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庭院中的月下孤影被拉的很长。
秋日的风寒冷凛冽,司镜楼的出现解释的很清楚,她如何找到的横云城也不必过多计较。
秦辞手握龟甲一动不动,繁重心事的降临,有那么一瞬险些喘不上气。
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其实没那么严重,重回司镜楼身边,无非是打打杀杀,听命行事。
而心中的沉重,源自独守空空如也的帝陵时所忍受的绝望,日积月累、长此以往。
试问谁又可以在明知死路一条的陵寝中安然无恙,答案是没有人,没有人。
秦辞呼出了一口浊息,紧接着便被寒风带走,仿佛这才是秦辞真正的知己,不愿他沉溺消沉之中。
夜更加的深了。
桌子上的烛台自始自终没有亮过,只有夜色透过窗纸照进屋子里,幽蓝中荡漾着飞舞尘埃。
一般而言,修士不必每晚休息。
来到横云城的秦辞差不多是这么做,每当夜幕降下,想睡便上床睡觉,若要修炼就直接出城去。
今晚,任何事情都懒得做。
秦辞躺在不大的床上,头脑昏沉的枕着手臂,靠墙的枕边就是那片刻写地址的龟甲,还有一枚打开秦景君双腿的钥匙。
秦辞从不承认自己活了一万多岁,都是从前的事了,今年也就二十四五。
如是想着。
又是一声轻叹,轻松了不少。
昏沉愈发浓郁了,而后惫怠席卷,恍惚着睡了过去。
横云城素来没有宵禁,有的店家彻夜不休,如秦辞这般的小本买卖自然不必随大流。
晚上出来逍遥的都是富家子弟,看不上开在街巷里的小门小店。
索性直接关门休息,反正不会来人打搅。
不知睡了多久。
秦辞在朦胧中瞥了眼窗户,黑着的,离天亮早着的,忽而觉得还能再睡上一两个时辰。
秦辞欲翻过身去,习惯的转向另一面,却在迷蒙中抱上了一具柔软,不解的摸索着对方挺翘的臀瓣。
首先这是个人,其次是女人的屁股。
床上突然多了一个女人,本不该发生的一幕,屋子的主人多半也会吓一跳。
秦辞不同,睡意渐渐消退,缓缓睁开眼睛,即便对方是妖魔鬼怪更不至于惊的魂飞魄散。
二人面对面不到一指的距离,互相交换着喷吐出来的气息。
一瞬间的旖旎,在秦辞短暂失神之后,消散了不少。
“手感怎么样。”司镜楼问道,隔着衣服感受贴在脐窝的坚硬质地。
秦辞的大手滑落睡裙边缘,摸到了柔滑腿窝,而后滑进温暖。
“我是在做梦么。”秦辞面无表情的问着。
司镜楼的眼眸闪着恍若碧波的潋滟,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掌,“即便是在梦里,你敢对我做什么吗。”
“有何不敢,那就由你偿还我积攒万年的怒火。”
“不……”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寂静无人的崖端。
司镜楼独自沐浴明月辉光,极目远眺,望的出神,谁也不知道能看见什么。
就在这时,司镜楼悄然捏紧的食指,随着心间的一声猛烈跳动,眼底的闪烁转瞬即逝了。
毫无疑问。
那是属于秦辞的梦,亦是司镜楼给予的梦。
意在探明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不久前的见面,他的心思重到无法猜透。
梦见,是吐露心声的好地方。
可让司镜楼想不到的是,他表面恭敬非常,在梦里的大胆是司镜楼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一言不合直接开干。
这个梦是特殊的,非秦辞日思夜想所得,他将获得最真切的体验。
司镜楼胸前的香峰隆起再下落,吐息经历了短暂的紊乱,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平静。
“养在身边那么久,一直没想到他对我的怨念居然这么重。”司镜楼面无表情的轻声喃喃,“哼,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终究还是那个欠调教的逆徒。”
一日,天高云淡。
西城是整个横云城最早苏醒的地方,摆摊卖菜、支摊吆喝,街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之处好不吵闹。
临街的铺子天不亮就早早开张了,唯独一间挂着酒旗的小饭馆关着门。
秦辞赤身在床上,醒了许久,一动不动的趴着,仔细感受身下被子的潮湿,昨夜的梦如真实登临。
有些不可思议了。
做了春梦不假,身临其境的梦平生还是头一次,比中了幻术的感觉还真。
正狐疑的思索着,前院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
秦辞一路过去撤掉门板,外面站了四五个大汉,为首的小老头再熟悉不过,山庄负责收租的管家。
老头身子薄,个子不高。
但在这一带的威望之大,无人敢惹,生怕没生意做,但凡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招待。
“秦辞是吧,该交租了。”老头不咸不淡的说道。
秦辞打量着几人,一边算着交租的日子,是今天没错。
“好,我这就去拿。”
“等等。”老头拿着账簿,仔细比对,“你这月的租钱一共一千文,也就是一两银玉,可不能少了。”
放眼西城的各家小本买卖,撑死了一月赚个一、二两,还不刨去吃穿。
上个月的租钱还五百文,这月直接翻了一倍,一两的房租与抢钱无异。
秦辞被气笑了,开口道:“好好,一千文是吧,等着,我给你拿。”
事若出了奇,必定藏着猫腻。
用屁股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一千文的租钱无论如何不可能,一定是秦景君对昨晚没去找她的愤怒使然。
就说她偏偏挑昨天过来,捏准了交租的时间,随时准备给下马威呢。
秦辞从屋里折回来,如数交了一千文,他们就是想挑刺也找不到地方。
另一处。
竹园。
秦景君死死盯着装了租钱的布袋,胸前的巍峨耸立不断起伏,视秦辞的此举为挑衅。
理由很简单,区区一两银玉而已,山庄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一点秦辞非常清楚。
他明知道这是针对,还执意交了租钱,又等了他一整天也不见来人,不是挑衅是什么。
秦景君气红了俏丽脸颊,生气道:“好你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本小姐还就不信了,只要在横云城一天,你肯定有有事求我的时候,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