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刊-开放日-真相

作者:天才美少女墨染 更新时间:2023/10/6 18:59:15 字数:6361

社刊找到了。

意外来得有些突然。

如果是动漫的话,一般寻找重要的东西只会在千钧一发,迫在眉睫的最后一刻找到。但是奇怪的是,现实里本应该不会不见而且不见了大概率就不会再被找到的社刊居然在社团开放日的三天前莫名其妙地被我的“奇思妙想”的实践而哗然现身,毫无保留。

这过程不能说触目惊心,精彩绝伦,但也算得上是一波三折,迂回路转。但从结果来看是好极了的,完美得甚至我有点不相信它是真的。

我在柜子前的原地呆了10分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面前的“工藤新一”。在万分确定这是真实的之后,我迅速从里面捎了一本社刊,从绿门溜了出去。绿门是外面不能开,里面能开的那种,我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光线让我倍感亲切,宛如已经500年没有重见天日了。

面前,本来是茂盛的灌木丛,但是现在被人为地开了一条人走的路,直通教学楼。毫无疑问,这里就是最方便放置团委手册的地方。路也已经开好了,就等着星期五的开放日。这印证了我的推断是正确的。

不过我的心情仍是没有平复。倒不如说我与社刊——伍雨宫心心念念的,梦寐以求的物品来了个大碰面之后,我的心情倒是比没有找到之前更加地“波涛汹涌”。万般复杂的心境如同曲环无尽的藤蔓,条条牵连,拨也拨不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被放在这里?内心不断浮现出这个疑问,但是疑问终究是被失而复得的激动排山倒海地掩盖。

人类在刚刚完成一件重大任务的时候,往往不会立刻去复盘。就如唱歌比赛拿到了第一名,会赶紧吃顿好的好好犒劳自己,而不是蹲在一个没有人的阴暗角落思考刚刚自己有什么没唱好的地方。

回到教室,下一节课的预备铃刚刚响起。我把社刊胡乱塞进柜筒,大口地喘着粗气。说实话,这从车库到教室的长途奔袭比我上一整节体育课的运动量还要大。

我看了一眼余子川。他估计在疑惑我为什么翘了一节体育课吧。我苦笑着。

现在如果不是上课,我恨不得立刻闪现到伍雨宫面前,向她展示我一个星期以来的成果。我的手在柜筒里按着墨绿色的社刊,轻轻摩擦着。这感觉沙沙的,像是积了点尘,我还没来得及擦,但是这感觉很真切,我甚至感觉这触感很舒服。

它是一本社刊。我要找的。我心里不断默念着。

这节课的时间格外的漫长,虽然我事先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去焦急地等待,但是“心急如焚,时间变慢”的说法并不假。不过这40分钟倒是起了点镇心记的作用。我脑子里的汹涌巨浪演化成了潮潮暗涌,虽然仍是不停,但至少没有刚找到时那么激动了。

我几乎是面部僵硬地听完了整节课,下课铃响之后,我长舒一口气,将柜筒里的社刊紧撰在手里,三步并做一步,走到四楼。

伍雨宫是在10班。我心想着,经历了这件事让我对她的班级重重地加深了印象。当然加深印象的不止有她所在的班级。

我在10班后门寻找着她的身影。她不会是出去了吧?我这样想着,不过还算幸运,我在扫视了5秒左右后发现了她。她坐在靠前却离前门较远的位置,与我站着的后门刚好是个对角。我与她的距离就好比教室这个矩形的一条对角线。

伍雨宫。我只看得到她的侧脸。她似乎是默然不语,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写着作业,与旁边三三两两的小团体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我鼓起勇气叫住一个从她班里出来的一个男同学,麻烦他叫伍雨宫出来一下。

“就说是4班的许畅找她……”我说着,看着男生点头转回教室的背影,我才猛然发觉,我已经有点不敢面对伍雨宫了。就算我达成了她托付我的目标……我为什么会胆怯呢?或许是我们在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了吧。

我回想起来自己仍然是个恐女症患者。许久没有见面产生的疏离感或许会重新唤醒恐女的作用。

看着男生逐渐接近伍雨宫,我越来越紧张。宛如伍雨宫准备与我见面的倒计时的秒针滴答滴答地响,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我几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伍雨宫听到男生的传话,全身像是震了一下。不过她离我太远了,我看不太清。我突然有些担心她直接在后门瞄到我的样子,急忙退后到4楼走廊。

过了许久——可能只是我认为的久,但是我仍是想她不要这么快出教室门。她是从前门出来的。她还带着那副眼镜,样子没有什么改变,我舒了一口气。她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我的身影。我鼓起勇气,靠近了她。她终于看到了我,小口微张,这表情似乎是惊讶里带着一些迷茫。

我本想笑着告诉她这个令人惊喜的消息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我始终是笑不出来。想象不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我走到她跟前。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突然把嘴巴闭上了,但不久又张开,呼吸始终有些不自然。

“额,许畅同学……”她先开口了,声音小的我几乎听不见。该死,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只好作罢,把藏在身后的社刊递到她胸口前。

过了一会儿——我留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但是我还是低估了她。她一定很快反应了过来。毕竟她比我与她社团的社刊的相处时间一定更长,或许社刊封面印着的“工藤新一”就是她设计的。

我料想着她会睁大眼睛,瞳孔放大,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事物。但是她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不同。

她应该知道我手上这一本社刊代表着什么吧。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社刊,我看到她的肩膀在不断地抖动着。脸颊有一瞬间变得雪白,但是随即又被微红覆盖。我看到她的眼睛……是在拼命忍住吗,我总感觉她在很用力。

她许久,将视线移向了我的眼睛,像是十分期待我讲些什么。我一直在看着她,这时她突然和我四目相对,我吓了一跳,把视线移到她的鞋子。

“呐,社刊找到了。在,在车库。”我挤出一句话。讲出之后我才意识到这句话我是发抖着讲出来的。

她宛如没有听到一般,一动不动,只是轻轻伸出细手,握住了我拿着社刊的手,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不直接拿住我手里的社刊——她的手极其冰冷,这种冰是刺骨直刺到心眼里的。或许教室里空调开太猛了。

“剩下的呢?在哪里?”伍雨宫这时候声音总算大声点了,但是声音似乎有点太大了,引得旁边路过的路人回头望了我一眼,让我尴尬至极。

“在,在车库,”我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不知所措,回答道,但又觉得说的不是很详细,于是再补了一句,“废旧车库,在学校东边。”

她明显在忍住自己的眼睛。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

我想,等把你带到车库柜子前,就不要忍了吧。我在看到社刊的那一刻起,不知怎的,就很想,甚至下定了决心要带她亲眼看看社刊的藏身之处,所以我只抽了一本带了过来。

绿门被我用一块小石头卡住了,虚掩着所以没有关掉,但是在外面看着就像关着的一样。我想中午我们两个就从这个后门进去柜子大厅。

“中午去吧,还有一节课呢。”我故作轻松地说,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

“嗯,好。”她松开了我的手,倒是并没有接过我手里的社刊。你不打算拿走吗,我想问,但是还是没说出口。该死,这个时候我为什么总是卡喉咙说不出话啊。

中午。

她当然不知道车库在哪。我在离她两三米远的前面给她带路。我路上没敢回头看她一眼。这样会很不自然吧。我也不知道她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我不是很会说话,这时候还是闭嘴吧,我心下决定着。

不远处看到了车库大铁门。现在倒是关掉了。我绕了条道,走到新开的小路,来到绿门前,轻轻把它打开,将地下用来卡门的石头扫在一边。

“哇。”她发出了声音。我回头看看她,她望着眼前这栋哗然的老旧建筑物,眼神呆滞,一脸茫然。

“就在这里面。”我说,然后转身进了大厅,找到灯的开关。这个时候估计没人在里面。就算有我也不管了。现在社团的社刊在这里,我怎么样都可以扯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她进了门,突然用我熟悉的稚嫩的声线喊了一句,只有在她激动的时候才会这样:“手册!”

我把她身后的绿门关上。没错,在这门周围放的全是团委宣传手册。

“啊,没错,全都在这。从105运到这了。”我说。

“为什么在这……”她拿起一本白色的手册,像是不敢相信它们和社刊一样会放在这个怎么看都不检点的废旧房子里。

“我也不知道,但是估计是这里离教学楼的团委摊位挺近的,从这里搬到摊位不用走太多路,很方便。所以团委老师把她放到了这里。”

“社刊在哪……”

我用手指了指社刊柜子的方向。她站起身来,在我身后跟着。

第十排第24号柜子。我想着,然后来到这柜子前,打开。里面六十多本社刊静静地呆在这。伍雨宫蹲了下来,看着面前自己寻找已久的社刊。

我站起身来,退后了几步。这个时候我总感觉在她身前有点不太合适。因为这是社长失而复得的庄严时刻。我原想着她会注意到这柜子的编号,但是可能是她太激动了,眼睛里除了墨绿色“工藤新一”封面的社刊,别无他物。

我突然感觉这一幕很感动。如果这一幕是动漫里的大结局,虽然并不是很燃,但是挺完美的。嗯。

过了一会,我听见她吸了吸鼻子。是又哭了吗?我想,定住眼睛看着她的样子。只见她左手捂着嘴巴,娇小的身体不断抽动着。我隐约听见了啜泣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什么都听得见了。

我默默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她不断抽泣。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甚至希望她大哭一场。但这不符合她高冷少女的特点。我听着她的哭声,是喜悦的低鸣,可爱而又可怜。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重生的泪光。通红的脸蛋被眼泪湿润,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远远看着我感觉她的短发貌似变长了不少。难怪今天一看到她有些怪怪的,少了点清纯的感觉,多了点成熟和内敛。

我这时候纵然是社恐加恐女,也很由衷地提她感到高兴。但这种高兴只是我内心波涛的一部分。说实话我真正开心不起来。因为被激动掩盖过的那个问题依然在困扰着我,虽然我心中已隐隐有了数,但仍然是感到无法释怀。

这个编号。这个位置。还有这个鞋印。

伍雨宫艰难地抱起所有,所有的社刊,属于她的社刊,为此她还专门谨慎地数了数社刊的数目。我见状在她手上抽出来了三十多本,搂在身前,说道:“怎么样?放在哪?”

“放我教室的桌上!”她声音稍大,我能从声音中听出她发自内心的喜悦。我看到她对我灿烂的笑脸,虽然哭泣了许久。我也对她回已轻轻一笑。

这时候我心里在考虑着要不要提醒她放这些社刊的柜子的编号,但是想着到时候再说也不迟,于是我偷偷将这“二十四”号柜敞开门,关了灯,和她一起携着社刊满载而归。

这寻找社刊一事终于是圆满解决了。

我心想着,在宿舍床上大大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对了,伍雨宫到与我分别之前一句感谢的话也没说呀,尽看着她的笑脸去了。

不过,我的事还没有彻底完成呢。

关于社刊存放柜子的编号,还有些真相需要去证实。

时间过得飞快,钟楼上的红色横幅赫然几个大字“第**届社团开放日”,像是显示着星期五的翩翩而至。下午刚放学,教学楼的一楼架空层顿时热闹一片,虽然还没到人山人海的地步,但再怎么说有差不多两个年级的人聚集在此。每个部门和社团不厌其烦地向校内校外的不同人士展现一年以来的不朽成果。

现在是下午5点30分 ,正是这番热闹的开始。教室里几乎都没什么人了,走廊外不间断地传出街舞社表演的背景音乐,还有明显的学生的喧哗杂音。

今天天气倒还好,阴天,但是风力不小,一般7月的时候台风就会多起来。我下到一楼——虽然我不是很想凑热闹,因为开放日在各种意义上都不管我半毛钱的事,但是我实在挡不住伍雨宫盛情邀请我去她们推理社摊位捧一捧场,打个照面,貌似她想让推理社众成员认识认识我。我是万分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拒绝,可能是看到她真诚而祈求般的表情。

看得出来,她确实舒了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嘭的一声咕呱落地,换什么人都会难以掩饰自己的放松。

一楼。人群就在我耳边不断地说着笑着,有些社员甚至集体穿上了社团的社服,略显走心的设计,加上他们卖力的身影,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他们一定在用心享受着青春带来的美好。我对这些欢笑的人群说不上厌恶,但一定说不上喜欢,因为我深知自己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社团什么的,估计是与我无缘了。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

我看着手机里柯月心之前给我发来的摊位分布图,穿过嬉笑的人群来到推理社摊位不远处。

伍雨宫身穿短裤短袖,没有戴眼镜,站在摊位桌前最中间的位置上,周围围着一些人,估计都是推理社的人,整个摊位虽然没有热门社团比如音乐社或者辩论社这么火爆,但仍是有不少人气。不过前来围观社刊和推理游戏的大多数估计都是看过柯南道尔和东野圭吾的作品,对侦探小说产生了些许兴趣罢了。

我就在前两天略读过推理社社刊的内容,虽说只是介绍了推理社的大致现状和日常活动——虽然只是玩些海龟汤和狼人杀之类的游戏——可是后面介绍推理界的历史文化还是有点内容的。当然也少不了社刊末尾的大大小小几个谜题,不过我没有认真看,只看到了一道比较吸引我的题目:

如果昨天是明天就好了,那么今天就是周五,明天就可以睡懒觉了。

请问句中的今天可能是周几?

其实这问题好好想一想就知道答案了。只不过不少人可能会漏掉一个答案。

社刊只准备了六十多本,我远望了一眼她们桌上,社刊已寥寥无几。是卖完了吗?销量这么好?我看估计伍雨宫心里一定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定制多一点。

伍雨宫的脸上泛着微红的潮光,虽是阴天,六月的炎热也是没的说,况且她不停地说着话,招呼着过路的各校学生。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她不戴眼镜而且穿短裤的样子了。这一霎让我回想到了当初第一次在家门口见到她时的装扮和样子。

很难想象,这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啊。虽然有不少地方我是想狠狠吐槽的。

她一直微微笑着,合不拢嘴,嘴巴不停地动,时而坐下,时而站起,全然没有,休息的时刻。虽然推理社也有不少人,但是我猜依她的性格,应该会选择亲力亲为吧。

不过,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真正摸透伍雨宫的性格呢。我只能肤浅地说她是个多变的人,因为余子川和柯月心对她的介绍与我感觉的着实又大相径庭的地方,弄得我实在搞不清楚高冷和自来熟到底哪个才是她真正的本体。

还是说两个都是她,只不过要看面对的人和场合?

不过这已经与我无关了。她委托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亏她冒着名誉扫地的危险来到我家……不说了。

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这样看了几分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急促地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哇啊。”我吓了一跳,听见身后的人用明显装出来的声线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嘿嘿,猜猜我是……”

“别,别闹了,学姐。”我将她的手拿开。敢这么做的我身边只有一个人。

“喂,好没意思哦。”柯月心跳到我身前,抱怨道。

“蒙眼睛猜人这已经是几个世纪前的把戏了。”我吐槽道,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柯月心。

“哈,因为畅你很复古啊”柯月心神秘地说,复古?这什么形容词,“感觉就是像是成熟稳重但是老掉牙而且保守的老师一样,对学生活动敬而远之。”

“我只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揉了揉我的太阳穴。

“哈哈,这倒是很像你呢,”柯月心说着环顾了四周,然后小声在我耳边说,“喂,在这观察小宫这么久,干嘛呢?”

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观察我的?恐怖如斯。我感觉自己被监视了,脊背不禁发寒。

“我只是在看他们的社刊。”

“喔喔,你找回来了,差点忘了,”她挠着后脑勺,“挺厉害啊,不愧是你。我想你肯定是怕小宫骂你,才这么卖力,哈哈……”

喂喂。我看着不停开着玩笑挖苦我的面前的大大咧咧的可恶的柯月心,很难和那天在105紧搂住我的感情细腻的学姐联系到一起。这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啊。我想。

“咋不过去跟她打声招呼呢?”柯月心笑着问。

周围的人群仍是很嘈杂,我只能加大了音量。我可不想凑近她的耳朵说话。

“我看看而已。”我回答。我已不打算打招呼了。不然在那伍雨宫肯定不放我走,我的事就耽搁了。远远看看就好了。

“咦?嗯。走嘛,我和你去摊位炒个热度……”她跳到我身后妄图把我推动。

“不了,我还有事,走了。”我知道现在差不多到时间了,错开身子。柯月心看着我,一脸狐疑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啊?”她问。

“啊,没什么大事,我想回班拿个水瓶,好渴。”我随便扯了个谎,然后迈步想要走开。

“喂,畅,”柯月心叫住了我,我回头,看见她不同于昔日坏笑的微笑。

“什么时候跟我说一下你怎么找到社刊的呐。我很好奇。”

“有时间再说吧。”我想了想说道。她闻言朝我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说:“拜拜。”

我食言了,没有去伍雨宫摊位那露面。伍雨宫应该不会怪我吧。抱歉啊,我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我内心祈祷着,一边快步从离我最近的楼梯上楼,和小跑下楼的想要凑热闹的学生们擦肩而过。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我才在楼梯上发出的咚咚声,两者全然不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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