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月心-食堂

作者:天才美少女墨染 更新时间:2023/10/6 18:57:13 字数:6416

6月12日,星期一。

果不其然,今天的雨不小,楼檐的雨点自由落体极不规则,星星点点,天空是苍白的,雨倾盆而下,不留情面,好似要把前几天的天晴所蒸发的水蒸气一股脑地还回无声的大地一般疯狂。

夏天的雨的确是猛烈而直白的。

雷雨。

无数人,至少有不少文人说,听雨。仔细听雨,点点乐符一般,别有风味。但我从小学开始就极不能理解这种听雨觉得会好听的说法。雨声其实大多数时候就是一种持续而无法人为改变的噪音,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下雨本身除了降温和惠及农业,就没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了。

我想我实在是太喜欢晴天了。

不过,回头想来,听雨在我认为只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方法而已。无非就是让我们心怀乐观,不要在差的环境下怨天尤人,而是深入其中,感受乐趣。

我在脑中漫无目的地思索着有关于“雨”的杂七杂八,不时有一阵很响的雷震我一下,把我拉回来。周围的学生,除了不怎么熟的,就是很不熟的,成三成二,谈笑风生。我自知无缘强硬地加入他们的话题。

哦,除了余子川,一个满脑子想着迫害我的人。

比企古八幡曾经写过,青春是虚伪的,亦是罪恶的。虽然我觉得青春并没有这么一文不值且需要被爆炸,但是,事实上就是,这段被人赞称为“黄金时期”的年华只不过是成长的重要时段,放在整个人的一生比较地亮眼罢了。

或者说,青春不只承载着不少人的快乐与留念,也铭刻着不少人的痛苦与寂寞,甚而至于有些可怜虫要用一生来治愈它他们并不快乐的青春。但是这实在是难以忘却的啊。

所以我是属于“用一生来治愈青春”的人,还是属于“用青春治愈一生”的人呢?我认为当然两个都不好,但是,谁知道呢。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吵闹,众人出门。我扎在众人堆里,手里藏着一把紫色的折叠伞。走到楼梯口雨水雾毫无征兆地被一阵狂风撒到我脸上。我疾步下楼,在嘈杂的人流之中挤到了一楼的架空层。

从教学楼到食堂有一段必须撑伞走的露天校道。雨很大,这个时候估计没有无伞的倒霉蛋吧。我理所当然地想着。

事实证明,这么理所当然的想法最好不要有,如果这个没有伞的倒霉蛋是个认识你的人的话,你就得自认倒霉了。呵。

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要等雨没那么大的时候才走。现在雨实在太疯狂了。就像台风雨一般。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后,刚一抬头,一个身影便在我一旁不远处出现。

外联部前部长。

柯月心。她在四处张望着。我瞄了下她的双手。心下一紧。

她没带伞。

我连忙把伞打开,想赶紧离开此地去饭堂。这时她貌似漫无目的的踱步,离我越来越近。我用伞遮住我的脸,刚刚往前走了两步。

“喂,许畅!”我听到柯月心略显激动地叫着某个名字。

我就像木头人一样停了下来,动也不敢动,没有向声音的那个方向看去。此时我的内心是无比绝望的,绝望到了极点。该死,求你了,千万别蹭我的伞用啊姐姐……

根据墨菲定律,最担心的事情往往会发生。这也是我绝望的要点之一。

“笨蛋,雨这么大还走。在等会儿嘛,”柯月心蹦跳着快速来到我身边,探着头和气地向我说道,“诶,许学弟,我忘带伞了,载我一程呗。”

我想拒绝。不可不想和一个素不相识……额,不怎么熟的女同学走在一把伞下,这就跟杀了我没什么两样啊。用余子川那家伙的话来说就是我是恐女症晚期患者。现在我倒觉得他的话还是有点狗屁道理的。

“额,你伞如果在教室,回去拿也不费什么时间……”我仍然抱着一些侥幸心理,说着,试图挽救这个局面。却被她无情地打断:“喂,就是因为我在教室也没伞才让你载我一程嘛。”我无言以对,这家伙连书包里一把伞都不放吗。我想抱怨道。

但是……说到伞,我似乎没有资格说她。在不久前,我抄遍全家,和伍雨宫两个人硬是凑不出一把伞来,才致使后面一系列的惨剧。

我知道如果不答应,想起之前她杀人的目光,她肯定,至少会给我点颜色看看。经过深思熟虑,我认为还是勉强接受比较稳妥,至少没有后患。如果说,她这一举手之劳的请求被一个高一仔拒绝了的话,按照她这在高二的人脉,我日后绝对不好过。嗯,一定是这样。一般都是这样。我按照校园小说的故事情节的逻辑硬生生说服了自己,然后撇了一眼她。柯月心发现了我的小眼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我干嘛,哈哈……你这人真有趣。”她弯下腰,用力拍了下我的后背,我顿时感受到一阵生疼。没必要这么离谱吧。我内心想着。

过了约莫几秒,她可能看到我这略显痛苦的脸色,也没有等到我肯定的回答,于是抱怨这着说:“怎么,帮一个学姐的忙有这么难为你呀。我可是外联部部长,帮我撑伞这个机会别人想要都求不得哟。”

那就让给那些想要的人吧,别来折磨我了……我没有看她,只是硬生生看着前方一阵阵的白色风潮。半晌,我才挤出一句违心的话:“也不是很为难。”

“哈哈,诶,现在雨好像小了,我们走吧。”柯月心指了指前面,左手在我背后推了我一下。我举起这把显得很小的伞,看了看她,示意她靠近一点,没想到她直接搂住我的腰,抬头微笑着说了一句:“可以走啦。”

喂喂,太近了吧……她比我没矮多少,比伍雨宫高一些。雨是往后撇的,我稍稍把伞往前移了一点。突然她蹦出一句:“喂,我被淋到了耶。”

我就说,一把伞载两个人是极其不合理的,特别是在大风雨的情况下。我识趣地把伞偏往她那边,就这么一直走了一分钟。我能感受到她搂着我的双手卡的越来越紧。

太近了。

来到食堂门口。我把伞收起,发现自己左边半边身毫无幸免地湿掉了。她倒是完好无损。我想向她抱怨几句,但终究是没敢出声。我和她毕竟不熟。至少我觉得不熟。

“哈哈,抱歉啦。”柯月心也看到我这左臂的惨状,尴尬着抚摸着她的长发,这时候其实我才真正开始仔细观察她的样貌。两只眼睛很光亮,眼里的戏份不少,头发和伍雨宫一样黑里带棕,一直垂倒双肩以下。鼻子很坚挺,估计是属于侧脸很漂亮的那种类型。但我不禁感觉,她肯定没有伍雨宫那么容易脸红,但是皮肤一样很白,一尘不染。“作为补偿,我请你吃顿午饭怎么样?”她说。

“不,不用了。那我先走了。”我现在只想着摆脱她。唉,回去又要洗多件衣服了。

“诶诶,等一下我。”我刚往饭堂里面踏了几步,她便跑着跟了过来,在我身旁并排走着。看来她是想缠着我了。唉,认命吧。我无助地内心哀嚎着。她貌似津津有味地边走边转头笑嘻嘻地端详着我,就像是把玩欣赏自己的宠物一般。我认为这种感觉异常恐怖。至少她的视线就像一把小刀,滑在我脸上痒痒的,时不时感受到一丝痛感。

两人买了饭菜,在饭厅二楼人不多的一个角落坐下。我一句话也不想说,抄起勺子,只想赶紧扫清饭菜,离开此地。为此我还专门没有加饭。这样虽然吃不饱,但起码可以加快吃完的速度,走得快一些。

“许畅,”她在我身旁坐着,突然来了一句。我转头看向她,她嘟着嘴继续说道,“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弄得我好不适应哦。”

说实话,我被她这么一问,卡了很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呀。怎么说呢?不好说。说不清。我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才挤出一句:“呃,嗯,我性格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哈哈哈哈,还有这样的,”她笑出声,声音还不小,但愿别被周围的人听到了,“小宫也说你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呢,但是她说你照顾人很贴心很周到的。是不是这样啊,嗯?”她的笑脸越发“恐怖”,和我的脸相隔不到11厘米。目测11厘米。

原来她称呼伍雨宫叫小宫,呵,这称呼倒挺可爱的。我下意识往左错开,远离她的身子,一边嚼着饭一边撇向她,说:“我也没有很周到的,她觉得罢了。我这人,一,一无是处的。”

“没有啊,我觉得你至少长的挺帅的。”她摇摇头说,这才开始吃饭,两人就这么吃了几分钟。我差不多要吃完了,她又突然放下勺子,凑过身子向我问道,这语气就像将八卦一样阴阳怪气:“哎哎,畅,你觉得伍雨宫这个人怎么样啊,嘿嘿?”

?我也停下来,看向她,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实话,她今天问的问题对我都是精准打击,我就没有一个是能顺畅回答的。高二,一个学生会大权在握,人缘甚广的外联部门的前部长,没想到确实如此厉害。

再说,她问的这个问题,听着这语气,看她这表情,我总觉得怪怪的,意思不简单,我要谨慎回答。她完全有可能把我对她的想法全盘告诉伍雨宫本人。

“嗯,挺好的,是个好人。”我回答。这个时候发好人卡是最稳妥的。

“不是吧。这么敷衍,哈,”她又凑近了一点,神神秘秘地笑着说,“据我的眼线的可靠消息,她在全校可是有超过两个班人数的人对她有明确的喜欢想法哦,这个数字在分秒的流逝中可能还在不断飙升。而且这还是不完全统计,肯定还有无数个男生昼思夜想暗恋着这个小美女哟,当然小宫也一定是那些高一小男生茶余饭后睡觉前的高频谈资。你难道不觉得对她有感觉吗?啊?”

这么厉害,你还有“眼线”。看来柯月心这人在高二地位不低啊,至少是有说话权的人物。

“没什么感觉。不过我也觉得她挺漂亮的。”我如实说道。

她貌似十分泄气,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凝视着我,我看到她眼睛里流露出一股奇怪的味道,便不敢再看,继续吃饭。

“你也真厉害,她都主动找你帮忙你还不好好抓住这机会追求她吗?至少发展一下关系吧。她,她是主动靠近你耶。多好的机会啊。你现在还来得及。你现在的处境可是许多男生都虎视眈眈的机会啊!”她好像在叙述着一项伟大事业,激动地说道。

喂,声音有点太大了吧。我瞄到我斜前方有几个人往我们这个方向送来视线。我和你才认识一天,没必要给我出谋划策吧。还是说,她和谁都自来熟?

“额,我不喜欢她,”我平静地说道,“不是说不喜欢她的美貌和性格,只是,单纯不是那种喜欢。只能说是欣赏。对。”我不停地进行解释。她半晌没有说话,好像是被我的回答堵住了。嘿嘿,这一回合我赢了。终于让你语塞了吧。我心下暗喜。

她蒙逼的眼神过了一会又变得柔和起来,用右手托着下巴,歪着头,慢悠悠地说道:“畅,你这人……啊,你这人真的很有趣。”

我不理解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这时已经吃完了,刚想和她打个招呼立即走人,没想到,她又炸裂了我一下。她说完刚刚那一句,就笑着一字一顿地在我右耳边轻轻地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呢。”

这句话,说实话,不亚于伍雨宫提出要和我睡一间房时给我的冲击力……不不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就宛如飞毛腿导弹砸在你身旁的一栋大楼,超强的振幅让你暂时双耳失聪,双眼闪光,差不多连意识都没有了,直接谈到在地一般。或者又如有人在我额头开了一枪,一击毙命,无懈可击。

我当即吓了一激灵,因为身体大幅度地抖动,桌子和椅子都猛地震了一大下,发出不小的声响。我喘着粗气,瞪大双眼望着面前微笑的柯月心。

“啊哈哈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得,哈哈哈……”她开始小声地笑了起来,笑了许久,还拍了一下我的头,留下胸口不断上下起伏的我。

好吧。我认输,今天你真的打败我了。我想着。我最近认识的究竟都是些什么外星人啊,一个要在我家睡觉,一个开玩笑说喜欢我?真是倒霉到家了。

“啊,好累啊笑得,”她胡乱地用手不停地揉着我的头发,让我极其不适应。我和你不熟啊。“但是你真的……给我的感觉不同于常人呢。”她神秘地说,这表情就像一个得逞的病娇一样。嗯,这个形容非常之准确。我感受到了自己心中无尽的恐惧。

“咦,你……你不会是恐女吧?!”她过了一会,又睁大了口,问道。

求求您饶了我吧。

虽然她说中了,我也承认我是恐女,但是我半天没有回答,只是在不断躲闪她的眼神。我,我是在不好意思承认吗?

“哦豁,被我说中了吧,哈哈,我是头一次见到恐女的人呢,畅。”她很认真地说着,一边把剩下几口饭送进口里。我不知道说什么,现在默认就好了吧。让你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我想。

“喂,没点表态?别摆着这死鱼眼嘛。”她继续说着。

我能说什么呢。什么都被你说了。

“哈哈,算了不为难你了,”她说罢看了看右手上的表。这个时候,我身旁停下了个女生,我没有注意,但是这个女生朝我这个方向喊道:“哈喽,柯柯。”

原来是叫柯月心。我下意识低下了额头。是的,我们只是恰巧坐在一桌而已,我和我旁边这个“柯柯”没有任何关系。

“啊,hi,夕子。”柯月心也看到了她,开心点举起手左右摇摆着。

“唉,这雨下得是真大,好讨厌哦。浑身湿漉漉的。”那个被称作“夕子”的女生抱怨着。这音色是属于和自己闺密聊天时的经典音色。估计是好闺密了。我想。

“啊,就是说啊,”柯月心点这着头附和道,突然抓住我的双肩,继续笑着说道,“多亏了这位高一的帅哥,不然我现在都过不来呢。哈哈。”

嘶。又扯上我干嘛。我窘迫地皱起了眉头,转头看了一眼柯月心这个迫害了我无数次的人,她看着我眯着眼睛笑出了声。

“咦,咦?”“夕子”好像不敢相信,她这时注意到了我这个她刚刚自动忽略的坐在她闺密旁边的男生,仔细打量了起来。我感受到她涌过来的目光,很想找个坑跳进去把自己埋起来。这里有没有坑啊。

“高,高一的吗?”夕子惊奇地问道。

“是啊。”

“以前咋没见你有高一朋友啊,你不是说过讨厌高一的那群男生嘛?”夕子走近柯月心,双手亲切地揉捏着她的脸蛋。

“噢,也不是全部啦,这是我刚认识的,很有趣哦。”柯月心左摆右摆终于摆脱了她的双手的“入侵”,拍了拍我的肩膀。这语气就像是在介绍一个很好玩的玩具一般,让我不寒而栗。

“哦,是吗?”夕子向我微笑着说,“你好啊。”她是短发,一副运动型的样子,给我的感觉很活跃,声音较之柯月心更成熟一些。

我回了一句:“你好。”她停顿了几秒,捂着口,一脸惊奇的表情,转过头在柯月心耳边说了几句话。可惜我没听见,柯月心听后,连连点头,得意地说道:“是吧是吧。”她们在说些什么呢,我很好奇。但是我也不想知道了。

“额,你叫什么名字?”夕子的眼神突然变得富有兴趣起来,对我问道。

“许畅。许多的许,畅通的畅。”我回答。

“几班的?”

“四班。”

“哦豁豁,学霸啊。”她说道。

“在班里垫底。”我如实说道。

“那也比我们强。”她连连点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着,“不如加个微信,许畅?你有加柯柯么。”

“没有,不过没必要了吧。我得走了,我得回去洗衣服。”我摇着头说道,起身,拿起菜盘。柯月心随即也拿起菜盘,和夕子一同跟着我出了食堂。

“喂,快把你微信号写给我,我带了作业册和笔。”夕子半带要挟地说道,语气十分强硬。我闻言,看了看柯月心,柯月心看到夕子向我递出的数学册,尴尬地说:“确定吗,写数学作业上不太好吧。”

“管它呢,先要到再说。”夕子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莫非她和我一样都是天生反骨?但是她们俩的话权当是我这人不存在一样啊。我看看夕子,无奈地接过数学册和笔,翻开目页,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写下了我差不多已经忘掉的一串字符。应该是这样没记错吧,我反复确定着。

我将两者还给夕子。她接过去,柯月心紧接着笑着对我说:“你赶紧回宿舍吧。”我点头。这求之不得呢。我道了声“我先走了”,迈开几步,又听到柯月心在背后又补了一句:“没事就来找我玩啊,畅。”

我苦笑的表情估计没被她们看见吧。唉。我加快了脚步,直到我确定已经甩开了她们。

我顿时全身轻松。这是我才意识到,刚刚我全程都在紧绷着身体。现在我感受到了几丝疲惫。我望了望我这湿透了的左臂。抱歉,让你受苦了,我愧疚地哀嚎着。它为了一位奇怪的学姐而身受重伤,而我却没有向其伸出援手。我已经不敢回想刚刚那一个小时所发生的事情的所有细节了。

我像动画片一样用力删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痛感毫不留情地袭来。我还在痴心妄想着目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想过我这纯粹的,平静的,无人打扰的校园生活而已,要求不大,却是困难重重啊。这一切都要从假期伍雨宫给我打的那一通电话讲起。

我还能说什么呢。

雨变成了毛毛细雨,如同温柔的母亲轻轻抚摸这古老的土地,又像是愤怒过后突如其来的仁慈。我有种周围的事物都是虚幻的的错觉,仿佛一切都不真实了,看不透了。说实话,我讨厌这种感觉,就犹如我讨厌雨天一般。

余子川总和我说的,要学会适应,说的应该就是适应现在这极不真切的感觉吧。我已好久好久都没有这种虚幻的感觉了,而这种感觉是我的恐女症给我的。我原先不讨厌自己这个症状。不过现在不好说。什么打破了我的生活,我就讨厌什么。这不是循规蹈矩,安于现状。我只是习惯了平静和无聊的日子,没人打扰的时光。本来想着解决了社刊时间之后要彻底消失在伍雨宫和柯月心几个眼中,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却离这个目标渐行渐远。唉。我这般感叹着,心中泛起不快,不知不觉上到我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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