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

作者:大脑袋小智慧 更新时间:2023/10/18 16:02:22 字数:9240

“不许说我穿的衣服。”佩斯先发制人堵住了娜娜的嘴。

“我觉得,姐姐这两天穿得,真的很好看哦。”

或许是因为佩斯今天依然被薇维梓强行套了裙子才会让娜娜这么想,也可能是在薇维梓正确的努力下,让佩斯慢慢把漂亮的一面展现出来。

“算了,我还没到在意打扮的年纪,先出发吧。”

圣诞节当天,那目的地自然是圣诞老人的家,应该说,圣诞老人的村子。传言住着真正的圣诞老人的圣诞老人村住着不止一个人,但圣诞老人只有一个。要是那个圣诞老人是真的,神秘感早就被曝光得不剩什么了。显然,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虽然说没有真正的圣诞老人作为代言人,人气也能自动被拉升。从每年到了旅游季就络绎不绝的人群就能看出他们在意地是否能来图一乐。反正,佩斯是图不到这一乐的。

“居然还是要收钱的。”佩斯一个人站在旁边抱怨着。

薇维梓带着娜娜写好了祝贺的信件,塞入红色的邮筒中,希望可以将这份迟来的圣诞祝福送达给亲近的人。当然了,这是要收费的。只有将邮费和信件一起塞进邮筒才可以享受到圣诞节的祝福。如果不是看到大排长龙的景象,佩斯一定会站在两人旁边当面指出这个问题。

比起无偿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圣诞老人的家有偿替大家送信,表现出了精致的反差美,如果把门票费和圣诞老人求打赏的口号写在入口处,效果兴许会更好。

娜娜写信的对象,自然是她认为还在某处的父母。知道实情后的佩斯和薇维梓选择一起帮忙隐瞒,还要创造条件让娜娜有能够宣泄感情的时候。像今天这样寄出信件,然后收到在约恩奶奶手上由佩斯主笔的,谎称为她父母的信件为上一年做出总结,明年重复一样的事情,一个勉强算是良好的循环就完成了。

以后的事情麻烦得很,可总得先克服眼下的苟且,顺便,好好过个节。这原本就是两人此行的目的,虽然多了一些小插曲,但最终目的仍然不变。

“接着要不要去那里拍照。”佩斯指着站在人流聚集处的圣诞老人,毫无疑问,是假的,是量产的,是村民们假扮的。关键是,拍一张照片的费用可以让她们三人都寄一次信。很难说,到底是实惠还是宰客。

对于过了幻想年纪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和大家一起乐呵呵地当冤大头还不用感到害羞的时候。而且,是在明知道上当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掏出钱包。某种意义上,这是不是也算一种新型传销?

对孩子来说,这是一个伏笔。现在对着圣诞老人疯狂花着父母的钱,长大后回想起自己的幼稚又会是另一种感受。要是其中有谁因为被异性的诱惑卷走了钱财,那人可能会想,宁愿找圣诞老人当自己的情人或许会更好。

管它呢,反正是薇维梓掏钱。

佩斯抱起娜娜,两人站到圣诞老人的左边,薇维梓则一个人有点不情愿地站在右边。

“抓着我的脖子吧,唔,这样,我帮你调整一下动作。”

既然拍照了,还是留下个纪念吧。但是要是让自己那张脸整个被印在照片上,可是会坏了气氛。佩斯调整娜娜的手臂,让她抱着自己的时候,稍微遮挡一下脸,主要是嘴巴的部分。

圣诞老人很专业地比起了手势,娜娜也自觉把另一只手靠了上去,两人的手在佩斯面前相碰。这下,佩斯的脸,被一分为二了。

拍完照之后,佩斯看到远处有人向自己招手,她没多说什么,先带着娜娜走到了下一个地方。途中,把手放在某个路边咖啡店的桌上,刻意敲了两下,示意找自己的人先坐在那里。

在由一串长灯组成的光际线的引导下,三人来到了一处有着特别意义的地方。这里,看上去只是村子里随处可见的一条街道,但是有相当多的行人在这里来回踱步。

这里是分界线,只要跨过这里,就代表正式进入了北极的范围内。

“娜娜,要不要试一个东西?”

“佩斯姐姐要带我试什么呢?”

“你看好,只要跨过这条线,你就算真的进了北极。姑且算是最高点吧,至少是最高纬度的地方。”

这句话倒也对,反正什么海拔最高,哪里最高,还有世界最高城之类的都层出不穷。北极这个纬度最高的说法还算站得住脚,况且娜娜也听不懂。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今天,我不仅要带你跨过这条线,而且是用跳的。这就意味着,你一口气跳上了世界的最高的地方。”

“好诶,我要试试。”

薇维梓连忙含住佩斯,她要提醒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还记得你今天穿的什么吗?”

“裙子。”

“所以你还想直接跳。”

“强行让我穿裙子的是你,要不你替我丢人?一开始替我连安全裤也准备了就没这么多事,反正我要跳。”

“我......好吧。”薇维梓没办法,接过了这口锅,接着帮佩斯吆喝了起来:“麻烦大家让一让啊。这里有未来的世界冠军,她准备用跳进北极的方式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痕迹,请大家在这里一同见证。人家跳远有助跑,撑竿跳是跳高,我们这位可不一样,两者结合,抱着孩子往远地跳。”

听到新鲜事的人纷纷自觉地站在道路的两旁,要看着佩斯这位身高惊人的女生抱着可爱的小女孩娜娜能跳出什么名堂。

“佩斯,现在跳远的世界纪录是多少?”

“我没注意,好像是接近9米吧。”

“等下如果有热心人的话,请帮忙测算一下距离。我们的未来之星,今天就要冲击9米的纪录。”

行人马上发出了起哄,或者是惊叹的声音。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别说9米了,9米的一半,估计都够呛。

娜娜抱紧佩斯,索性把脸贴了上去。柔软的脸蛋和肌肤的温暖传达给了佩斯,无形中给她鼓了劲儿。

佩斯站到四十米外的地方,眼里只有前方那条线。周围的交谈声变成了难以分辨的杂音,接着变成了加油的声音,佩斯感觉自己真的位于比赛现场,身体卸下了本来就不怎么存在的羞耻心,找回了平时锻炼的感觉。

找准了完美的时机,佩斯抱紧娜娜,以引发血崩的气势让双脚发力,开始了助跑。

四十米的距离,在外人看来,稀松平常,无非是有几个好事之徒注意到了裙子而开始吹口哨。而在佩斯眼中,40米的助跑仅仅是起跳线所在的远处的画面不断放大,不断向自己靠近的过程。此时,已经有人做好准备,等着跑上去测量距离了。

脚踩在线前,佩斯身子下蹲,微微前倾,双脚用力,把两人送往空中。不怎么优美的弧线,不怎么体面的姿势,只有自己想逃避的风景,在空中留下了纪念。

随后,欢呼声在佩斯的两边爆发了出来,连极夜之下格外闪亮的灯光也拉起了七彩的横幅,在为佩斯庆祝。

看到佩斯抱着娜娜跳出的距离后,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看到了某个未来的世界冠军珍惜的私下训练影像。

佩斯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看向薇维梓,旁人就已经一个滑铲来到了佩斯的脚边,开始测量佩斯跳远的距离。

“8,8米2!”

这次,是为冠军的欢呼,是路人为佩斯自封的冠军,只属于这里的圣诞节一日冠军。

“姐姐,8米2是不是很远啊?”

“算吧。真的有这种负重跳远的话,我,可能真的能创造世界纪录?总之,你现在是在北极跳得最远的孩子了。”

这应该是,佩斯,或者是任何人现在能给娜娜留下了,最特别的回忆了。

“姐姐跳得有点累了,要先休息一会儿。附近有个圣诞老人的公园,让薇维梓姐姐陪你去吧。”

“姐姐要早点过来哦。”

“没问题,等下我就来。”

薇维梓领着娜娜先一步离开,佩斯坐到刚刚经过的位子,对面坐着的其实是个便衣警察。看到他的证件后,佩斯就让他打住:“多的时间就不浪费了,和我简单说一下就好了。”

“咳。【清了清嗓子】我们查了一下狄思万的档案,身高和你的描述基本一致,体型的话,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那是几年前的数据了,不像身高已经定型,体型的话变数就大了,我不能给你做什么保证。”

“动机这块,有什么说法吗?”

“毕竟是一直进管教所的人,没什么好去研究的,有些人坏事做着做着不就成了习惯吗?在他们看来,做坏事是理所应当的,就像我们觉得不应该去犯罪一样自然。”

“如果他真的来了这里,你觉得他会躲在哪里?”

“他是难民出身,除了那个家以外,没有别的地方好住。不过,那个家,他肯定是回不去的吧。要说住在哪个旅店的吧,我不好说他有没有那个钱,而且应该会有人认出他然后报警才对。”

“意思是说,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嗯,我先问问,最近,有没有别的案件发生?”

“目前还没,只有昨天晚上你联络了我们之后,我们才开始调查。就在刚才,发现女儿彻夜未归的父母打电话和我们来报失踪,现在还在想办法确认身份。要是你想的是真的,昨晚你看到的那个女生,应该就是失踪的人了。”

“且那个圣诞老人是狄思万假扮的。但是他又没地方住,说明他可能找了个废弃的地方躲藏了起来。关于这个,你有什么建议?”

“废弃的地方啊。”

“最好是和狄思万有关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有。我记得,二十年前的教堂已经废弃了,现在的教堂是新造的。但是,狄思万应该只去过旧的那个,因为他是在那里被收留的嘛。”

“我知道了。”

佩斯起身,准备去找薇维梓,被便衣警察给叫住了:“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我想去那个教堂?我没那么闲。抓人是你们警察该做的事情,我只是要去陪那个孩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进展,手头上一点消息都没。”

对于警察来说,手上是空白一张,而佩斯差不多心里有了准数。

感受到佩斯的想法,欧丽芙从正上方停留在佩斯的肩上,这次,它没有啄佩斯。

“我问你,你应该,真的聪明吧?”

欧丽芙只是望着别的方向,像是一只真的听不懂人话的普通鸽子。

“我觉得你不简单,这次想让你证明一下你自己,也是为了娜娜那孩子。晚上的时候,带我去废弃的教堂那里,现在,你去探路。”

不知道欧丽芙是不是真的听懂了,总之,它飞走了。

“去掉晚上,待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要珍惜了。”佩斯加快脚步,往娜娜的方向用竞走的姿势赶过去。

——

到了晚上,佩斯特地拜托莱斯莉负责陪着娜娜。已经习惯了这件事的莱斯莉没有推脱,但她现在,更担心佩斯。

“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我觉得就是那家伙了。昨晚他没能解决我,那今晚也一样,我亲自拿下他。”

“他可能还有别的什么武器也说不定。”

佩斯压低了音量,没有让娜娜听到自己说的话:“我以前遇到过比这家伙还要专业的人,一刀插进我的胸口,就贴在心脏旁边。但是,我好好地站在这里,只是胸口留了一道疤。除了死,还会有什么结果比心脏差点被刺穿更糟糕的吗?没有吧,而我,没准备死在任何人手上。所以,相信我就行了。”

“如果我能做到的不是看穿部分人的品质,而是可以看见他们的未来就好了。我只能看到你是一个值得信任,可以将一切交付的人,但是我更想告诉你,你可以平安地回来。可惜,我做不到。我只能,和薇维梓那孩子一样,选择相信你。”

“没问题,论打架,是我的专长。”

莱斯莉连忙拉着娜娜去到一边,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趁着莱斯莉创造出来的空档,佩斯迅速出了旅店。跟在身后的,还有薇维梓。

“不用赶我回去,我一定要跟着你。”

“我想也是。”

“放心,真的有什么事的话,交给你就行了。我只负责在确认情况后联络警察,你是想这么说吧?”

“这种时候能一直心有灵犀的话,对于以后和你一起乱来一事,我稍微放心了一点。”

要出发的不仅是两人,还有一鸽。

欧丽芙在来两人的面前扑腾着翅膀,自顾自地飞走了。

“走吧,它来带路。”

——

废弃的教堂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无人的阵地连恶魔都懒得来攻占。里面有什么,全部是未知。可能只是失去价值的回忆再次沉淀,也可能是蓄势待发的恶意为下一次机会而蛰伏。

将两人带到这里后,欧丽芙又飞走了。

“我先进去,到时候你如果听到任何疑似信号的动静,就立刻报警。”

“你也要当心,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放心,我不吃第二次亏。”

找到一处连窗框都不剩下的窗口,佩斯小心翼翼地翻了进去,借着月光开始观察了起来。从进来的一瞬间,双方的立场就确定了,对方可能明可能暗,但自己一定是暗。

这次没有两米范围的照明作为缓冲区,面对狄思万熟练的技巧,必须全力应对。

如果是要躲藏的话,可能还是会找一个房间。不熟悉内部构造的佩斯只得贴着一侧的墙壁慢慢移动,然后探头观察每个房间。

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人。

欧丽芙能带自己到这里,应该不是胡闹。

欧丽芙来胡闹了。

它故意飞了过来,挥动翅膀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教堂内部。

佩斯还没来得及对它生气,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个人同样因为欧丽芙这只不速之鸽而感到不知所措。那个人不会是狄思万,但,是同伙没跑了。

佩斯抓住机会,上去一把将其推到墙上,抓着脑袋就是一记面壁思过,直接让对方晕了过去。

听到佩斯的动静,金属硬物在地上拖动的声音从伸出的房间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出现。一副瘫软的身体靠着下半身与地面的摩擦滑行,举着的手不知道是想要抓住什么。随后,向前翻滚两周半,用呆滞的双眼看着正上方的天花板。显然,这人已经没命了。今天担任反派役的主角登场了。

从身高上判断,对方是昨晚袭击自己的人,也是圣诞男人,更是白天的圣诞老人。一想到这个人拍照的时候伸出的那只左手上面沾了好几年的血,佩斯就觉得恶心。

“我们已经见了好几次面了,但是还没有互相认识过。”

佩斯一路往后退,找了个月光能照进来的地方给自己留有余地。

“狄思万,听着不像是什么犯罪家族接班人会用的名字。”

一张凶恶的脸逐渐从阴影中浮现,只有混混才会热衷于穿满全身的金属小挂件在月光的布景下于最后的舞台亮相。可惜,这次在黑暗中闪耀的,并非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而是即将被佩斯揍到满身疮痍的陨石。

“你应该没去医院看过病吧。也是,脑子有病是目前医学领域还没有攻克的难关,治好你实在是太为难医生了。”

狄思万不为所动,拖着棍棒一步一步往佩斯走去。

“心理疾病的话,其实可以试试去找心理医生。不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是我,肯定会说,你已经没救了。说句难听的,我是一个从来没怎么被父母关心过的人,但我除了看他们烦以外没什么别的感觉。而你呢?你可是被人家收养了,还要反过来取人家性命。

你知不知道,没有人家收养你,你的结果基本就是惨死街头,好一点的就是被卖到别的地方当奴隶。你本可以有父母,有奶奶,甚至还有一个妹妹。

说到妹妹,别告诉我你是出于妒忌才准备动手把一家子都解决掉,那我可真是要看你连垃圾都不如了。”

狄思万举起棍棒准备砸下去,给佩斯来一个大开瓢儿。

“正是因为你,娜娜才有机会遇到我,我才会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可爱的小孩子会喜欢我。但我现在的心里话是,我宁愿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我,来换一个由父母,有奶奶,有个会打架,能帮忙出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还是可以做到兄妹情深的好哥哥一同组成的家庭。

你,毁了我的愿望。

你,现在还不准备听我说话。

反正,你天生就该是个没教养的孤儿,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应该被丢进黑洞才能安全降解的有害垃圾。

可惜了,我的力气没那么大。今天,只能先揍你一顿,这倒是绰绰有余。”

佩斯单手抵住了狄思万全力砸下来的棍棒,连人带棒丢到墙上。

金属棍棒落到地上,放出清脆的叮当声,但这动静远不及狄思万被丢到墙上发出的声响的一半。

“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实在是不太值得,不过做了这种事,今晚也算是浪费了。随便你怎么想,先准备好喊疼吧。”

——

“好像开始打起来了。”

听到第一下动静的薇维梓半蹲在雪地上,强忍着寒冷挪到了靠近声源的窗户下,听着佩斯生气的声音。

“差不多该报警了。”

薇维梓掏出手机,旁边出现了新的人影,影子投射在手机屏幕上。薇维梓以为是狄思万的同伙,猛地抬起头。

——

“左撇子啊,不错,少数人。再加上你这种变态也是少数人,可谓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好事成双。”

佩斯用膝盖顶住狄思万的背,将他压在身下,像控制犯人一样抵住他的左肩,拉直手臂。不死心的狄思万还想来180°转身加一个鲤鱼打挺从佩斯的控制里挣脱出来,可惜他不是鲤鱼,在惹上佩斯的时候,注定连咸鱼都不如,只能求着不要变成死鱼。

“手上的血迹早就洗干净了吧?现在估计是检测不出来了。可是,我总觉得我好像能闻到一股味道,如果不是血,那就是你这个烂人发出的臭味。”

佩斯一用力,就听到“咯吱”的声音。狄思万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身体的颤抖还是克制不住。

这一下,直接让他的左手骨折。

憋屈和剧痛窝在心中撒野。

他怕了,他想哭喊,但他连那个勇气都没。

“给我记好了,你溅出来的血,不管当事人是否知情,都已经滴在她的心里,永远擦不掉了。知道我是在说你可爱的妹妹吧?”

佩斯放开他没办法再展现暴力天赋的左手,按住他的脑袋,帮助他狠狠地亲吻肮脏的地面。

“你,可以在这里获得新的生活,拒绝的也是你。既然这样,你就和地面上的垃圾亲个够吧,我看都是一类东西。”

亲是不够的,佩斯拉着他的脑袋来回拖动,把白脸给洗成黑脸。

“曾经,我把一个人扔到游泳池里面。因为她让我不高兴了,还欺负了当时尚未成为我朋友的人。在学校里做这种事,不被看到就算好,否则的话,处分是少不了的。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因为靠欺负人取乐的她被反过来欺负的话,只能自认倒霉。真要去找人诉苦,就得先把自己的破事都抖出来。

我本以为那次,我做得已经够过火了。

今天才知道,原来那根本不算什么。我现在,才是真正的愤怒。

抱歉,我说的你听不懂的。毕竟,动不动去管教所的人,是没办法体会学生生活的。

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现在我做的事情就没人会知道。”

这下,狄思万真的怕了,发出“呜呜”的声音向佩斯求饶。

他说不出话,是因为他还在和垃圾亲着,被佩斯强按着在这里不顾手臂死活发情。可佩斯当作自己什么都不干,还要继续发泄:“一点诚意都没,话都说不明白,你就是个低能。”

佩斯松手了。

突如其来的大赦让狄思万重获新生,为表庆祝,他把刚才没敢尿的裤子先尿完。

“对了,你握着棍子的,好像不是手,是手指对吧?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谁都逃不掉的。”

佩斯抓住狄思万的左手,先用钻心的痛告诉他左手还骨折着,接着捏住他的大拇指,一下,折了。接下来四根手指都是如此,先是用触觉温柔地告诉狄思万自己要对这根手指下手,然后猛地一下,干脆利落。动手时有多果断,休息时就有多磨叽。为的就是让狄思万才习惯失去手指的疼痛就把这种感觉马上续上。一分钟一根手指,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

五根外翻的手指向天空乞求着不属于它的救赎,如果是在僵尸片里。这双手肯定布满尸斑,充满活力,还能以无法理解的原理在那里活蹦乱跳。可惜,没有如果,发出回应的,是佩斯无情的按压,把错位的手指活生生矫正回去。

应该现在才尿裤子的。

“我不想把娜娜的哥哥怎么样,也没那资格。只希望我刚刚下手够重,能让你这手落下点后遗症。所有的事情,就等娜娜成年后去牢里找你对峙,我不想管了。”

想着薇维梓应该报警了,佩斯坐下来小作休息,等到白天找自己的警察带人过来。

先来的是别人。

“让我稍微管一下吧。”

“莱德先生,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正是莱德,在佩斯和薇维梓出发后,他就保持着一段距离,始终跟在后面。如果狄思万真的来了,还被找到了,他不能放着两个女生去胡来,自己得做些什么。

只是。

“时间太晚了啊。如果当时我在的话,出手了就出手了。现在我再动手,有问题的可就变成我了。”

“不过,稍微做点什么,应该是可以的吧。对付这种人,至少到上法庭之前,没有人对着他还能起同情心的吧?”

“所以我特地带来了这个。”

莱德掏出了绳子,故意把狄思万的双手反绑,为的是让他好好感受一下骨折。这是属于狄思万的圣诞礼物。

多数人今天收的礼物都大差不差。真敢在圣诞节挑战警察耐心的,不说吃几发热情的迎宾子弹补补铁,大铁铐子是少不了的。能享受到健全的捆绑艺术,狄思万的圣诞节可比九成人过得都有意义。

“礼物的事情,可能还要麻烦你。最后一天和你说吧,恢复正常了,得把最后的时间都用在娜娜身上。我想想,大学里好像有专门的实验室,里面的展览比动物园的还有意思,博物馆貌似也造在校区里了。然后是艺术馆,一定得带着她去看一次。

再有的话,带着她去滑雪场一次吧。话说回来,薇维梓就因为去那里的时候没做好准备给自己冻感冒了。这次应该长记性了,放她一个人玩应该没事,我就负责拉着娜娜一起滑吧。”

圣诞节假期未必是结束了,但圣诞节,再过几小时,就真的结束了。

此时此刻,大部分人应该沐浴在暖气中,忘记平日的烦恼和不满,短暂地沉浸在团圆的欢乐中。

娜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见到了自己非亲生的哥哥,又在所有人善意的保密下,和哥哥分开。送走她哥哥的,正是自己最喜欢的佩斯。还真是一个,有意义的圣诞节。

——

来到滑雪场的三人都是新手,薇维梓一个人很快便找到了暂时的好伙伴一起练了起来,只是笨手笨脚的大小姐要掌握这项运动似乎还为时过早。没用多久,肤色和雪花在她的身上争夺起了洁白一词的代言人资格。

娜娜的情况比薇维梓还要糟糕。在极夜下,她光是看着周围,就下意识地畏手畏脚,生怕自己踩到什么。摔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接着第三次来得更快。靠着惯性向前一路翻滚的胖子都未必有娜娜那么能摔倒。还好,她的旁边有佩斯守着,所以实际上一点伤都没受到。

“哎呀,不行,又要倒了。”已经快要陷入自我怀疑的娜娜再一次失去平衡,佩斯及时拉住了她。虽说佩斯自己也不会滑雪,但是她知道怎么控制重心。充当保镖的她除了不让娜娜摔倒以外,只会在一旁看着她。

在一天之内让娜娜自己学会滑雪是不现实的,佩斯想让娜娜在今天学会的是让自己去学会些什么。

从一开始只想着抓着佩斯的手,到后来贴着佩斯慢慢地试着滑起来,娜娜已经摸到了门道。

直到娜娜第一次干脆地摔进雪堆里时,佩斯觉得差不多了。她看着娜娜自己爬起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娜娜的头,说出了自己现在能说的最后一段话:“如果有一天,你能在这里,北极,登上滑雪场最高的地方,那你可以自豪地告诉我,你成功站在了世界的最高点。说不定到那时候,我会回来再看你的。”

听到这句话,娜娜忘记了想到佩斯后天一大早就要离开时心中的不舍,满脸写着期待:“真的吗?娜娜可是会当真的。”

“可能不是立刻回来,但一定会找时间来看你的。”

娜娜伸出手,将两人的小指勾在了一起:“这样就说好了。”

——

这几天做了什么?玩,玩了。该了解的一些资料,也读到了。顺带着揍了一顿在逃的犯人,认领了一位喜欢自己的可爱妹妹。

再多几天的话,自己能做的事情是不是会有更多?

应该是不会吧。

反正要走了,现在想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莱斯莉,莱德和娜娜三人一起来给佩斯和薇维梓送行。看着眼前的兄妹,再想想自己拆散的兄妹,佩斯觉得后面的事情交给两人,是可以放心的。

“感觉,和我读大学的场景好像啊。”十多年前,是大家给自己送行。今天,是莱德给大恩人送行。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一幕难免让莱德触景生情。

“拜托莱德先生的事情,就麻烦了。”

“放心,那点小事,我马上就能帮你搞定。”

“哥,你们又说好了什么?”

“哎呀,人家佩斯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肯定要回礼的嘛。”

“说得也是,那么我也来。以后你们要是愿意再来的话,我给你们全部算免费。”

“我答应过娜娜,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还要请多关照了。”

说到这里,佩斯蹲下来,把娜娜的脸埋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姐姐......”

佩斯难得闭着眼,用意外温柔的口气和娜娜作道别:“大家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包括我。虽然我没办法随时来见你,但我会在远处守着你的。希望下次我来的时候,你能在身体素质方面像我,其他方面像薇维梓,成为足够优秀的人。”

一个闪烁的新星从地面升起,融入极夜的星空之中,向这片冰雪大陆告别。承载着短暂而又美好的回忆,佩斯和薇维梓两人坐着飞机离开,结束了今年的圣诞节。

该说是好还是不好呢,佩斯没有实际看到灵魂,只是发挥了正常人所能认知的怪力。

没什么好去纠结的,反正以后,没有多少这样可以优哉游哉的机会了。

“话说回来,不等欧丽芙飞回来,我们先走真的好吗?”

“等了它的话,我们可就回不去了。不用管它,它也会自己有办法跟来的。”

“说不定这个时候,它会故意出现在娜娜面前给她个惊喜。”

“有可能。看在这次它有功劳的份上,随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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