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黎明。
街上晨雾弥漫,待太阳高升之后,一切恢复清明,街市的吵闹也渐渐得以平息。
秦辞站在店门口,刚送走柳震大兄妹。
低头瞧着他们挑来的几筐沾水带泥的青菜,其实并不需要他们的感谢,柳震大保证的还钱更不放在心上。
四十两,他能还则还。
早些时候,他妹妹答应来店里帮忙,顺便学认字读书。
世事无常吧,他娘病倒了,爹又死得早,顶梁柱的柳震大要到处帮工挣钱,他妹妹便离不开了家。
“看什么呢。”秦景君问道。
“大小姐来了。”
“在哪弄这么多菜,也不洗干净。”
“没什么。”秦辞说着,“大小姐今天有何贵干。”
秦景君拉了一条长凳坐下,随口道:“你这一个月的生意我包了,开价吧。”
小店一个月至多三两,编不了更多。
但包生意和包人多有不同。
一个月不干,大不了分文不赚,老板的秦辞就算无所事事一整月,权当放松了。
包人就不一样了,得听命干活。
秦辞试着问道:“大小姐有需求尽管提,就当还大小姐肯借我那四十两的人情了。”
时隔四五天,那一夜的香艳,秦景君仍记忆犹新。
之所以几天未见,忙着按照他教授的技巧学习剑谱,收获颇丰,已然达到师尊的要求。
不过秦景君并不满足,却绝非贪得无厌的人,那天夜里的接触就很知足。
他是懂人世的,虽然一大半的原因是借与他四十两,进而得到的人情债。
“陪我去一趟星光崖。”秦景君接着道,“自己练会了还不行,我想用历练检验成果。”
“山庄有玄神通的强者吧,我怕遇到险情护不了大小姐。”
“闲话少说,两天后出发……你今晚再去一趟竹园,我有事跟你说,就这样。”
言毕,丢下一枚铜钥匙,秦景君起身离去。
天色暗的很快。
晚上的南城,一如既往的宁和。
竹园静谧,见红、见蓝又去了山庄,一整晚都不回来。
阁楼有许多道门,有的自里面关紧,有的从外面锁住,用不着引起动静的大声喧哗,钥匙开门即可。
阁楼一共三层,层层昏暗,未点灯火。
秦景君穿了一件露背的薄裙,静静的趴在坐榻上浅眠,弹软酥胸被压变了形,紧致的似要从两侧蹦出来。
秦辞就近坐了下来,此情此景并不会面红耳赤,犹欣赏一件保养完美的艺术品。
上次她也穿的如此清凉,原为按摩放松,谁知她竟敏感非常,在强硬的忍耐中完成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彻彻底底的愉悦。
此事乃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秦景君以为没什么大不了,比那些第一次是动手解决的好不少,起码自己的是男人。
总之,那种感觉有了一次,就很难忘记。
秦景君半梦半醒的说道:“你说你有一百种方法,但上次我只见了一种,你该不是在吹嘘吧。”
“我从不说谎。”
“这几天很少休息,练的我肩膀酸疼,尤其是两条腿……刚好,让我见识见识第二种……只有恢复状态,才能在星光崖试出威力。”
……
……
一个名叫上黄的小镇,来往者的服色各异,跟平常人穿的衣服差别很大,那是各宗门势力的装束。
镇子上最多就是酒楼和药房,只做修士的生意。
盖因上黄镇离星光崖很近,过来的都是历练的初学修士,只要运气不是霉到透顶,铁骨境的实力够用了。
所谓的星光崖,曾经富饶过,有过强大妖兽。
但在过往的岁月里被修士洗劫了一遍又一遍,终成落魄景象,如今里面的兽弱到都够不上妖兽名号。
随着深入方可找到像样的兽,不过实力不强,超过分神境的就很少了。
反而相对安全,适合初学修士实战练手。
出入的也有不少秦景君这样的,要到星光崖的深处才可寻到不弱的妖兽。
一路前行,诸如野鸡、松鼠倒没少出没。
“你经常来?”
“最长的一次在这里住了两个月。”秦景君手握沾带兽血的铁剑,渐渐有了一些感觉。
“我想,或许跟我对练更省事。”
“你这样显得我很蠢?”秦景君的拳头轻轻砸向秦辞胸口,“你总会手下留情,不是么。”
“是我多言了。”
妖兽面对威胁,只会更加凶狠,同敌人厮杀薄命。
跟人对练,定然抱着反正死不了的侥幸,精神只会愈发松懈,对实力的提升帮助不大。
叫他跟来的主要原因,看招式用的是否过关,及时给予纠正指点。
秦景君一剑横空,回鹤式的点、刺要领发挥到极致,一头分神境的三品妖兽轰然倒地。
得到一旁秦辞的捧场掌声。
“所谓天分,不过如此。”
秦景君喘着战后的粗重气息,问道:“跟你比怎么样。”
“差一点,不多。”
秦景君狐疑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和他待久了,有种他是老男人的错觉,比老爹还老。
可他的的确确二十多岁。
说他老成有些过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所有绝情坏男人的词用他身上似乎都出奇合适?
即便如此,还是想试着接近他,难以言喻的魅力迫使女人朝他追逐。
哪怕明知被玩弄过以后会被无情抛弃,总要想着万一成了呢。
秦景君缓缓回神,欲张口说些什么。
旋即看到秦辞盯着一个方向的眼神,深邃的仿佛藏匿着缓缓流逝的岁月长河。
有那么一瞬,一股沉重的摧残压抑秦景君的心脏,这无与伦比的痛苦又在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遇险了。”秦辞不徐不疾的说道。
“什么?”
“高功的二品妖兽。”
秦景君突生费解,遂寻着方向望去,结果除了乱石就是杂木。
既听不到骚乱,也觉察不到动静,不像出事的情形。
“在哪里,你看得到?”秦景君更没在他身上察觉到任何灵气流动,莫非他单凭肉眼就知道自己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
秦辞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小姐,要不要赌一场?只有面对强敌,才能激发潜质。”
“可以。”秦景君认真道,“赌点什么吧,你说呢。”
“我赌你在那头妖兽手上走不过十招。”
“哼,高功如何?区区十招而已,我会让你付出小看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