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委-调查-秘密

作者:天才美少女墨染 更新时间:2023/10/6 18:57:51 字数:7819

翌日。

6月13日,星期二。

距离过完假期回校那天也才过了两天而已,这也标志着我已经找了两天的社刊。这两天的进展并不能说有收获,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获,因为现在调查又回到了原点,有了半路金翰洋的回忆及平台不知名刊物的搬运事件,使其变得更为扑朔,但这也不失为一个突破点。

但虽说是突破点,105室仍然还是调查的焦点,我很好奇那天那些人搬去的书刊到底还在不在里头。若如伍雨宫所言,105内部那堆书刊一直还在的话,那么事情就棘手不少,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只有伍雨宫推理社社刊被针对性地搬走而消失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然而,如果现在105室里面又和伍雨宫那天找社刊时看到的不一样的话——那天金翰洋看到的那些人搬去的刊物也没有了,说明在伍雨宫假期前进105寻找的那一天至现在这段时间,那堆从106搬到105的书刊再次被人从105挪走至其他地方。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碰碰运气,从那一大堆刊物的去处下手,因为我要找的社刊很可能也在那堆书刊堆放地点的附近。

也许是伍雨宫,我的头脑此时此刻异常清醒。或者说,我略微感觉到我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是这种变化说不上来,这和形容蝉声有点类似,但又不全相同。

下课铃感觉和平常有些不同,是失真的感觉,又像是降了半个音。中午放学,但是外面仍然是下着雨。自从昨天下午送走金翰洋之后,雨就一直下,时大时小,但就是不停。

适应雨吧。我心里默念着。

自从因为雨致使伍雨宫在我家住了一晚之后,雨变成了我这段时间的无法抹去的敏感物。一看到窗户模糊的雨滴集合后快速下坠的景象,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的情景。有时候越不想去想到它,越是忘不掉,反而更加频繁。我好早之前就说过,人脑这个东西实在是很奇妙。

这下好了,在雨天又发生了某个健忘学姐没有带伞然后和某个欲逃却不得的憨憨倒霉鬼合用一把伞的事情,使得我对不停的雨水产生了连绵不绝的阴影。这两件事情无疑对我是一种精神上的重创。恐女症的危害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一个无辜的死宅身上,这是何等悲惨的一件事情。

综上所述,鉴于最近发生的让我难以忘怀的事情实在是有点超出预算,以至于我对平时经常接触的物品产生了理应不存在的幻觉感。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掉,整个人坏掉,变得神经迷离,脱离正常人的范畴。但是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微信上赫然两个学姐的对话框,以及我实在不好现在就拒绝伍雨宫的委托,全身而退。我陷入其中,无法回归一个星期前的状态。很难想象这天差地别的变化就发生在自从伍雨宫打来那个电话的一个星期之久的时间里。

昨天我看到伍雨宫哭了。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有些迷幻。并不是不可思议,而是迷幻。迷幻这个词用在这里实在是太贴切了,除了这个词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其他语言来形容。

小学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看见过同班的女生哭过,哇哇大哭,毫无节制。可是她们的哭与我如同八竿子打不着的一边冰天雪地,一边炎热沙漠一般毫无干系。那就尽情地哭吧,只是增加噪音而已,与于我没甚损失。

初中我看到过某些感情过剩的女生团体在运动会上或者毕业典礼上流泪的样子。只是瞥几眼,我一般敬而远之。我知道这是感动的,不舍的眼泪。但是仍然与我无关。我不交任何女性朋友。不过我并不知道我的重度恐女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然而。一个美貌可爱的认识不到几天的女生因为委托我而因为进展而落泪的近距离“观赏”可是生来第一次。呵。戏剧性吧。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恐女特性在这一次并没有发挥它昔日的作用。

她那哭红微肿的隔着镜片的双眼在我脑海里反复重现,细节都还原得一丝不挂。让我再一次惊叹人脑的奇异。

我当时想安慰她了吗?

我出现了一种“我身负重任”的感觉了吗?

我知道这不像我,但我也明白心中有些东西在变化着,来势汹汹,却又悄无声息。

我从柜中拿起手机,教室里就像昔日那样熙熙攘攘,轰走出门,享受下午放学的美好时光,只不过大雨使其变得不是那么的美好。打开微信,我才记得那天在微信上问了夕子学姐怎样打招呼,然后就掉线了,因为那时金翰洋刚好想到了些东西。对话框里全是夕子的话:

其实打招呼就和平时一样就好了。

你平时也不会对认识的人说“你好”啊。

对不对?/表情

人呢?

四条信息。我苦笑了两声,然后回了一句“谢谢指点”,然后点进了柯月心的对话框。

现在不是聊闲天的时候。

我思索来思索去,还是决定“正面强攻”。同时我也认为伍雨宫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5点半,这世界柯月心绝对放学了。我在6楼走廊远远遥望着雾雨朦照的对面高二的教学楼,拨通了柯月心的微信电话。

几分钟后。

“哇啊啊,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竟然主动打电话找我。”柯月心此时此刻站在图书馆门前,用一种我难以形容的眼神瞄着站在她对面的我。“竟然”两个字她故意加重,以此显示她那足够明显的惊讶。

“嗯。你在电话里说你认识团委里的人,他能来吗?”我径直问道。

“能吧,”她探着头,看着德政楼外头的雨点,发愁着说,“不知道会不会来嘞,雨这么大。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会来吧。应该会。”她后面说的那些话越来越小声,貌似变成了自言自语。

“不过,”她凑近我,睁大她这本身就不小的眼睛问,“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就这么想去105室里面看看?里面可是团委活动室诶,和小宫她社团的社刊有什么关系啊?”

我退后了半步,和她大致说了昨天金翰洋的回忆和我的分析等等之云,当然伍雨宫哭了之类我自然是隐去不谈。我能大概想象到如果我说出来,面前这家伙会作何表态。

“噢~”她若有所思地样子,在我叙述的过程中连连点头,看起来像是听的很认真,“所以你想去看看里面那些刊物还在不在是吧?”

我说“对”。她笑了笑,这笑突然又和我印象中的她不怀好意的笑不一样。我等着她发话。

“其实……你说的那堆书其实是团委宣传手册。”她突然郑重其事地靠近我耳边说,生怕我因为雨声太大听不见她说话一般。

“啊,啊……这样啊。”我说实话一直没弄清楚那堆书刊是什么,金翰洋也没跟我说,照理来说他应该也知道那些是什么才对啊。难道说他没太在意?应该是。

“那我刚刚说这些书刊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刚刚讲了一堆,她愣是不插话。

“我不想打断你啊,”她理直气壮,“等你说完了我再说也不迟嘛,嘿。”

“我有个问题,那既然是团委的东西,为什么它们一开始不放在原属于团委的105室,而放在106社团活动室呢?你们开会那天团委那些人才大张旗鼓地把它们搬到105……弄得金翰洋傻里傻气地帮倒忙……”我问。这也是困扰我许久的一个问题,虽然昨天伍雨宫和我说过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106以前也是团委的阵地。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问前辈,前辈毕竟更熟络,更何况是柯月心,一个人脉恐怖之人。

“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嘞哈。那天开会的时候我也没太在意。不过这也不奇怪吧。”她回答道。原以为她一定了解情况,没想到她爽快地说不知道,我一时间有些失望。

不过,虽说不奇怪,我还是很好奇的。

为什么一开始要放在106呢?

“啊对了,”她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看着我问道:“小宫呢,她咋没来。”

“她没来。”我说着,但是这并不是准确的回答。我承认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平时不是和你一起调查的嘛?”她歪着头继续问。女生都喜欢歪头吗?

“……我觉得她来也没多大意义。”我轻描淡写。

“啊……嗯?是你没让她来吧。”她在这方面出奇地敏锐。我确实不太想让伍雨宫过来。我觉得……她现在需要缓一缓。或者说,她只要等我的消息就好了。嗯。

“怎么,和她闹别扭了?”

“绝对没有。”

就这样先聊着过了几分钟,看她说的那团委的人还没来,柯月心嘟着嘴嚷着:“不是吧,我叫他过来都这么不给面子?”

我也无意再等,但是没有团委内部人员的同意,擅自开105室的门是违规的。柯月心本身只是前外联部部长,隶属团委,但不是团委内部人员,所以也无权。

这时候德政楼里面安安静静,一点人声都没有。只有雨哗啦哗啦的噪音。图书馆转角走廊的左边就是106和105,都在德政楼。柯月心忽然拉着我的衣服说道:“不等了,走吧。”

“走,走去哪?”我被她这么一拉,不敢挣脱,只能随着她的脚步,她和我走到105门前。我狐疑地望着她,她看着我邪魅一笑,转头便在105室门前的密码锁上输入着些什么数字。

我立刻反应过来。她是想打开105的门。她知道105室的密码?不过也不奇怪,人脉极广,打个哈哈密码就到手了。但是……

我急忙说道:“这,这样不好吧,没经过团委允许……”

“管它呢,不被发现不就行了?现在这个时间没有团委的人会过来的,老师经过也只会以为我们是团委的过来工作,”她打断我说着,随着“滴-”一声,门应声而开,她笑着看着我,先进去了,一边说,“来呀。”

我迟疑在门前不动。她直接拉住我的手托我进来,我“啊”了一声,只听她说道:“放心,没事的。”

我只好默默地跟着她进行这见不得人的勾当,虽然我也有这样的念头,毕竟寻刊心切,但终究是没学姐这么大胆熟练。

她顺手开了灯。列入我眼帘的是和106室差不多的摆设:中间一个会议桌,四周是白色平台,一堵墙上放着一排柜子。

只是,还是有不同的,比如说会议桌上确实放着那些“团委宣传手册”。

“这些是金翰洋说的那些人从106搬来的东西吗?”我指着桌上这些宣传手册,不过确实如金翰洋所说,颜色不全是一样的,有红色,有白色,有绿色,等等。

“对,就是了。”她看着我指着的这些手册。

“这些……颜色不一样的,是内容不同吗,但是我看到它们封面都写着‘团委宣传手册’的……”我随手拿起一本红色的和一本白色的,比较了一下。

“哦哦,是这样的,”她也走上前来拿起了一本蓝色的,随便翻了翻,走马观花,一边回答,“团委每年都这么搞,里面内容都一样的。外皮弄多几个颜色不会太单调……已经成了习俗,虽然我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行为,其实搞一种颜色就好了。”

我盯着桌上基本绿色外皮的手册。这种墨绿色虽说和要寻找的推理社社刊外皮的墨绿有些许差别,但是不好好对比一下还真不好看出来。

不过……我望着眼前这些手册,心想不对。

金翰洋口中说的手册数量是惊人的,甚至可以遮住106窗户的下沿。这堆手册几个人搬运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但是眼前这写手册肉眼估计不到30本,每种颜色各几本,这数量的手册一个人搬运绰绰有余。我甚至单手都可以抱住。

但是,我放眼四周的平台,柜子,一切凡是可以放宣传手册的地方,全然没有手册的身影。也就是说,105室整个房间里,只有会议桌上这少得可怜的不到三十本的团委宣传手册。

很明显,数量不对。

柯月心看着我的疑惑的眼神,当然也反应过来了,诺诺连声:“不对不对,这数量太少了。但是金翰洋很确定团委那些人确实是将成堆的手册搬进来这儿的呀。我应该也没看错吧。”

“是的。”我附和道,同时脑中飞速运转。

也就是说,在外联部开会也就是金翰洋看到那些人搬手册到105的那天,到伍雨宫进105找社刊的那天,105内摆放的宣传手册确实是数量惊人且成堆的,但是现在数量飞速下降。很明显这堆手册又被搬运到其他地方去了,只剩下这几十本在这里。

我内心暗喜。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情况。之前说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要找的社刊很有可能也在那堆团委手册所在的地方。

现在,时间线和情况大致是这样的:

6月2日下午,推理社社刊放在106会议桌上;外联部开会;团委的人将数目庞大的宣传手册从106上搬运至105;金翰洋照猫画虎,将社刊也搬至105室。

6月3日下午,伍雨宫发现社刊不见,叫成员四处寻找,包括105室,仍未发现社刊;

值得注意的是,伍雨宫进去105室寻找时,发现团委宣传手册仍完好地存放在里面,而且数目庞大,与金翰洋所言无异。只有推理社社刊离奇消失。

至此,可以得出:在2号下午至3号下午这1天时间里,我们要找的推理社社刊先是在106桌上搬到了105,又从105室运走,至今下落不明。

6月13日,也就是今天,我和柯月心发现105室内部成堆的团委宣传手册变得只剩下不到30本。

可以得出:在2号下午至3号下午,团委宣传手册先是在106四周平台上搬到了105;3号下午至13日也就是今天,这10天时间里,手册又被人搬离105,只剩下不到30本。

社刊和宣传手册都不见了,而且我认为它们很可能放在了同一处。当然这是运气最好的一种情况。

以上。我捏了捏头发,良久,问柯月心:“你知道这堆宣传手册去哪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团委的人。”她回答。

“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问一问团委那些人,手册被他们放在什么地方了。”这些手册肯定不会离奇消失,只是被团委搬到另一个地方而已,这么做肯定有它们的原因。

“就是嘛,我叫了他,但是他又不来!”她嚷着,一边拿起了手机,盯着屏幕。这个人就是刚刚我们在图书馆门口等的那个人。

“对哦,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哦,叫汪于青。三水王,于是的于,青菜的青。他是团委副组长。”她说。汪于青,一个很侠气的名字。我想着,这时候她举起了手机放在耳边,貌似是打电话给他。我这时才观察到她的手机壳是红白相间的。真是少见啊。

“喂,汪于青,你来不来啊,等了你这么久……”接通了电话,她直接开门见山,不愧是大姐大,说话这么直。我沉默着。约莫一会儿,她神色貌似有所缓和,慢悠悠地说了句:“哦,哦。那你早说啊,搞得我在这傻等。……好的。挂了,拜拜。”

我听不见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她放下电话,看着我无奈地解释说,双手摊开,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他说现在他班主任找他有事,来不了。”

来不了啊。可惜了。本来我想让她在电话里直接问问汪于青那些手册的事的。我想着。不过无论如何还是得知道这么大数目的手册到底去哪了。这于我找社刊估计是有帮助的。大概。

“……好吧,”我说道。果然还是当面问比较好,“那你告诉我他在哪个班,我晚自习下课拜访他。”

“不行,他是走读生,晚自习一般不在。”

“走读生不是晚自习之后才可以离校么?”

“额,一般是这样,但我们年级好多放学就回家的嘞,不会规定这么死的吧……”她身为老油条,对于学校的情况认识得绝对比一个死宅多。

我一时语塞,仍然是不甘心。半晌我继续问:“那你还认识其他什么团委的人吗?”

“额,有是有,但是就不熟啦。而且……”她顿了顿,坏笑着对我说,“这样冒昧地询问他们把团委手册放到哪,属实有点不太礼貌哦……毕竟这是团委内部的事,算是他们的秘密。”

我无言。确实如此,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冒昧了,这么冒失地问团委他们的手册在哪里这感觉确实有些奇怪。毕竟他们肯定认为不关一个外人的事,知道这么多干什么。但是……也许是我想赶紧找回社刊吧,为了我自己,赶紧解决,回归正常生活……

她看见我被堵住了话头,笑了起来,说:“哈哈哈,你真可爱呢。”

我摆出了厌恶的表情。

“为了伍雨宫,你也是豁出去了呢。”她坏笑。

“并不是为了她,我只是想赶紧解决。这花了我不少时间。”我立即否认。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她在我和伍雨宫之间做文章。

“哦嚯嚯。你真是个好人呢,畅。”她继续追击。

“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我自己。”我重复了一遍。

“别摆出这么凶的表情嘛,开个玩笑而已,啧。”她抿着嘴,明显是没玩够的样子。

“不过你今天的神情的确和之前几天我看到的有不同呢,”她慢悠悠地说着,脸上的坏笑仍然没变,只不过没有刚刚这么张扬,“之前看你是得过且过的样子,今天我看你怪认真的,一时间我还不太适应啊哈哈。”

“有吗。”我自己没有意识到这种改变。她说的是真的吗?

“有,挺明显的,一副凝重的样子,”她说着,脸上的笑突然消失了,凑近我耳边继续说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呀?”

“没,没有。”我否认,同时退开半步。

“没有吗?”她显然不相信。

“没。”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即又闭上了眼,微笑着说道:“如果……如果没找到,不用太失望。毕竟这本身就不简单。”

“我知道。”我感觉她这话好熟悉,但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还是我自己想的?

“小宫不会怪你的。她反而会感谢你。我了解她。”她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我。她是在可怜我吗?

“我知道。”我将目光移向窗外。雨渐渐小了,但是仍不见停,只是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不,你不知道,”她突然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吓了我一跳,“你不想让她失望,所以你这么努力……”

“我说过了我是为了自己。”我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声音稍稍大了点。我本不想这样,但是我就是没控制住。呵。平时自负擅长控制情绪的我也有今天啊。我自嘲地想着。

她好像被我的声音镇住了。她略显惊讶,然后眼色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儿,眼神像是惋惜,又像是在失落的感觉,让我更加不爽。我狠狠地摩擦着我的大牙,避开了她的目光。

雨声淅淅沥沥,犹如微丝,绵绵不绝。我看向桌上杂乱无章的手册,于是动手将它们略微整理了一下。整理完之后,我抬手看了看时间。

6点06分。时间不早了。我抬头瞄了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柯月心一眼——我仍是不敢直视她,只是扫了一眼——说:“今天太谢谢你了。我自己去找团委老师吧。老师应该知道的。”我说完,一心想尽快离开105——这该死的105,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了……事成之后。

我看着门外的水塘。这是伍雨宫昨天哭的地方。

我不敢多看,刚想迈开步子,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体被人锁住了一般,迫使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我感受到腰上和背一股暖暖的感觉,急忙回头一看。

一看却是一惊。柯月心竟然从背后抱住了我。

她身高没比我差多少,双手搂住我的腰部,额头紧紧靠在我背后,往上翘的长发弄得我脖子生痒。

当然吃惊的感觉远远大过了痒。我立时移动也不敢动,只见她闭着双眼,鼻中游丝般的吐气如兰,吹在脖子上,苏苏痒痒的。我转回了头,微张着口,大气都不敢出,只感觉到胸前心脏的跳动不断加速,脸不住红了起来。当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凭双颊发烫的感觉仍是可以判断出来。

就这样定了几秒钟。我身子快速地地上下起伏着,不住地向底下弯去。她那不小的胸脯紧贴着我,更是让我不知所措。

她缓缓把额头凑近左旁,在我左耳边轻轻说着:“畅……对不起。你没生气吧?”

她的声音温柔得让我一时间并不认为这声音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

“我……没……没,没有。”我胡乱说着。我实在想不到自己被吓成这样。就算不是恐女症患者被柯月心这样搂着也会吓得脸红吧。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学弟,”她小声说着,我不禁转头看向她,和她四目相对。只是她溺溺的眼神我从未见过罢了。拜托,柯学姐,你到底还有多少眼神和表情是我没见过的呀,这丰富的储备量也太惊人了吧,“畅,你一定很辛苦吧。毕竟你恐女……哈哈。”

我看着她,喉咙里再次涌出一些很苦的东西,鼻子发酸。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委屈了吗?

“但是……越看到你这闪避和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就越是想靠近你……”她支吾地说着。她说话竟然也会吞吞吐吐,真是少见。你瞧,她说的是人话吗?这是对一个人表达感情的举动吗?

“对不起,我知道我有些任性。夕子一看到你也很喜欢你,所以那天她直接拿数学作业给你写微信号……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好笑。”她浅浅地笑着轻声说。我无言。她搂着我的双臂仍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让我有些难为情。

这该死的姿势。我闻到她长发上暗暗的幽香。

“小宫……她真的不怪你的。无论你是为谁,办不办得到,”她继续小声说着,虽然我想打断她,但是我终于是没开口,“小宫本身是寡言少语的冰洁美女,但是我看她在你身旁的时候却是一反常态,说不出的活泼和多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她看到你的感觉就像是我看到你的感觉吧。”

啊。这与余子川所言大同小异。怎么回事,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凭什么伍雨宫偏偏在我旁边就性情大变呢?还有你这让我头疼的学姐。

“……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吧。”我挤出一句。

“我说不上来,但是,我看到你就感觉你和别人不一样。究竟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你恐女吧。”她坏笑着说。同时我感觉到她的双手渐渐松了。不一会儿她就放开了我。我转身看着她,重新端详这位几秒前对我做出如此亲密接触的前辈。她双手别在身后,双脚轻轻踮起,一副轻松雀跃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我尽量帮你解决。不要害羞哟。”她说。这句话是她这么多话里少数几句让我感到感激的话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帮我向汪于青把宣传手册的所在之地问出来吧。我打趣地想着,但是我终究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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