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没想到竟然没和那小子安排在一起考试。”
魔器院5楼7室,属于一级魔器士考核的教室相比专门为平民开辟出来的考场要松散的多。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区区一级魔器士考核没有任何的含金量,像这些在座的少爷小姐都是混了好几年的老油条,反正也不会升上去浪费资源,只要下面没有太大的响动,他也就当作没看见。
出乎意料的考场分配让卡斯特不甘地紧捏着手中的羽毛笔。
原以为班上那个碍眼的贱民一定会和自己在一个考场,卡斯特还想在那个贱民即将落入泥潭前再泼盆脏水让她好看,但是眼下人都不在教室里,他又该如何下手?!
思即此处,卡斯特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试卷上乱七八糟的文字也一个都看不下去。
这时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桌面上,卡斯特的目光游离。落在离自己仅一个位置相隔的朋友纳维身上。
纳维就是那天晚上一起和他期待看伊束好戏的参与者,只可惜当时他们两人的想法并不坚定,导致碍眼的贱民没有直接被斩草除根。
卡斯特又开始烦躁起来。
[如果那天晚上直接派佣兵把那个臭小子抓住也好,抓住他折磨一番他还敢向薇妮阁下求救不成?只可惜已经打草惊蛇,啧,失策了。]
他把纸条掐在手心里,又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监考老师。
[虽然是帝培养的酒囊饭袋,不过还算有点眼力见。]
卡斯特嘴边冷笑不止,他把纸条打开,烦躁的表情变得更加烦躁。
[竟然不是答案,纳维那个小子到底在想什么??!不是答案传什么字条呢!当在上课呢!]
卡斯特想着扔都扔过来了,他瞥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放心吧,我一早就听说有这回事,以防万一我买通了人,那小子这次不死也得掉层皮。
[什么废话?就不能说明白点吗?搁这和我打哑谜呢?]
卡斯特又看了一眼纳维,那小子朝他挤眉弄眼一阵,洋洋得意地低头在自己试卷上随便乱画起来。
卡斯特本来想把纸条揉碎了扔回去,但在手上的力气无处释放之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因为计划失败烦躁又迟钝的脑子里也终于灵光一闪。他又打开纸条看了一遍歪歪扭扭的字迹,方才明白了纸条上说的让那小子不死掉层皮到底说的是谁。
卡斯特曾听纳维自己说他的某个堂姐在神殿做义工,虽然是职位只是扫扫地洒洒水,但神殿一些边缘的消息想打听还是打听的到,没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纳维才会比自己顾虑的更周道,还提前买通了人。
[纳维这小子的坏心眼确实多,但他买通了什么人?真的能成吗?]
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卡斯特深感怀疑。
*
伊束觉得有些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来源于在艾因修斯手下锻炼了一遭后培养出的直觉。
艾因修斯说,这是只有在危险的环境中不断锻炼才能培养出属于野兽的直觉。即时这样才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也能随时保证自己在任何遇到危险的情况提前做出相对的反应。
为了锻炼自己这种直觉,艾因修斯几乎带自己去整个大森林走了一遭。
下至柔弱的野兔群,上至森林里最强的科栝巨亚魔兽,在不同环境下身体给出的不同反应让她刻骨铭心。明明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伊束就已经能通过自己的感觉去判断附近环境是否安全。
如果换做同样进行教学或是学习战斗的其他人看到艾因修斯这种修炼方式都会说她是个疯子,看到就会伊束评价她能被强者辅佐着作死,真是行了天大的狗屎运——没人敢去拿命开玩笑的狗屎运。
但这些对于常人来说过于离谱的事情,对于两人都只当是正常教学。
第一次教学的艾因修斯以为教学就必须这么教,第一次学习的伊束以为这就是学习战斗的必要程序。
两人在“只要不死就行”这个观点上莫名其妙的达成了一致。
而现在伊束就在这种不停面对死亡培养出来的直觉下升起了很不好的预感,她停下了手中的笔,试卷上的魔法阵才刚刚刻好了一个。
她还没有艾因修斯预想的那样能对身边的各种伴生危险有更精准的评价,伊束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忽然憋闷的难受。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现在明明没有站在大森林里,而是坐在考场里考试。伊束抬起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教室里的情况,考场里的其他学姐学长正集中精力把魔法阵录刻手里的试卷上。
找不到这种恶意的来源,伊束如坐针毡。
[是错觉吗?]
伊束刚想低下头,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对上了薇妮参杂着少许疑惑的碧绿眼眸。
想到这是一位实力不菲的魔法师,伊束想再怎么危险薇妮老师也不可能不出手阻止,她定了定心神,重新聚集精神开始雕刻手上的魔法阵。
“学弟,没有魔法要写魔法阵一定很难吧,需要帮忙吗?”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炸雷让伊束险些从原地站起,教室里也有为了刻录魔法方便一点救站在刻写的学生,但是只要伊束反应太突兀就一定会在安静的教室中吸引他人的注意,她捏紧了手中的笔强行压住了自己的心底的惊愕。
[什么情况?]
那个真实存在她的脑海中的声音似乎听不到她脑海中的想法,自顾道:“你是晋升一级魔器士吧,既然有能力进学院为什么不趁着这次机会直接冲到二级去呢?看在我们都是平民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哦,就算你想刻录三级的魔法阵也可以。”
意识到对方听不到自己的想法,伊束让自己放松了的手让自己马上冷静下来。
脑海里的声音很熟悉,伊束轻轻撇过头假装自己在看试卷,实际上视线的余光已经落在自己身边离得最近的,一开始就搭讪自己的学长身上。
他的嘴角弯起,朝她不经意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等待伊束的回应。
“没有魔法一定很不甘吧,我可以借给你力量。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就能把你需要的魔法阵传到你的试卷上,甚至就连考试的答案也可以。”他自言自语道。
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感来源这个看起来很热情的人伊束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眉头微皱。对于这个仅仅一面之缘的人伊束只觉得莫名其妙,说什么帮助自己就像是把自己当傻子看一样。
[这是在怂恿自己作弊吗?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她真的很讨厌有人在自己脑子里说话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人侵犯了一般。
伊束没有理他,她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试卷上。
“不用怕,就算是薇妮老师也不会发现的,毕竟我们是平民嘛,就算是薇妮老师也不会在意我们的不是吗?”
见伊束没有反应,青年只当她太过胆小,继续循循诱导。
伊束记得艾因修斯说过自己是魔法绝缘体,但是这传声又是什么原理,她摸不着头脑。
这个世界自己要探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为什么不互相帮助让她知道我们其实也不是能被小瞧的呢?”
伊束眉头紧皱。
[真的好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