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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瓜三世 更新时间:2023/10/7 10:22:45 字数:7186

我叫法海,本来是个兢兢业业的寺院住持。然而自从那个白素贞出现后,我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1、菩萨显灵

在这个播种的季节里,来自深山的泉水特别的清甜。用清泉水研磨出来的豆腐,也就更加的鲜嫩,更有一种来自这个季节里特有的清香。

取上好的新鲜豆腐,整块隔水蒸熟,再用流水降温。辅以淡酱油、浙醋与小葱,入口即化,又回味无穷。

但当蒸好的豆腐与挂面放到桌上、我拿起筷子时,屋外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却让我品尝豆腐的心思顿时就消失云散:

【住持!不好啦!出大事啦!出大事啦!】

跑进屋里的是子觉,他是后堂的行者。

子觉进屋后倒却没有立刻就表名来意,只双手扶膝,不住地喘气,我便只好放下筷子,为他倒去了一杯清茶:

【子觉莫急,先喝杯茶再说也无妨。】

【谢谢……谢谢住持……】

见子觉双手接过了茶杯后,咕噜咕噜地一口气把茶水喝完,我便知道他应该是一口气从后堂跑到这里来,心中便有种不安的预感。

毕竟后堂只负责日常修道之事务,按理说也不会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需要专门安排一个行者跑到我这里来汇报啊!

子觉刚把茶喝完,便立刻说出了他的来意:

【住持……师傅说……师傅他说菩萨他显灵了,让我立刻来通知你,让您……让您过去一趟……】

什么?菩萨显灵了?

菩萨怎么会跑到后堂去显灵了?

菩萨的佛堂不是在前殿吗?

不过看子觉的模样,估计他也只是负责传话的,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得是得亲自去看一眼。

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豆腐后,我叹了一口气:

【行!咱们就立刻过去吧……】

……

一路小跑,终于来到了后堂,并看到了主管后堂的明德大师一脸紧张地守在堂门,左右踱步,看上去甚是不安。

【住持,您可算是来了……】

明德跟我算是很熟的师兄弟了,当年我俩是同一批剃度的和尚。进寺多年,我却是第一次见明德有如此紧张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得一并紧张起来:

【我听子觉说,菩萨显灵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明德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引到堂门前:

【住持您别问了,菩萨等你许久了,您赶紧进去吧……】

说罢,便亲自为我推开了堂门,一道金光顿时从门缝里穿透而出……

2、传道授法

后堂内,一个圆头大耳的神仙飘坐在半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让我不能直视,只好双掌合十,向金山寺多年来第一次出现的菩萨敬去佛礼:

【弟子法海,参见菩萨……】

说实话,我虽然是金山寺的住持,但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菩萨,我的师傅也没告诉过我在见到菩萨后应怎样去打招呼。

但面前的菩萨脸生的很,跟大殿上的佛像和经书里的画像完全是两码事——要不是子觉告诉我菩萨显灵了,我真的会搞不清楚面前的究竟是菩萨还是什么神佛啊!

【法海免礼。我乃南海观自在,此番到来你寺,一是为兴师问罪,二则是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好好听着罢了……】

观自在?《心经》里记载的南海观音菩萨?

慢着!观音菩萨不是个女菩萨吗?怎么会是个圆头大耳的小矮子?

随着我的转念一想,脑海里的疑惑顿时就有了解释:毕竟也没有几个人见过菩萨的真容。可能是后世的工匠画师认为这位菩萨会送子,便以为他是个母仪天下的女菩萨吧?

这种想当然的思维要不得啊!

【法海?你在想什么呢?】

我当即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观音菩萨该不会猜到我在想什么吧?

情急之下,连忙给自己圆场:

【弟子第一次见菩萨现身,心情激动不已,一时走神,请菩萨见罪!】

幸好,菩萨并没有在意我的失礼,直接就往下说去:

【今有蛇妖出世,迷惑凡人,为祸人间。你金山寺本应传道解惑,除一方妖孽,保一方平安。为何你法海对蛇妖一事不闻不问,放任其在人间为非作歹?】

菩萨这兴师问罪又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蛇妖?迷惑凡人为祸人间?我不造啊!师傅只教过我念经讲道,可从来都没告诉过我要外出除妖啊!

当然了,我可不能这样跟菩萨说!万一早已圆寂的师傅如今在菩萨麾下,那我不就把他给卖了?

脑瓜子一转,我突然想起了当年唐僧西游的事,当即就有了回答:

【禀菩萨!法海对蛇妖出世早已有所耳闻,并早已命人对其处处跟踪、提防它为非作歹!可惜弟子道行未够,未足去降妖除魔;寺中也只有祈福的**,无降龙伏虎之法器,对其也只是心有余悸而力不足……还请菩萨传弟子除妖之术和降魔之器,让弟子能如三藏圣僧一般,能为民除害,保一方平安……】

我的回答显然得到了菩萨满意的认可!

只见他微微一笑,右手一挥!

一道金光闪过,带着光芒的袈裟、禅杖、盆钵、佛珠便在我的面前飘浮若现!

紧接着,又是一道金光朝我面门直射而来,数部佛法顿时就刻到我的脑海之上!

【弟子跪谢菩萨传法赐器!】

然而当我抬起头来,却发现面前只有那四件法器,菩萨已经不见踪影。

好吧!松一口气了,可以回去吃豆腐了……

等下!吃什么豆腐啊?当下之急是除妖啊!

再等一下……菩萨他老人家好像没有说过那蛇妖在哪,我该去往哪除妖呢?

3、巧遇许仙

第二天,我把金山寺中除库房和大寮(笔者注:均是寺庙中的后勤内务部门)外的所有僧人都派了出去,方圆百里内,一定要查到那蛇妖的踪影!

而我,当然也要一同外访了!

穿上菩萨所赐的袈裟,挂上菩萨所赐佛珠,带上菩萨所赐的禅杖和盆钵,走出寺门,一路行走带风的,不知多威风凛凛!

就是那袈裟的下摆有点长,走路时腿得迈得再宽一点。走远了,的确有点累……

一路走到扬子江边,正要靠在岸边树干上歇歇脚,回头却发现金山寺不过是数百步之遥,当场我就郁闷了!

怎么走了那么久还在寺的附近啊?

【这位师傅,我这里有些干粮。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收下吧!】

猛地一回头,却见一相貌清秀、衣着得体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似乎想要把他手中竹篮塞到我手里。

怎么?我虽然是和尚,但金山寺香火甚盛,我身为住持是不需化缘的啊!怎么这年轻人竟然以为我要化缘?

正要解释,怀中的菩萨所的赐紫金钵【哐当】一声摔落地上。

我顿时就释然了:感情是这小伙子看到我带着个钵,以为我是要化缘的吧?

正要婉拒这个善良的年轻人,突然却发现他的眉宇间有股股黑气冉冉升起!

又想起了昨夜菩萨给我传授的除魔之法,我立刻就明白到了,眼前便是我要找的人!

于是我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竹篮,但并未道谢,只板起了脸:

【这位施主,此番赠缘,是有所求,还是别有用心?】

年轻人尴尬地呆在原地,眼中尽是不解和疑惑:

【我见大师意欲化缘,又念家中妻子说要日行一善,乐善好施,方把妻子准备的午饭赠予大师。大师缘何会认为小生是别有用心?】

见对方已跳进我挖的坑,当下便立刻发挥所长,继续板着脸,故作深沉道:

【若是如此,那便是贫僧误会了,请施主见谅!但贫僧见施主印堂发黑,且黑气四溢,此乃有邪物近身之像。自古佛魔不相容、正邪不相交,才以为施主对贫僧有所图罢了。

当下贫僧受施主赠斋,是缘,也是因。如施主许,不妨让贫僧予你测上一卦,看这黑气究竟是因何而来,又是意欲何去?】

没料到,这呆子竟然突然跳出了坑,并未接我的话:

【可是大师,算卦不是道家干的事吗?为什么和尚也会算卦?】

该死!我这是顺口开河习惯了,随口编的话都考虑逻辑关系!

【咳咳……是这样的。佛教源于西方,但自唐朝的三藏法师将大乘佛法取回东土后,佛道二家便相互之间取长补短,在这片神洲沃土上共生共长。

占扑算卦之法固然是道家学说,但只要能济世救人、福泽天下,又何必去计较这法门的出处?】

4、白娘子现身

在我的有效忽悠下,那个名叫许仙的呆子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的家世给我一五一十地通通说了一遍。

而通过他的讲述,我大概猜到他印堂黑气的来处。

许仙本为书生,但在多次落榜后混得个贫困潦倒。但不久前他却偶遇了一个名为白素贞的女子,二人一见钟情,便在情投意合后结为夫妻。

这许仙虽本潦倒,但本质上却是聪颖之人。结婚后凭着妻子所帮助的启动资金经营起了一家药店。不过数月光景,这药店竟然还经营得有声有色。落魄书生许仙的人生突然就从大低谷进入了辉煌期!

所谓事物反常必有妖。哪家的富家女会看上个平平无奇的落魄书生,还让他短短几月内就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大药商?

我的常识告诉我,这个名为白素贞的女子,还有她那自称小青的仕女,必然就是菩萨口中的那蛇妖!

当然了,如果我直接告诉许仙他老婆是个蛇妖,估计他会当场就把我暴揍一顿。

大街上突然一个陌生和尚告诉你自家老婆是条蛇,这搁谁受得了啊?

所以我只让许仙自行去准备一些硫磺和雄黄酒,并瞒着包括妻子以内的所有人,在房间里洒上硫磺、与妻子共饮杜康,这样就能把藏在家里的妖怪给逼走了。

至于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当然就是担心被家里的妖怪给偷听到啦!

我与许仙相约,让他明天到金山寺来找我。

我想,他会感激我的。

我甚至连他要给金山寺送个什么匾牌、增牌仪式该弄得多盛大都给想好了呢!

可是到了第二天,我等来的却不是许仙……

……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烦恼着是要去斋堂跟大家一起吃粥,还是自己到小院去炒个葱油面。

但这选择的烦恼只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被外面传来的一阵吵闹声打断了:

【这里谁是住持?给我滚出来!】

有一说一,咱金山寺的香客尽管不都是达官贵人,但平均素质都是很高的。

像这种点了我名要大吵大闹的,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为了避免影响其他的香客,我只好急急忙忙地饿着肚子跑到外面去。

嘿?是两个长得极为标致的小娘子?

【贫僧法海,乃金山寺住持。敢问姑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虽然说现在还早,但也有一些虔诚的香客来到了大殿外上辰香。

两个小娘子闹出了这么大的一番动静,着实让香客们纷纷瞩目。

尽管都是向佛之人,八卦之心却与凡夫俗子无异啊!

这时,二人中的青衣女子踏前了一步,脸上尽是怒气:

【法海!我姐夫与你金山寺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他?】

我顿时就懵了!

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这劈头盖脸的直接就把【加害】二字仍我头上,实在是让我的老脸有些挂不住。

我连她的姐夫是谁都不知道啊!

【阿弥陀佛……这位娘子若要兴师问罪的话,能否先告知贫僧,你家姐夫姓甚名谁?】

青衣女子还想说话,跟她一起的白衣女子摁住了她,主动迎了上来:

【小女子青城山下白素贞,这是我家小妹小青,向法海大师问好……】

白素贞?这名字好耳熟……

这不就是许仙那蛇妖老婆吗?

怎么还杀上门来了?

许仙他人呢?

别的不说,这修炼成人型的蛇妖少说也应该活几千岁了。说话条理清晰、声音轻而不弱,显然就是有文化之人——额……之妖!

短短几句话,我便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5、兴师问罪

要说这许仙,也是个不幸的人。

娶了条蛇当老婆就算了,还活生生地被因雄黄酒和硫磺粉逼出原形现身的白素贞给吓死了!

当然,这白素贞既然都能修炼成人型了,就算老公死了,也能追上牛头马面去问个具体的死因。

这一问,就问出了结果来了!

许仙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素贞,这硫磺粉和雄黄酒是金山寺的住持给出的鬼主意!

于是这位白娘子直接就撂倒了牛头马面,把老公的魂魄给领回了人间后,顺势就带着妹妹到金山寺兴师问罪来了!

【许仙曾救我一命,对我有恩。我盗官银助他开办药铺、又为他生子以延许家香火,大师为何要害我夫君性命?】

嗯……这蛇妖好像说得很有道理,的确错在我……

等一下!

盗官银?

【敢问白小姐,您这〖盗官银〗指的是……】

白素贞大大方方地答道:

【这官府里白花花的银子放着也是放着,我拿点出来接济恩人怎么了?】

我是彻底无语了啊!

感情这许仙开药店的钱是偷回来的?还偷的是官府的银库?

白娘子你虽然是蛇妖,但也要按基本法办事啊!

银子抢了就抢了,怎么还能给人花了呢?

真当我大唐律法为无物?

就在这时,我的好徒弟终于从我的房间里把菩萨给我的四宝都给带过来了!

哼!

别以为你是个妖我就治不了你了!

我立刻往后轻跃一步,披裟上身、胸挂佛珠、手执宝杖、高举圣钵,高声大喊:

【白素贞!小青!我乃南海观音菩萨亲传弟子法海!今你二妖违反天条、迷惑凡人,还偷盗官银,为祸人间!我奉观音大士之命,将你们收复!还我镇江府之平安!】

说罢,我便依着观音所授之法,右手掐印、左手举钵,口念密诀,目视前妖!

只见胸前佛珠圣光四起,紫金圣钵发出耀眼光芒……

待我收回了法器,却发现眼前已空无一人。

诶?人呢?不对!蛇呢?

【那两只蛇妖哪去了?】

在我尴尬地环顾四周时,刚刚为我取来宝器的徒弟小声说道:

【住持……刚刚您前摇动作太多,她们俩早跑掉了……】

我一时气急:

【你乍不早说?】

徒弟看似很是冤枉:

【我也是第一次见住持您除妖,也不知道您这法术得施展多久……这不怕耽误您么……】

好了,蛇妖跑了,许仙活了。这下除妖不成,整座镇江城估计得陷入一场腥风血雨中了。

我回头看向大雄宝殿里的观音像,脸上的表情估计很是难看……

6、许仙求救

接下来,我先拜访了县令和驻军统帅,把菩萨显灵以及蛇妖现世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可惜尽管他们是虔诚的信徒,却不愿参与到除妖一事之中。

【住持啊……我虽一心向佛,但这金山寺与蛇妖之间的矛盾,乃佛界与妖魔之间的矛盾。我不过一区区县令/统帅,手下尽是凡夫俗子,对此却是无能为力啊……】

我费尽口舌,总算是让他们同意,要是蛇妖再现,他们会派出捕快和一定数量的驻军,去协助疏散和保护无关的百姓。

至于那两个蛇妖,那无论如何都是我的责任了!

这破钵的前摇这么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光明正大地面对面将她们收复……

想到这里,我的头又大了几倍。

最关键是,菩萨只给了我法器和口诀,却是没有告诉我遇到问题该找谁去问啊!

藏经阁里的经书都被我翻遍了,也完全没有一本说过该如何有效除妖呢!

就在我头痛之时,外面又传来了小徒弟的声音:

【住持!外面有人来访,说是您的熟人!】

熟人?哪门子的熟会这时候来烦我啊?

正要让小徒弟将访客赶走,我立刻就听到了来人的声音:

【法海大师!我是许仙啊!你得救救我啊!】

许仙?他怎么来了?

先不管了,开门迎客吧!

眼前的许仙与数日前相比,明显苍老了许多。两鬓发白之余,脸上更是没有了一点血色。

看得出,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可不怎么好啊!

许仙落座后,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

我反复让他复述几遍后,才搞清楚了他前来的缘由:

话说当晚白素贞喝了雄黄酒现形后,许仙当场就被变回了白蛇的老婆给吓死了。

当他跟牛头马面走了好长一段的黄泉路后,才终于从蛇妖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但正当他要跟两名阴差道谢时,白素贞竟然追了上来!

这个法力高强的蛇妖三下五除二地撂倒了两名阴差不说,还强行把许仙的魂魄撸回了人间,并将他关在家中,不得外出。

每当白素贞与他说话,尽管样貌还是那个美艳的女子,声音还是如此轻柔动听,但那条扭来扭去的大白蛇却总是在许仙的脑海中摆动不已,让他无法再去正视这个曾经与自己共寝多年的妻子……

终于,许仙趁着白素贞和小青外出送药,从家中后院翻墙而出,一路狂奔到金山寺求助来了。

好了,这人是来了,可蛇妖该怎么办呢?我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正当我陷入了苦思之时,小徒弟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了。

我可从来都没发现这家伙会如此鼓噪啊!

【住持!大事不好了!】

【住持!你快出来啊!】

【住持……】

渐渐的,不仅仅是小徒弟,有更多的僧人传来了叫喊声,我终于意识到外面似乎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7、水漫金山

我在叮嘱许仙别乱跑后,连忙抄起家伙,一路小跑赶去大殿。

【法海!把我家夫君还来!】

大殿之外,白素贞的声音传进耳中。

但我环顾四周,却不见那蛇妖的身影。

或许是徒弟见我一脸茫然的模样,连忙扯了扯我的衣袖:

【住持,她在外面呢!】

我顺着徒弟的手指方向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好家伙!寺外江上竟无风起浪,那蛇妖白素贞站立在高高的浪尖之上!

虽距离不近,但我还是能感觉到白素贞的所散发出的阵阵不悦之情,还有她那滔天煞气!

【白素贞!你这是意欲何为?】

我虽然不确定那蛇妖能否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听到我说话,但她的立刻回复便已证明了我的话没白说了。

【法海!我与你金山寺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对我百般刁难、苦苦相逼,现还将我夫君绑走,强行将我夫妻拆散……】

我懂了!

感情是这蛇妖以为自家老公是被我抓走而跑来兴师问罪的!

但这位许公子明明是自己找到我这来的啊!

怎么就变成我把他绑走了呢?

没等我狡辩……

不对!是解释!

没等我解释,白素贞就把双手高高举起,怒吼一声:

【上!】

顷刻间,扬子江水面暴涨,浪尖上的白素贞更是被托举得与塔齐高!

紧接着,百米巨浪冉冉升起又接踵而至,滔天江水朝着金山寺直扑而来……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菩萨的声音:

【法海,我现予你金光护体,水火不侵,你快用紫金钵将她收复!】

菩萨的突然出现,让我感觉这整件事或许并不简单。

但看着大半座金山寺都已经被泡在水里了,我也不好再向菩萨发问。于是右手掐印、左手举钵,口念密诀……

……

潮水退去,留下尸骸满地、满目苍夷的金山寺。

而白素贞与之前不知道躲在哪的小青都被收到紫金钵后,这乌漆嘛黑的盆钵突然升起,又一路飘远。

好像发生了很大的一件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站在大殿之上,与终于再次现身的菩萨四目而对。

【法海,你做得很好。】

【阿弥陀佛……弟子只是遵菩萨所嘱,微尽薄力而已。只可惜我金山寺的满寺僧人……】

菩萨没有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

【这一役水漫金山,佛主是知道的。故镇守蛇妖的重任,我已交代给西湖的雷峰塔,不需你寺再作牺牲。】

我点了点头:

【是啊!金山寺的牺牲是有够大的……只是,法海不懂,这蛇妖盗窃官银、勾引人间男子、擅闯地狱、又滥杀无辜,为何菩萨不亲手将其擒获,而要借法海之手?】

我这个提问可谓是大胆之极,然我却是不得不问啊!

菩萨的眉宇间似乎有转瞬即过的叹息之情:

【这蛇妖白素贞……实乃创世神女娲的亲传弟子。论辈分,比我佛如来与玉皇大帝还要高出些许。故佛道二届均不适合去掺和此事……】

嗯,我懂了。就是这蛇妖的后台大,惹不起;又怕她自家坐大,让旧神重掌天下,所以借我这凡间和尚之手去将她收复。就算女娲要责怪,也可以直接推到我头上,与这满天神佛无关。

菩萨从玉净瓶里取出柳枝,轻轻一挥,被大水淹过的金山寺又恢复了原貌,遍地的僧人尸骸也消失不见了。

【法海,在此役中牺牲的僧侣,都会在轮回后有个好的结果,你不必为他们而伤心。至于你,赶紧收拾行囊,随我到杭州去吧!】

【去杭州?】

【西湖雷峰塔虽负责镇压蛇妖,但还需人看守。此重任,非你莫属!】

我的天!

让我去收复女娲的弟子不说,还得让我去善后?菩萨这如意算盘可打得真响啊!

眼轱辘一转,我突然想起了这里还藏着一个人……

8、后话

许仙,白素贞的丈夫,被我和菩萨连哄带骗地带到了杭州,每日清扫雷峰塔,负责看管他的妻子。

反正他认为这是赎罪的修行,也乐于扫地。

而我,在菩萨与佛主讨论过后,终于给我安排了一个龟壳,让我化身金龟,于西湖遨游。一来是为监视许仙,二来是躲避女娲娘娘可能会来的事后问责……

至于日后白素贞产下一子,那孩子又在考取功名后利用手中职权放母出塔,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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