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好像找到了理由……
我为什么愿意相信她——因为她体贴又亲昵、她愿意守护我,她以此生向我承诺、从不后悔,直到永远。
我为什么渴望信任她——因为她愿意向我允诺、免于背叛。
她给予我温暖,抚摸过我头,愿意给我饭吃,愿意庇护我免于伤痛。
这些难道还不够么?我质问道。
(好听、顺耳、不过谎言罢了——只是想要被爱而已)
(乞求着爱怜,只一副恭敬姿态——)
(那就■目■待吧……■妮■……)
(这结局,■■后悔。)
这还不够吗!!?
就算我这样的家伙只是一个容易被哄骗的小鬼。
(你还不明白么,呵呵)
……
……?
大脑里天人交战,任由着来回噪弄的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天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吵闹,然而——
定了的事情就定了,何况我和些家伙们的感情深浅完全是由我说了算。
至少,有些自由是我可以说了算的。
我们俩不知道各有心事得相拥在一块多久,可能是俯下身子来抱我的这个动作确实很费腰力,她站直了身体,将腰肢绷紧稍作休息。
而我嘛,她果然舍不得轻易地给我放走,就将我环在臂弯里,让我的脑袋靠在了她的胸口膨胀的区域。
软软的,实心的——将脸颊埋在其中,那沁人心脾的雌性信息素味道着实有些过于浓郁了。
虽然之前也能嗅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她身上的幽香,但将鼻子如此的凑近却是第一次。
当然,这味道除了让我心窝里充斥着眷恋的感觉,以及好闻以外,也就仅此而已了。
硬要说的话,这味道还有些青涩,缺乏一些契机才能真正成熟。
如果非要问问我身体有什么反应的话,很抱歉,我只是一个区区无性生物,没有那些受体去接受这些诱惑。
但还有足以让我也觉得羡慕的地方——那两个柔软的脂肪肉块与我而言可以储存巨量的养分,就像骆驼的驼峰一样能在资源匮乏之际让我可以多坚持一段时日。
我的皮下脂肪储量与普莉的相差甚远,虽然这是我身体的极度虚弱情况下的病态之形,但就算在我刚出生那会儿的完全健康状态,回忆起来皮下脂肪的存量目测来看也不过是堪堪与普莉持平,这胸口多出来的脂肪器官就成了她能在养分储备上压我一头的利器。
而且,这玩意保暖效果一定也很不错。
“小家伙,再乱动就给你丢出去。”
那变了味道的甜腻腻声音顷刻间让我不敢再使劲往普莉的怀中拱。
讪讪地抬起头,我略带不解地瞧向普莉那笑容里夹杂些许刺骨的表情。
我做错什么了吗?
哦,对了,隐私,礼仪,居然忘了这茬。
我做的不太礼貌。
“对不起……”
我扬起脸老老实实道歉。
“不做摆出这样无辜的表情……”
普莉收起来了那让我觉得脊骨发凉的笑容,她叹了口气,预料中的说教并没有到来。
“我也抱过其他的佩内姆小孩,他们都没有你这么黏人,也没有你这么不老实。”
“他们很乖吗?”
我弱弱地问道。
“有乖的,也有调皮捣蛋的……你抱得太紧了,换言之,就是黏人。”
“你抱过许多其他家伙么……”
“当然,我也曾做过不少次助理接生的消毒工作。”
“……”
好像话题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差错。
事先声明,我并没有惺惺作态意思,只是……跟我预想的方向好像有些不太吻合?
见我忽然一言不发,不知是不是以为我不开心,她的脸色如常,一副把我当小孩子来哄的样子。
“好好好,我可没有随意去和其他的生物拥抱或者其他的亲密举动,你这是怎么一副吃醋的样子?”
……吃醋?
那是什么?
我还完全没有理清当前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之际,就已经被普莉贴上了一个标签。
算了,无所谓,行为做给别人看,就是要被人评定的。
“话说回来,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并没有在这样的话题过多纠结,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回味普莉身上那些有关母性和柔软的一面。
“好多了。”
言简意赅,蝰妖精的肉在我的体内已经完成了初步分解,源源不断的热流正在刺激我的肺腑和筋肉,为其提供着炙热的魔力。
饱餐一顿对我的恢复而言非常有效,我的行动力就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了,感觉距离曾经那爬高上低、活蹦乱跳的灵敏度已经不差多少了,我有望在明天清晨恢复到遇到猎人前的状态。
“你这恢复速度真是惊人,我从来没想到无机质生物能够在四天之内就从濒死恢复到正常行走的地步。”
她瞧着我这副还算说得过去的形体不由惊叹。
“受伤的话……需要很久才能恢复吗?”
我问了个蠢问题。
“看伤势轻重吧,不过像我们这些佩内姆们受这么重的伤一定活不了。我跟着罗曼先生学习了医术,也为不少受伤生病的佩内姆做过治疗,有时候对于我们这样弱小的生命而言,可能发一次烧就足以要命。平时要是有个骨折之类的外伤,可能就需要上百天来护养才能勉强恢复。”
不禁让人慨叹,无机质生物的生命是如此脆弱。
如果是照普通佩内姆而言,我这样的恢复速度的确称得上是奇迹,但我之前并不是这样的,在最初遇到猎人之际,就算我的四肢和躯干都遭到相当严重的噬咬后,在这样相当恶劣的境地中,就算只有啃食破树皮和草根,饮吮着污浊的露水,我却依旧可以在短短数个小时内就完成对肉体的重塑,而现在却反而做不到了,自打我苏醒后,整整三天都无法动弹。
我将起归结于是自己在猎人腹中所受的伤势过重。
只要能够慢慢修养,能够得到充足的营养供应,我应该还能继续像从前那样轻易地将自己的肉体修复。
这是我自信的缘由。
因为“不死”。
我这样的物种确实是独一档,有许多在我身体里根深蒂固的常识好像都不管用。
所以普莉也并没有过于纠结我这身体神奇的恢复能力,她只是单纯地为我这肉体能够早日康复而由衷的欣喜。
至少从刚才以来,就着迷上躲在她的柔软怀抱中的我,并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歹意。
“好啦,松手吧。难道你想就这样揽着我抱上一整夜?在这客厅的桌椅板凳上?”
她瞧着又想使劲贴近的我,臂弯有些更加收紧迹象,她打趣道。
最后恋恋不舍地用脑袋在她的心房处拱了拱,就算那头顶两侧的犄角戳住了她的肩膀,生硬着肯定叫人很不舒服,她也没有轻易地推开我,而是为我留足了余地,给了我些许回味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