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渐落,远处的山峦在黄昏中消隐了,只留下淡金色的轮廓嵌在空中。
溪水边,乔叶正在清理身上的粘液,王朗盘腿坐在一旁。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你有什么打算吗?。”乔叶揉搓着小腿,因为刚刚的捆束,光滑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红色勒痕。
“我第一次穿越,你问我?”王朗捡起一小块石头,轻轻扔了出去;石子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后落入水中,黄昏中的青松倒映在涟漪的水面,在交叠了浅粉色的晚霞中光波微澜。
“你之前不是经常出去露营的吗,这方面你肯定比我有经验。”
“这样吧,天马上快黑了,你先去找点木柴过来;我到附近去看看有没有可以食用的浆果。”王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嗯。”
啁啾~啁啾~
树林中响起鸟群的叫声。
不一会,乔叶抱着一大堆干柴回来了。
王朗在河边摆弄着什么,草地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浆果。
“看来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王朗招手意示乔叶过去。
河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摆放着一条正在处理的鱼。
“哇咔咔,这么大一条鱼,阿朗你什么时候学会钓鱼了。”乔叶惊喜的问道
“我刚采完果子回来,正准备洗个手,一寻思这儿有河啊。”
“嗯,有河。”
“有河就有鱼啊!”
“那你也得会钓啊。”
“你忘了哥们露营的生存技能了吗,我虽然不会钓,但我会射啊。我拿起宝剑、瞄准水面、把握时机、精准出击,只听见咚得一声。嘿!您猜怎么着?”
“剑没了?”
“剑没了这是啥?”王朗指着石板上的鱼,被剖开的鱼腹正随着呼吸张合,散落在周围的鱼鳞浸在血水中,轮廓并不清晰,同鱼眼一起泛着诡异的光,
“那插中了?”
“没插中鱼自己飞上来的吗?”
“可以啊朗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那是,也不看看哥们是谁。对了,你先把柴堆好,等下我处理完就来生火。”
乔叶迅速的将木柴从粗至细依次搭好。王朗也拿着剑走了过来。
“捡一块石头给我。”
“你要什么样的?”乔叶看着四周各式各样的石头问道。
“都可以,别太小了就行。”
王朗捡起飘散在地上的草絮,仔细的填满木柴的空隙,又在木柴上方堆叠了一些。
“咯,这样的行不。”乔叶拿起一块红砖大小的石头递了过去。
“可以,这样正好。”
王朗左手接过石块,右手持剑,蹲下靠近草絮;剑锋快速划过石头,炽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填满柴堆的草絮,火光包裹着柴架,从内而外吐出火焰。
好耶!
晚风吹过温柔的夏夜,月光如洗,涌入溪流,浣出淡淡清辉。蝉声从草尖传到树影,从看不见的暗影中穿梭,割开了蔓延在无垠的空间里安静的夜。
河岸边的精灵少女,正拿起洗刷过的树枝,穿过鱼块,在火焰上炙烤着。
“好香啊!”乔叶来回翻转使鱼块受热均匀。不时滴落火堆的鱼油激起更高的焰浪,鱼块在腾起的火舌中发出滋滋的响声。
“先吃点浆果吧。”坐在一旁的王朗丢来一些红色的果子。
“嗯。”
饿急了的乔叶,拿起浆果一口咬了下去,因为嘴巴变小的原因,没法一口吃掉;溅起的果汁在粉红色的唇边留下一圈痕迹。
正在品尝美味的乔叶,感觉到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一抬头,看见王朗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吃东西,也不说话。
“你不吃东西看我干嘛。”乔叶吃完最后一口,用力吐出果核。
“乔叶现在的样子,很可爱哦。”
“很可爱是什么鬼啊!虽然我现在身体变成女人了,但我心理上还是纯爷们儿啊,你别来这套。”乔叶垮下脸来,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
“夸你还不开心吗?”
“……”
“乔叶。”
“嗯?”
“其实乔叶自己也很喜欢这具身体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其实自己一直在心里偷偷的高兴的吧。”
王朗笑眯眯地说道。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精准的击中了乔叶的心的深处,那是月光无法触及之地,藏匿于不明晰的幻梦被明晰的目光所窥探到了。那本应是静止在生命的所在,一旦脱离为其设立的房间,便陷入死寂。我想,这是孕育着美的存在被孕育着生的存在所扼杀的难解之谜。
木柴噼啪作响,火焰中乔叶绝美的脸恍惚在无尽的暗夜中。
精灵……自己变成了精灵少女,这并不是梦,能感受到自己温热的体温,这不是梦,自己感受到的,是真真切切的血肉之躯。
乔叶承认自己很喜欢这样美好的存在,多么好看啊,本如高塔明珠般耀眼的美,现在正一层一层镶嵌在自己的皮肤上。
还是学生时期的少年乔叶对这样漂亮的女生保持着敬畏,她们太明亮了。乔叶远远望着,幻想自己能够触碰,拥有……
不知何时,对美丽的身体的幻想愈发强烈。在不知时眠的夜中被挤压,清晰的温暖肉体在睡梦中和自身相融。
每晚每晚,这样的想象和欲望堆渐,在难眠的虚空中堕落出一种短暂的快感。我的身体在一次一次的欲罢不能中破碎,羞愧带着希冀的愿望,最终从身体撕裂的地方生长出一具雪白而温暖的女体。我正慢慢死去,尸体化成鲜花铺满床幔,而美正从馥郁的芳香和荆棘中破壳而出,在腐败中成为新的生命。
我想,这样来之不易的美需要被保护,我希望她被雪藏在坚洁的密室中。这样的美,对我来说,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欲望。欲望使我拥有着美,虽然美的外在对王朗所开放,但美的本身却一直为我自己所见。所以,我顽固的精神拒绝着王朗对我精准的剖析。
“才,才没有。”乔叶重新抬起头、脸颊出现一抹红晕,那是被精准击中内心所留下的血迹。
“真没有?”王朗依然满带着笑意,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都说了没有,你再这样我告你毁谤、我告你毁谤啊!”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的男儿心依然坚挺,吃完就快休息吧。”王朗脱下臂甲,随意丢在一旁,双手垫在脑袋后舒服得躺在月色下。
可恶,可恶的王朗!
乔叶扭过头去,发泄似的大口撕咬着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