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柔指,凭空旋转一周,随即用力一拉。
只见一根晶莹透亮的丝线,缠绕在第二位天使的腰间。
下一瞬!这名天使从出场至今未砍一剑,就被眼前来历莫名的丝线,给拦腰缠切,身死殒落。
最后一位天使,见同伴相继组队开席,举止焦躁的它,眼神逐渐惶恐不安。
口中叽叽喳喳的,讲着人类完全听不懂的鸟语。
“魔女不亏是魔女,亦如下水道的老鼠一般见不得光明,活该你们一生只配东多西藏,人人喊打!”
如今战场,仅剩最后一条身影。
天雪不在隐藏,直接现身。
“你们天使,为权利背刺创造之眼,同人类联合猎杀我们魔女。”
“虽然理由合乎常理,说是为世界为人类的未来,为子孙后代,迫不得已才要消除无端瘟厄,灭绝魔女。”
“实则,你们天使是为了夺取,我们魔女身上的星命碎片,才将我们赶尽杀绝。”
天使鸟人,又是一通叽里呱啦,“原来这些,你都知道。”
“看来,你并非一般魔女可比。”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魔女家族?”
天雪依旧淡然温和,笑容如沐春风,十里拂柳柔酥。
“我是谁……这,重要吗?”
天雪故意行至,殒亡天使的头颅跟前,脚掌轻拨一撇,预示双方的最终归宿。
最后一名侥幸未死的天使,忽然想到超古迹兵器,还剩一分多钟就要毁灭引爆。
“超古兵器的引爆时间为三分钟。一分半后,若不能及时撤离,就算身为天使,也必受波及。”
来不及继续鸟语吹逼,天使随意劈出一剑,远程剑气干扰,随后转身调头,意图开溜撤退。
嗖!一道圣光剑气,天威照月,辟异魔邪。
天雪独立仿如东钟,剑气劲砍在身前三尺,却突然寸碎消散。
天使一边逃命,一边不忘心中暗骂,“这种级别的魔女,哪里是我这种圣级天使,所能受理的事件!”
轻羽展翅,亡命飞窜之际。
圣天使并未留意到,前方忽现一条锋利晶透的悬丝。
一念速闪,展翅晃动间……
圣天使的整个身躯,被这根凌厉晶锋的丝线,从头顶横向切割,尸首一分为二,死的干净利落。
殒落的身躯,无助的孤魂,似纸屑残片摇曳随风,淹没于幽深腐朽的大海。
“圣天使所受理的事件,大多过程繁琐,难度却一般。”
“看来,它们对我的了解,知之甚少呀。”
原以为是战斗结束,却不想仅是毁灭一切的开端。
超古迹兵器计时戛然归零,亦如神惩般的诅咒,从天空厄降一道覆盖整座泅岛的毁灭光柱。
李常莲与全亚并未收到队长撤退的命令,在本次猎杀魔女的任务中,顺利下线吃席,完成了龙套的自我修养。
天枭帝国,靠近天涯孤岛的商茵城。
将天雪手工赶制的刺绣交货完毕,将酬劳系于口袋。
少年怀揣执着的渴望与无限寄动,在梦想的天涯明月中……
一拳雨碎山河,动沧海,引狂澜。
溘然,一声震天绝杀,轰荡整座商茵城,灼烈的白光方向,正是少年遮风挡雨的港巷。
不明真相的人们,纷纷仰天察看,好似遗失的杀伐,罪恶人间。
“那个方向……好像是……”
天涯欲言又止,心乱如麻的他朝着家的方向全力狂奔。
“不会有事的……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风吹残叶半卷,映入眼前的景象,是荡然无存的沉寂,和内心无声无息的呐喊。
年少绝望的颤抖袭遍全身,沉降的天幕随夕阳染红,清澈的苍蓝。
“姐姐!我是天涯!我回来了!”
“姐姐!你在哪里!”
霎时间,天涯挫感无助,悲凉如火,汹涌不灭。
“天涯……”忽听一声温和的微弱语调。
“是姐姐的声音!”
天涯顺着熟悉音弦,终于找到天雪。
“姐姐,你怎么样了?”
“你要坚持住,我马上背你去看医生。”
天雪气若游丝奄奄一息,苍白的面容,毫无半分血色。
她一把抓住天涯,声音残柔无力,却又字字沉重,“来不急了……”
“天涯,切莫难过,你听我说。”
在死亡即将无情收割,这位女子的温柔与淡然时。
天雪仍用她那春风般的笑容,回应着死亡的挑衅。
“这是我的星命碎片……它原本的名字叫做创造之线。”
“不过,我早已为你,将它的名字重新定义。”
“堂堂男儿,每日只会缝缝补补能有什么出息。”
“所以,我将它的名字更改为——造创虚空。”
说罢,天雪将一片星形棱角碎片,融入到天涯胸口。
“造创虚空可以无时无刻,感应到你的召唤,利用你的心与意,将它操控。”
“无论世间的任何角度,任何空间或领域,造创虚空无我不切,无我不断。”
“它会永远驻足在你的心口,就像姐姐曾经那样,永远挡在你的身前,守护着你。”
海岛的远处,碎成万千词阙。
天涯凝眸悲远,风声呜咽。
天雪一生阳光开朗,在天涯的记忆中,姐姐未曾半分眉宇绝伤。
虽然早已鳞伤遍体,即将迎来生命的彼岸终焉。
天雪却仍旧牵挂放不下,眼前的少年。
她最后一次,用纤柔的细指,晕开少年眉心安慰,“答应我,带着姐姐的那份,对生命的渴望……”
“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啊。”
一瞥,一眼眸。
天涯悲痛,如雨落潺潺,滴落山海无奈。
“姐姐……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天雪身影湮离,即将铺满海浪涟漪。
“天涯,可还记得,我的叮嘱?”
“姐姐,我都记得。”
天雪寄海风飞絮诀别,“能否,用我的叮嘱,做你我最后的道别?”
天涯神色不落沉沦,内心却早已伤悲枯朽。
少年朗声,如盛夏绵长,与姐姐做最后道别,“吾等男儿身,需苍穹惊鸿,傲立群峰之巅,心中日月吞吐,踏破荆棘澜山……”
日暮坠夕阳,月白浸苍。
未等诀别道尽,天雪如花飞满城,花落成殇,随时光泥泞,拂去尘埃过往。
不远处的海浪沙滩上,浪花似无邪的孩童,努力的推搡着昏死的全亚,试图唤醒他早已迷失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