之后知了的叫声明显小了很多,趋于消失。啊,好凉快,这环境真的很适合睡觉啊。况且我今天这么早就醒了,困也是十分自然的啦。

我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脸上的汗珠正在逐渐蒸发,脸部凉凉而又痒痒的感觉让我觉得有种既不舒适也不难受的丝丝感。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我没看表,假期看表我觉得是个无用的行为,多此一举。我都快要睡着了,隐隐约约觉得我斜后方有敲门声响起,可这声音太微弱了,以至于它响了四五声我才发觉。我打,起精神,才发现我穿的还是太随意了,完全是在家的休闲装。该死,我现在才想起来,要迎接客人……我也没理由让外面的人继续敲门,来博得我去卧室再换一身衣服的时间吧,多缺德啊。该死,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蹑手蹑脚——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在门外敲门的就是那个伍雨宫,但我还是谨慎地把右眼凑近门上的猫眼上,看看门外到底是个什么生物。如果我开门,骤然发现门外是一个长着9支触手的奇行种,我可就当场报销喽。这世道存在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我透过猫眼看向门外。门外站着的确实是个女生,其他的我真看不出来了,猫眼这东西只能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否是个人,而且是男的抑或是女的,仅此而已,此外别无用处。所以我直接扭转门把,开门。

……

面前的女孩站得很直,左手抓着右手自然垂在身前,身高比我矮了大半个头,估计在1米65左右。脸前的刘海梳得很完美无瑕,微红的脸上泛着些许汗珠,小口微张,并不大的胸脯上下起伏着,估计是很热。

一个短发的女孩。说实话,我心中一惊。这人长得还挺漂亮的。虽说不是倾国倾城的标准,但客观上来讲,她应该是属于在班里,不,在整个年级会有不少被她迷倒的男生的类型。或许她是男女通杀也说不定。

她眼神遇着我的眼睛,便突然一亮,微微把头一歪,说道:“你,你好,我是伍雨宫,你是许畅吧,”她突然又低头小声嘀咕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在念叨我家的门牌号,然后又突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继续看着我说:“是这里没错了。”

“额,是这里没错,我是许畅,”我终于找到了回答的机会,看到她脸上冒汗,小脸——她的脸被刘海衬得很小巧——红的泡泡茶壶一般,我突然有点可怜她被这天气折磨得不清,便让开身子说道:“进来吧。”

她点头着准备进来,这时我才发现她还挎着一个纯白色的小型斜挎包,她又突然停下,看着我问:“要,要换鞋吧?”

“不,不用的,直接进来吧。”我回答道,我家哪有这么多讲究。真是让你见笑了呀。我其实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进屋子要换干净的拖鞋,该打扫了地板还是要定期打扫,换鞋又有什么用处呢。想不明白。

她进了门,好像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深呼吸了一下,小声说道:“真凉快啊……”嘿嘿,是吧,我也觉得很凉快。这空调以前我怎么没发现,竟然如此给力。我把门关上,说:“随便坐。”

“你家真大。”她来了一句,听语气貌似很高兴。说实话,她的声音有点酥酥的感觉,就是,怎么说呢,不是很清亮,而又嫩嫩的,与她的年龄和身高有点不相符。我认为她完全有做声优的潜力。我可是个声控,一般我熟悉的日本声优,配过什么角色我都一清二楚。

“也不是很大,凑合吧。”我回答,同时在厨房准备了一杯水,走到她面前放在茶几上。

“啊,谢谢。”她把肩上的包放了下来,置在一旁,双手规规矩矩地端起塑料杯子往嘴边送。我忍不住再次斜着眼端详她。

其实,她穿得也不是很正式,和我差不多,黑色短裤和浅蓝色上衣,唯一和我不同的是,她的上衣被汗浸得有一点湿。我看着她的微红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女生估计也挺怕热的吧,至少我怕。

喝完水,她没有看我,而是用左手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汗。我默默地把放在茶几另一端的抽纸巾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她这次没有说谢谢,直接抽了两张纸巾,将脸和白皙的脖子都仔细擦了一遍。

“额,要不要我把空调调高一点,我看你有点容易着凉。”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为什么想得如此周到与细致,起身找到遥控器。可能是没有事做显得我十分尴尬。

“不用了。”她连忙说。

我闻言还是将空调调高了两度,然后把风量调到最低,把出风口往上调。我家客厅空调没有挡风板。要是她在我家感冒了那我情何以堪。

我做完又回到了原位,一个独立的蓝色单人沙发上坐下,做得很端正,双手放在大腿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异常紧张了起来,可能是因为现在没事做了,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样就有了一种诡异而且尴尬的沉默。唉,招待一个素不相识的同学坏就坏在这里啊,我是真的不会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啊,我可是宅啊,一个过了上午十一点也仍然躺在床上,早饭午饭一起吃的屑呢。

我大脑中正在紧急搜索等她擦完汗可以说的话,可是不知道是短路还是怎么着,楞是一句也挤不出来。我大窘,手心的汗正在不断冒出。

“许畅同学想得好周到呢,我还想着今天突然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你会拒绝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擦完了汗,看着我略带羞涩地说。这语气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啊,被她夸奖了呢。

我盯着面前的茶几上的纸巾团,莫如说是不敢直视她。刚刚开门的时候还敢,现在就不敢了。

“啊,没事,反正我家里没人。”我说。现在我的坐姿稍稍放松了一点,但并没有完全放松。

“你父母……都去工作了?”她问。

“啊,这高考几天我都一个人住。”我答。

“噢,是这样,看来没有错呢。”她微笑着说。

嗯?“看来没有错”是什么意思?莫非和我预想的一样?真的有人告诉她我一个人在这住啊?肯定是那家伙。我终于转头看向她,她笑的时候总是喜欢往右歪一歪头,这样子确实很可爱。

“啊,是有人告诉你我住这的吗?”

“是,是这样的,是你们班的一个同学呢,”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摆出一副要谈正事的严肃的样子正视着我说,“对了,言归正传,我今天找你,是,是为了请求你帮我们推理社寻找我们丢失的社刊。真的,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请务必帮我们个忙!”

她突然往我这边凑过身子,虽然她离我还是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但我仍感觉十分不适应,下意识往他靠近我的方向的相反方向移了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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