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胆大包天

作者:酒深一浅 更新时间:2023/10/8 7:05:14 字数:2039

夜已经很深了,庭院中的月下孤影被拉的很长。

秋日的风寒冷凛冽,司镜楼的出现解释的很清楚,她如何找到的横云城也不必过多计较。

秦辞手握龟甲一动不动,繁重心事的降临,有那么一瞬险些喘不上气。

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其实没那么严重,重回司镜楼身边,无非是打打杀杀,听命行事。

而心中的沉重,源自独守空空如也的帝陵时所忍受的绝望,日积月累、长此以往。

试问谁又可以在明知死路一条的陵寝中安然无恙,答案是没有人,没有人。

秦辞呼出了一口浊息,紧接着便被寒风带走,仿佛这才是秦辞真正的知己,不愿他沉溺消沉之中。

夜更加的深了。

桌子上的烛台自始自终没有亮过,只有夜色透过窗纸照进屋子里,幽蓝中荡漾着飞舞尘埃。

一般而言,修士不必每晚休息。

来到横云城的秦辞差不多是这么做,每当夜幕降下,想睡便上床睡觉,若要修炼就直接出城去。

今晚,任何事情都懒得做。

秦辞躺在不大的床上,头脑昏沉的枕着手臂,靠墙的枕边就是那片刻写地址的龟甲,还有一枚打开秦景君双腿的钥匙。

秦辞从不承认自己活了一万多岁,都是从前的事了,今年也就二十四五。

如是想着。

又是一声轻叹,轻松了不少。

昏沉愈发浓郁了,而后惫怠席卷,恍惚着睡了过去。

横云城素来没有宵禁,有的店家彻夜不休,如秦辞这般的小本买卖自然不必随大流。

晚上出来逍遥的都是富家子弟,看不上开在街巷里的小门小店。

索性直接关门休息,反正不会来人打搅。

不知睡了多久。

秦辞在朦胧中瞥了眼窗户,黑着的,离天亮早着的,忽而觉得还能再睡上一两个时辰。

秦辞欲翻过身去,习惯的转向另一面,却在迷蒙中抱上了一具柔软,不解的摸索着对方挺翘的臀瓣。

首先这是个人,其次是女人的屁股。

床上突然多了一个女人,本不该发生的一幕,屋子的主人多半也会吓一跳。

秦辞不同,睡意渐渐消退,缓缓睁开眼睛,即便对方是妖魔鬼怪更不至于惊的魂飞魄散。

二人面对面不到一指的距离,互相交换着喷吐出来的气息。

一瞬间的旖旎,在秦辞短暂失神之后,消散了不少。

“手感怎么样。”司镜楼问道,隔着衣服感受贴在脐窝的坚硬质地。

秦辞的大手滑落睡裙边缘,摸到了柔滑腿窝,而后滑进温暖。

“我是在做梦么。”秦辞面无表情的问着。

司镜楼的眼眸闪着恍若碧波的潋滟,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掌,“即便是在梦里,你敢对我做什么吗。”

“有何不敢,那就由你偿还我积攒万年的怒火。”

“不……”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寂静无人的崖端。

司镜楼独自沐浴明月辉光,极目远眺,望的出神,谁也不知道能看见什么。

就在这时,司镜楼悄然捏紧的食指,随着心间的一声猛烈跳动,眼底的闪烁转瞬即逝了。

毫无疑问。

那是属于秦辞的梦,亦是司镜楼给予的梦。

意在探明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不久前的见面,他的心思重到无法猜透。

梦见,是吐露心声的好地方。

可让司镜楼想不到的是,他表面恭敬非常,在梦里的大胆是司镜楼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一言不合直接开干。

这个梦是特殊的,非秦辞日思夜想所得,他将获得最真切的体验。

司镜楼胸前的香峰隆起再下落,吐息经历了短暂的紊乱,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平静。

“养在身边那么久,一直没想到他对我的怨念居然这么重。”司镜楼面无表情的轻声喃喃,“哼,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终究还是那个欠调教的逆徒。”

一日,天高云淡。

西城是整个横云城最早苏醒的地方,摆摊卖菜、支摊吆喝,街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之处好不吵闹。

临街的铺子天不亮就早早开张了,唯独一间挂着酒旗的小饭馆关着门。

秦辞赤身在床上,醒了许久,一动不动的趴着,仔细感受身下被子的潮湿,昨夜的梦如真实登临。

有些不可思议了。

做了春梦不假,身临其境的梦平生还是头一次,比中了幻术的感觉还真。

正狐疑的思索着,前院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

秦辞一路过去撤掉门板,外面站了四五个大汉,为首的小老头再熟悉不过,山庄负责收租的管家。

老头身子薄,个子不高。

但在这一带的威望之大,无人敢惹,生怕没生意做,但凡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招待。

“秦辞是吧,该交租了。”老头不咸不淡的说道。

秦辞打量着几人,一边算着交租的日子,是今天没错。

“好,我这就去拿。”

“等等。”老头拿着账簿,仔细比对,“你这月的租钱一共一千文,也就是一两银玉,可不能少了。”

放眼西城的各家小本买卖,撑死了一月赚个一、二两,还不刨去吃穿。

上个月的租钱还五百文,这月直接翻了一倍,一两的房租与抢钱无异。

秦辞被气笑了,开口道:“好好,一千文是吧,等着,我给你拿。”

事若出了奇,必定藏着猫腻。

用屁股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一千文的租钱无论如何不可能,一定是秦景君对昨晚没去找她的愤怒使然。

就说她偏偏挑昨天过来,捏准了交租的时间,随时准备给下马威呢。

秦辞从屋里折回来,如数交了一千文,他们就是想挑刺也找不到地方。

另一处。

竹园。

秦景君死死盯着装了租钱的布袋,胸前的巍峨耸立不断起伏,视秦辞的此举为挑衅。

理由很简单,区区一两银玉而已,山庄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一点秦辞非常清楚。

他明知道这是针对,还执意交了租钱,又等了他一整天也不见来人,不是挑衅是什么。

秦景君气红了俏丽脸颊,生气道:“好你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本小姐还就不信了,只要在横云城一天,你肯定有有事求我的时候,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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