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同学们,今天的魔法理论课就到此为止了,还剩一个小时,大家自由提问。”辛钦老师放下粉笔,掸掸手说。
安娜举起手,提问道:“老师,我想知道能否通过魔法对过去或很远之后的未来造成影响?还有,能否用魔法复活一个死去的人?”
辛钦老师笑了笑,答道:“这是一个奇妙的想象。
关于第一个问题,其实有一个很著名的悖论:如果能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祖母,那么将不会有自己,从而祖母也不会被杀死。因此,我个人不认为魔法能改变过去。
至于影响未来,我认为这是一个不清晰的表达:埋下一枚长达百年的定时炸弹就可以初步满足你的要求,而更复杂形式的影响,则可能会产生违背因果律的悖论。
关于第二个问题:它富有深刻的哲学色彩。阿兰·托兰爵士主张个体即其精神,生命即其思想;而其他学派,如罗比让人则有肉体不朽的论断。
它也曾是魔法与生命科学研究的核心,但由于其技术上的极度困难与研究过程的非人道性,已经陷入停滞。
我的博士工作一开始是做关于灵魂储存技术的,但最终被导师判定为:精度极低的,基于生前记忆的逻辑计算机器。
从而延毕两年。”
安娜表达了对老师耐心讲解的感激,而后坐下。
下课后,拗不过玛格丽特对晚间跑步的极力推荐,安娜和其它三人一同前往操场。
教室门口外,安娜看见前天那个在食堂插队的男生正鬼鬼祟祟地跟在那个红发猛男身后,于是驻足观察。
“怎么了?”玛格丽特挽着安娜的胳膊问。
“我前天见过那两个男生,他们当时打起来了。”安娜说。
“哦!那是两个活宝。白头发的小个子叫做汤姆·史密斯,红发的高个子叫做阿姆斯特朗·哈迪。
他们都主修了战斗课,那天老师让我们分两人对打,他俩在一组,阿姆斯特朗把汤姆打倒了,结果一转身,汤姆猛地跳起来给了阿姆斯特朗的后脑勺一头锤,然后撒腿就跑,根本追不上。”玛格丽特说。
“我很好奇,分组时,哪个倒霉鬼被你揍了?”安娜问。
“所有男生。”玛格丽特得意地说。
这时,汤姆有了动作,他快速蹲下身来,双掌闭合,伸出食指与中指,猛地刺向阿姆斯特朗的PP。
“啊啊啊~!”阿姆斯特朗回头去追,汤姆哈哈大笑,风一样地跑开了。
……
“呼……呼……跑…跑不动了…已经…15圈了。”奥列尼娜扶膝半蹲说。
“我也好累。”安娜趁机说。
“好吧。谢谢你们陪我跑啦!”玛格丽特说。
于是,隆姐妹回宿舍去,安娜则前往第二图书馆,她对飞行谜题十分感兴趣,就像被烤甘薯吸引的小耗子一样。
“A…D,E区。”安娜找到了儒丁所说的地方。
“《希帕索斯的天空》?是小说吗?”安娜取下翻看。
“献给每个求索真理的、自由的灵魂。—茨威格”
“看来确实是小说,”安娜翻到最后,却又看到一堆物理公式与数学符号。
“怪哉?!”
于是安娜又从头细致地阅读:
“希帕索斯决定设计一架探索天空的机器,他散尽家财买来最轻巧的木材和最牢固的金属,用尽山丘一样高的草莎纸,造出一架名为智慧之鸟的机器。
它承载着希帕索斯的梦想,在距离地面不足两米的地方盘旋三圈,轰然坠落,碎成最轻巧的木材和最牢固的金属。
希帕索斯说:它需要人的驾驶。
于是他向亲朋借钱,买来最轻巧的木材和最牢固的金属,用尽山丘一样高的草莎纸,造出一架名为幸运之鸟的机器。
它承载着希帕索斯的梦想,在距离地面不足三米的地方盘旋四圈,轰然坠落,碎成最轻巧的木材和最牢固的金属和贫穷而负债的希帕索斯。
希帕索斯说:它需要合适的起飞场地。
他的老师说:你疯了,我的孩子。
希帕索斯说:老师,我一抬头就能看见天空,但怎么也摸不到她。我不能忍受虚假如梦的生活。
于是希帕索斯向狡猾的德斯博尔商人借了高利贷,买来最轻巧的木材和最牢固的金属,用尽山丘一样高的草莎纸,造出一架名为自由之鸟的机器。
它承载着希帕索斯的梦想,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上方盘旋了十三圈,轰然坠落,碎成最轻巧的木材和最牢固金属,以及死去的希帕索斯。
……”
接下来的是希帕索斯的设计图纸,连同众多力学家、空气动力学家和作者茨威格的一些计算分析。
安娜看了一会儿,放回去,取下另一本。
“《乐园猜想及其计算》”
“这是什么鬼?”
安娜翻看,发现这本老掉牙的书基于一百多年前的太阳神教派构建了一个极度复杂的系统,并以此解释飞行谜题。
在最后一页,名为H·马季谢维奇的人批注:给我十分之一的参数就足以论证作者的父亲是一只雌性中东小蠊。
“哈哈……”安娜把书放了回去,向F区走去。
她随手取下一本。
那是一本薄薄的黑色的书。
安娜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个扭曲的大字:
“你渴望自由吗?”
一股散发着腐臭味的黑烟从书中散发出来。
安娜捂着鼻子,翻开第二页:
“你有勇气面对绝望吗?”
黑烟越发浓郁,安娜几乎晕倒,手却不由自主地翻开第三页。
此时此刻,安娜胸口一阵发烫,那张倒吊者纸牌发出强烈的光。
黑烟扭曲成蛇的形状,恶狠狠地扑过来。
安娜被纸牌发出的光包住,慌忙转身逃离。黑蛇紧追不舍,可当它们碰到光芒时,便滋啦的一声被烫成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安娜撒腿就跑,直跑到宿舍门口,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她掏出那张塔罗牌,定睛一看,正面的图画已经不再是倒吊人,而是变成了愚者的的图案。
翻看背面,只见写着一行小字:
这时一阵风吹过,纸牌破碎成细小的粉末,随风而逝。
“不要占卜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