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一家三口,在商场角落的服装店?炸弹的隔壁,想起来了吗?”随着老约翰的话语,更多的、那过去的记忆开始在这两个人脑中回想起来,那是在搜救的第三天,天气乌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会下起倾盘大雨,在场的人们已经因为搜救过久而导致身体心理双重疲惫,有些救援人员因疲惫昏倒,被其他人抬了下去。
而老约翰,作为辖区的警察,也第一时间加入了这场救援,但这三天的救援里,除了前几个抬出来的有生还的可能性,之后被抬出来的都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场的人们上至现场指挥官,下至基层救援人员。他们都在怀疑,他们真的还可以救出任何一个活人吗?老约翰也是,此时的他已经十分麻木的搬开面前的石块。就在这时,他发现眼前的刚刚搬开的废墟上有一只腿,老约翰看着面前的一只腿,他打开头上的头灯,趴下身去看废墟里,以确定面前的不是什么残肢碎肉。
他看到一具男人的身体,他招呼着身旁的救援人员,并用对讲机汇报面前的情况,但对讲机的对面却没有多大反应,也是,可能这次又是一次无用功,他们探头看着废墟里的情况。一个男人仿佛抱着些什么,仔细看过后老约翰确认那是一个女人,他们互相抱着对方,但令他疑惑的是,好像有什么隔着他们两个。
老约翰看着两人的胸膛,想尝试通过看胸前的起伏来判断两人是否还活着,令人遗憾的是,两个人没有任何起伏,“又是两个死人,”老约翰失望地看着废墟里的一切,这么多天的救援下来他的内心已经麻木了。
他失望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正准备转头离开休息时,余光瞥到了一角,有一双鞋子,那是一双小孩的鞋子,准确地说,一个穿着鞋子的小男孩隔在两人的中间,老约翰瞄向小男孩的胸前,面前的场景让他激动了起来,那孩子的胸前还有起伏!
“这里有人还活着!这里有人还活着!!”老约翰这喊声,仿佛有人往平静的水面上狠狠扔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身旁的人听到这番大喊也围了过来,大家一起弯下身去看废墟里面,看到里面孩子胸口的起伏,让周围的人们感到惊喜,鼓舞着他们加快着速度移开小男孩身旁的石头,以便更快地把孩子救出来。
但故事的发展,往往不像人们想象那般顺利,由于时间太久,那对父母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在场的救援专家对现场进行了分析和研判,但最后得出的结果令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你是说,我们现在只能把他们的手臂给……”老约翰说到一半便卡住了,天空开始有雨滴一点一点地降下来,打在废墟外人们的身上,而老约翰张了张嘴,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好像他在那一瞬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他看向废墟中,想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最起码,保住他父母的完整的身体,不至于如此残忍。
救援专家也沉默了下来,出于自身的经验和现场的情况,他还是作出了部署,老约翰身旁的人启动手上的电锯,向这对如同钢铁一样顽强而又坚韧的父母锯去,电锯的声音并不像锯钢铁一样刺耳难受,但比它以往的声音还要令在场的人感到难受和痛苦,在一旁准备的护士不忍直视,蹲着身子蜷缩在一旁,用手紧紧捂着耳朵,仿佛这样的痛苦便不存在了,而其他都紧皱着眉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把电锯,到底是在割向那对父母,还是割向在场的各位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锯的响声终于停了下来,老约翰和他身边的人们钻进洞里,小心翼翼地移开,老约翰抓着小孩子的腿,拉一下便停下来看看有没有撞上什么东西,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把孩子拖了出来,乌云密布的天空也在这个时候,下起了大雨,大雨打在所有人的身上。
那个孩子最终还是被老约翰拖了出来,雨水打在他们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雨衣没有第一时间拿上准备,老约翰抱起孩子,不顾正在下着的大雨,机械地往废墟外走去,身旁的同事见状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举过他们的头顶,不让雨水打在他们身上,一旁的医护人员举着手中的盐水瓶跟在他们身旁,一行人一步一步地向废墟外的、那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走去,但意外突然发生了,有可能是因为下雨导致道路湿滑,也有可能是老约翰救援心切,老约翰脚底打滑滑倒,为了保护怀中的孩子,他选择重心向后仰,以免伤到孩子,幸运的是,孩子并没有因为这个受伤,但老约翰的后背却因此狠狠撞上了背后尖锐的水泥砖块,鲜血立刻从伤口涌了出来,疼痛一时让他直不起腰。
“约翰!你还好吗?!”身旁的队友看到不由得惊呼到,另一个队友开始去检查老约翰受伤的地方,他们掀开老约翰的衣服,看到的是鲜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流出,“该死的!约翰你受伤了!见鬼!快把孩子给我!”那位队友说完就要去接那位小男孩,“不用,不用,我可以的。”老约翰面露痛苦的表情回答道。
“你疯了!约翰!你已经受伤了,你不能再拿着他了!把它交给我们!快点!”一名队友大喊道,但老约翰仍然不愿把孩子交给其他人,“我也受伤了,不出意外也要上救护车,你们就让我带着这个孩子上车,”老约翰继续说道:“我把这个孩子从他父母那里带出来,我就要负责,我就要负责把这个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老约翰继续动了起来,他的头上冒着冷汗,抱着孩子一点一点地向救护车走去,身旁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也默认下来跟在他的身旁,他们紧盯着老约翰,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最终老约翰带着孩子到达了救护车,随车护士和医生从他的手中接过那个孩子,一边检查孩子一边发动车子,见状老约翰也要跟着上车,“对不起,您不能上这辆车,”护士拦住了老约翰,另一辆在一旁准备的救护车也下来了护士,他们搀扶着老约翰上车。
“我们是和那辆车是去同一个地方吗,”老约翰有声无力地问道,旁边的护士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听到这番回答老约翰也停下了动作,让护士带着他上车,但他目光始终看向小男孩所在的救护车,直到车走出他的视线范围。
老约翰和小男孩离开的半个小时后,最后一位遇难者被人们发现,三天的搜救工作到此结束,而幸存下来的小男孩,在老约翰等人照顾下,在日后成为一名名为杰森的警察,那就是后话了。
“约翰,我真的可以调到反恐部门吗?”在走进酒吧前,杰森不安的问道,老约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看着杰森那不安的样子,老约翰又说道:“你放一百个心,你老约翰我什么时候都能照顾好你的,我认识一些人,能帮我们的。”杰森听完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和老约翰一起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