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赐凝结晶?”这个词十分陌生,但我又感觉和它似乎有过一面之缘,我拼命地在记忆的浩海中寻找,想要抓住有关于它的尾巴,终于想起了父亲曾经提起过这个东西。
“看你的表情也许不太了解吧,也对,毕竟政府隐瞒了这种东西的存在。”少女倚在墙上叹了口气,无奈地盯着我,好像是我的无知为她带来了莫大的麻烦。
“什么表情,好烂啊……”
“因为我要大费周章地给你解释,不过这本来是我该做的事就是了,要听吗。”
“听,给我讲吧,别说一些违法或者不利于团结的话就行了。”我点了点头,就算我说我不想听她可能还是要给我讲的吧。
“相信神的存在吗?算了……不管你相信与否,祂们都是存在的。祂们闲的没事时,便会亲临人间,挑选一些祂们喜爱的人类……”
“是让他们拥有超人的能力吗?”
我说完这句话便马上打了一个寒噤,发现少女正因为我打断了她的话而死死地把我瞪着,仿佛下一秒要让我魂归故里。我只好知趣地把嘴巴给闭上,害怕她顷刻间在我肩膀上也开个窟窿。
“赐予祝福,在他们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手掌的痕迹,被叫作——神的爱抚,他们会在某些方面上有相对突出的特长,而他们死后,他们的过往记忆会和祝福融为一体,变成透明固体的样子脱离身体,而这就是……”
“神赐凝结晶。”我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那颗透明的石头,难道它是母亲身体的一部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它能让我安心的作用就可以得到解释了吧。
“对的。”她这次并没有对我的打断感到怒火中烧,反而露出了一脸欣慰的表情,轻轻扬起了她那细长的眉毛“而拥有它们的人便可以使用结晶的力量。”
少女从她那修长白皙的颈项上取下了一条银色的项链,上面系了一颗红色的透明石头,那模样不禁让我想起了地狱中恶魔的眼睛。
“这是海耶的结晶,是它带给了我本不该有的力量。”
“我以为你的名字是海耶,原来是它。”
“我叫海耶?也许这可以当成一个可爱的笑话来讲讲。”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露出了一个难以让人发觉的笑容,是在嘲笑无知的我吗,但不管是不是,这个笑容都使她的脸拥有了生机,霎时变得如春花般楚楚动人起来。
“啊,对不起,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有些羞涩,悄悄地将变得绯红的脸蛋转向一旁。
“棂柩药师丸,你太有礼貌了,就勉强告诉你吧。”
“听名字……你是樱岛的人吗。”
“对,但是我现在在博夏生活,以前也在联邦其他地方生活过。”
“那……你认识那个要杀我的人吗?”
“他?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我清楚他隶属于肃清组织,是一个修罗。”
“对不起,我不是太能听懂。”
“肃清组织是一个专门猎杀拥有结晶的人并回收结晶的组织,而修罗便是我们对他们的称呼,因为修罗在佛道中译为非天,拥有神般的力量,却似人般有着七情六欲,并还有着鬼蜮的恶性。”
“这个称呼确实很适合他们。”我又想起了刚才被黑衣人用恐惧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场面,双腿十分不听话地颤抖了起来。
“那个男人似乎用的结晶是‘爱伦皮欧’,对别人施加恐惧,甚至可以到能把恐惧具象化的程度,一个恐怖小说家留下的结晶有这样的能力,很难对付呀。”她注视着我那抖动的双腿,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么,你也是修罗的猎杀的对象吗。”
“我?当然,但是我不怕他们,因为我们私留结晶的家伙也有一个组织,并且是国际性的,来抵抗他们的猎杀。”
“叫什么呢?”
“诸天联合会。”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个名字的内涵一般,“这也是我救你的原因,你是我们的同类,放着同类的死活不管是违反了会规的。”
“原来是这样……”
“呐,加入我们吧,这个请求我不会发起第二次,拒绝的话,你的生命堪忧,下一次也不会有人救你了。”这个语气带着一股子明显的威胁气味——很清楚,她留在我眼前的路只有一条是可以走的了。
“好,我加入你们。”我权衡利弊后对她点了点头。
“但是我也可以好好地使用结晶吗?”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用,我工作完成了,再见。”她向破碎的窗子走去。
“加个聊聊吗?或留个电话?”
“不用,明晚我还会来的。”她头也不回地爬上了窗框,准备向楼下跳去。
“那个,等等……”
“怎么了?”她回过头,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感觉我是在浪费她的时间一样。
“你其实可以走门的。”
她听了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喃喃道“也是啊”,便从窗框上滑了下来,放弃了这非同寻常的离开方法。
“你还挺聪明的。”她打开了我家的门,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之中,空留我一个人对着破碎的玻璃和修罗流在地上的血迹发呆。
“麻烦事……”
看来今晚只有被刺骨的冷风吹个一晚上了,这个窟窿太大了,使窗子完全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
不过最麻烦的是我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充满血腥的战场之中,那些名为修罗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我也许要持之以恒地和他们战斗下去,为了活命,而我还加入了所谓的什么诸天联合会,以后可能还要去完成一些和那少女一样的工作吧,使更多像我这样的人活下去。
“要抱团取暖了呢,虽然人们在社会都是如此这般活着的,但不过我这样确实只是为了可以活着。”我望着深邃的夜空感叹道,细密的雨点如泼洒般淋在靠窗的地板上,加上刺骨寒冷的风儿,使我不禁战栗起来。
我到底是冷了,还是恐惧了?
修罗的模样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眼前,我好像看到他杀死了我,但是没有人曾来帮助过我。好可怕,我刚刚离死亡只差一步了,是吗?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了。远方的航班的灯光歪歪扭扭地闪烁着,慢慢泯灭在漆黑无边的夜空之中,宛如一颗本游历于天空但是却消逝的明星。
这样的雨夜,也会有飞机从这里飞过吗,还挺危险的,我背过了身,准备处理血迹,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那飞机在密雨中高飞的样子,难道不是现在的我吗?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许这可以当一个可爱的笑话来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