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过我要在身边看着。”大叔推着摊子说。
“嗯。”
推回家之后,大叔整理好摊子,看着凌尘说:“你不说想学烧菜吗?马上我就带你去买菜。”
“嗯。”凌尘说。
凌尘和黑胡子大叔到小镇的菜市场上,大叔买了一些土豆,香菇,鸡蛋之类的菜,老板似乎和大叔认识,说着一些日常话,还聊到了凌尘,说他长的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好看,弄的凌尘有点不好意思。
在买完之后,凌尘跟着老板再见,说下次还会来的。
凌尘和大叔走在小镇的路上,凌尘听到了树上的蝉在鸣叫,似乎在给他讲述夏日的热闹,感受到了一阵阵微风经过他的身边,抚摸着他的脸庞,带走了他身上的炎热的气息,看见了洁净的莲花在清澈的池塘中舞出心静的舞,使凌尘皮肤上感受的不是炎热而是清凉。
每时每刻小镇都在安抚着凌尘,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凌尘和大叔回家打开门,在关门的瞬间,蝉声在他的耳边消失,风没有再吹过来,眼中已经看不到莲花那随风而动的舞姿。
“先把土豆的皮给弄掉。”大叔说。
凌尘和大叔分别拿着刮皮刀把土豆的皮弄掉。
两人坐在小板凳上,一点一点的清理土豆。
袋子里的土豆清理完了,接下来就是把土豆切成丁,大叔粗黑宽大的手握着凌尘纤细**的手教授凌尘如何握刀和切法,大叔手把手教了他几遍,让凌尘试着自己切着看,凌尘左手握刀在右手扶持的土豆中划动,凌尘的动作很慢,切着每一块土豆,虽然切的样子很难看,不过都完成了。
之后把香菇洗净,去蒂,切丁都是大叔做一遍,他做一遍,下锅之类的是大叔做,大叔让凌尘怎么做的,记忆一下,之后的两个菜,大叔只让凌尘多看,没让凌尘帮忙了,先让凌尘把香菇炖土豆先做好,再做其他的。
过了一会儿,中午的饭菜做好了,和昨晚的菜是一样的,一道香菇炖土豆,一道红烧肉,一道西红柿炒鸡蛋。
大叔往凌尘碗里夹了瘦肉。
“多吃点,看你的腰都快瘦成竹竿了。”
“没这么夸张,大叔。”凌尘把肉塞进嘴里,嘴角边沾上了油渍。
大叔拿着纸在他嘴角边擦拭着油渍,凌尘脸有些红,低着头吃着饭。
午饭过后,大叔收拾着碗筷,凌尘就在一旁看着,如果妹妹也在就好了,妹妹最喜欢吃红烧肉了,每次都会夹好多吃,爸爸妈妈都会说慢点吃,可她完全听不进去,结果噎住了,就喊着哥哥说水,凌尘把水给妹妹,然后一家人哭笑不得。
“晚上的时候,会有表演,我们去看看。”大叔说。
“好。”
天渐渐暗了下来,吃完晚饭的大叔和凌尘出来看着眼前精彩的表演,有瞬间可以变化各种画脸,有可以从口中喷出火焰,还有刀剑舞枪的,很是精彩,凌尘旁边有着孩子和父母温馨的画面,父母从店里买来一些零食给了孩子,孩子打开零食先给父母吃,其乐融融的。
“给你。”大叔不知什么时候买了冰棒,大叔手中的冰棒是可以分开的,大叔把扒开的一支给他,脸上弥漫了笑容。
凌尘的眼睛变的通红,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
“凌尘,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大叔担心的问。
“不是,是很高兴,非常高兴,大叔,谢谢你。”凌尘擦着眼角的泪水,开心的说。
“快吃吧,不然会化掉的,还有谢什么,我是你大叔,还要说谢吗?”大叔把冰棒放进凌尘手中,摸着凌尘的脑袋。
“嗯。”凌尘吃着冰棒,但不在看着舞台上的精彩表演,而是看着大叔。
表演结束了,张叔发现凌尘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轻轻的把凌尘背在身上,凌尘的的下颚抵在张叔的肩头上张叔背着凌尘回去的影子在路灯下无限延长,渐渐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张叔背凌尘回到家里,把凌尘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被褥,准备去洗澡,听见小家伙说着梦话。
“大叔,谢谢你。”凌尘嘴唇微动。
张叔笑了笑,有着这个小家伙在,这个房子也不是那么冷清了。
三个月后。
漫天的白雪从高空中飘落下来,遮掩住街路上的灰尘,为行人铺开了一道雪白的路径,供他们行走,一道一道的痕迹印在了它的身上,它变得不在雪白,变得污浊不堪,没有人会去看它一眼,继续走在它的身上,让它的模样变得更加丑陋,它憎恨着他们,让它的面目变得胺脏,它要报复这里的每一个人,可它不知,这本就是它的模样。
凌尘现在在千沙市,在一家麻辣烫店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烫菜,大叔说要买一点东西,等一会儿回来,如果吃完了,他还没来,就在店里等他。
凌尘吃完后,大叔没有回来,就把钱付过了,钱是大叔给他的。
这次凌尘和大叔来千沙市是为了买过年需要的东西,千沙市离小镇很近,走路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过了一会儿,大叔拎着几袋子的菜过来,凌尘和大叔说可以走了,打开店里的门,门外的的飞雪挡住了凌尘的视线,身上的羽绒服沾上了许多雪花,大叔把伞撑开,挡住袭来的飞雪。
凌尘拎着菜,大叔撑着伞,在飞雪中前行着。
大叔看着小家伙拎着份量不轻的袋子,小家伙脸上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十分轻松。
大叔和凌尘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了解到这个小家伙的力气大的吓人,记得上次摊子边上有人在起争执,他去调解,可被其中一个魁梧大汉推倒了,小家伙把大叔扶了起来,到那魁梧大汉身边让他道歉,大汉本就脸色不好,听到这话就用手掌向小男孩的白晢俊秀的脸庞打去,很多人想要去阻止,但已经晚了,他们没有听见啪的打脸声,看到那大汉粗大的手肘被一个纤细白晢的小手紧紧的抓住,大汉有点诧异,想把手抽出来,可是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甚至那握住他手肘的小手都没有动过,大汉的脸色变得通红,小男孩说给大叔道歉,大汉另一只手握拳直冲他的脑门,凌尘微微侧身就躲开了大汉的拳头,握着大汉的手臂往后一拉,大汉整个身体往小男孩的后面飞去。
周围的人愣住了,大叔也愣住了,其中有一个小孩子看着凌尘,嘴巴里的棒棒糖掉了下来,拉着一个男人小手指着凌尘说:“爸爸,我想学这个。”
男人看着儿子灼热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对儿子说:“爸爸,也想学。”
最后以大汉道歉为结束,走之前他的脸比来的时候大了一点点。之后,再也没有人在小男孩和大叔身边闹事。
张叔想到这个就摇了摇头,继续撑着伞带凌尘在雪中前走。
回到了家,张叔把伞收了起来,抖了抖伞中的积雪,凌尘回家后把菜放进了厨房里,和大叔把买回来的东西整理好。
“小家伙过完年,你几岁了?”张叔在大门外贴着对联,边贴边说。
“十三岁,呃,大叔给你胶带。”凌尘用剪刀剪下一片胶布踮起脚给站在云梯上的大叔。
每次大叔拿胶带的时候,都要轻轻的弯下腰才能拿的到,小家伙的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四五左右,小镇的孩子在他这个年龄就有一米六了,小家伙在小镇里是比较矮小的了,每次张叔拿胶带的时候都能看见小家伙努力的踮起着脚把胶带给他,真是很努力的小家伙。
一会儿,家里的春联,福字,灯笼都贴完了。
凌尘回到房子里清理身上的雪花,之后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他打开门看到的是一身白色羽绒服的漂亮女生撑着雪色系的轻伞,个子比他高一个头左右,她颈脖处围着一条白色温暖的围巾,把她的雪白的脖颈护在里面,不让一丝风景被别人看到,像是个护食的围巾。
女孩进屋把伞收了,脸是背对着凌尘,凌尘从背后看到女孩的耳朵被白毛色的耳套包围着,她那乌黑秀丽的长发在台灯的映射下散发着点点星光,转过头来的时候,时不时还搓着玉色小巧的手。
“许姐姐,你怎么来了。”凌尘看着女孩的精致容颜,说道。
凌尘认识这个大他五岁的女孩,她叫许霜颖,是千沙市实验中学的学生,很多千沙市实验中学的学生都暂时住在小镇,位置近,价格也很实惠,许姐姐的老家在这里,所以这三年就住在小镇。
一开始许姐姐只是经常在早点摊买早点,后来,许姐姐每天都会带给他一些书籍,凌尘都很小心的阅读,放假的时候许姐姐总是会带着他到千沙市的家里去玩,那时他才知道许姐姐家里是很有钱的,许姐姐的家真的很大,像是辉煌的宫殿一样,但是他家里只有一个中年人,好像他父母并不在,许姐姐说那人是我家的管家,经常是一个人在家,渐渐的他和许姐姐的关系越发好了起来。
“我是向你来告别的,小凌尘,我要去很远的大城市了。”许霜颖弯下身子摸着他柔顺的头发,漂亮的眼睛似乎刚刚哭过。
“姐姐,这是要走了吗?”凌尘轻声的说,眼神里有着淡淡的忧伤,两只纤细的小手放在背后,互相拉着羽绒服的衣袖,把两只小手藏在衣袖之下。
“姐姐走了,可不是现在走,是明天,希望小凌尘能来送送姐姐,可以吗?”许霜颖把他后面的小手从衣袖中拉了出来,握着他那纤细的小手。
“所以今天陪姐姐一天可以吗?”许霜颖说。
“嗯。”凌尘点了点头。
和大叔说了之后,就和许姐姐走了出去。大叔说记得晚上来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