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手掌瞬间攥紧,力度之大让伊芙琳发出吃痛的叫声,她用力将双脚从李时怀里蹬开。
“嘶——你要捏碎我的脚吗?”
“你说的是真的?!”李时伸出双手掐住伊芙琳的肩膀,“你真的觉醒了某种特殊的能力?!”
还是在半年前,那不就是自己破坏干扰器的时间点吗?
所以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因此而发生了改变。
伊芙琳将双腿盘坐,并饶有兴致看着急躁的李时,似乎不打算轻易将自己的能力说出来。
“告诉我,你获得了什么能力。”
李时松开手掌语气也柔和下来,或许真诚对于她来说反而有奇效也说不定。
然而伊芙琳并不吃这一套,她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先是摇晃着那头金发咯吱咯吱的笑,然后伸出双脚在李时手臂上轻轻踢踹,活脱脱一个顽皮的小女孩。
“总算抓住你了~”
伊芙琳将双脚收回,转而像只小猫一样将上半身越过扶手箱并仰躺在李时大腿上,她那双媚意天成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李时。
“亲我~”
“我拒绝。”李时面无表情拒绝她。
“亲我就告诉你。”
“我才不会为了这点情报出卖自己的肉体。”
“你的肉体很值钱吗?怎么看也是我吃亏吧?”看来她对自己的姿容很有自信。
两人扯皮了半天也没有让步,最后李时灵机一动,他从储物盒里找出一把剪刀,在伊芙琳好奇的目光中他用剪刀剪掉她的一撮头发。
“你就这么讨厌我的头发吗?”她将发丝像羽翼一样拢到双颊上,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李时没有说话,他仔细端详对方头发被剪去的缺口,过了许久,那缺口处的头发也没有生长回原来的长度,看来她并没有获得自己那种夸张的复原能力。
“不行,我也要剪剪你的。”
伊芙琳夺过剪刀作势就要在李时头发上动刀,不过李时等了好一会儿耳边也没有传来剪子的咔嚓声,反而是身下的伊芙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保持着手臂向上抬举,但却用持刀的姿势握着剪刀,那锋利的剪尖悬在李时太阳穴旁几厘米的位置,此刻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剪刀刺进李时的脑子里。
李时冷漠地看着身下伊芙琳那张激动潮红的脸,她真的是那种因杀戮而亢奋的变态吗?
“攻击一个不会死去的人能让你感到满足吗?”
伊芙琳听到这话眼中立刻恢复清明,她慌慌张张将剪刀甩到后座,并拉着李时的双手搭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她露出一种讨好的眼神,同时还不停抚摸着李时的小臂,像是在催促他快点惩罚自己这个坏孩子。
李时没有遂她的愿,他手掌顺着脖颈攀附到对方脸上,用一种摩挲物品的方式抚摸她的脸庞,这种不带感情的抚摸却也让她安定下来,渐渐阖上眼睛睡了过去。
伊芙琳如此睡到傍晚才悠悠醒来,她依旧躺在李时腿上,如果不是车外暗淡的天色,她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小会儿。
“醒了?晚上吃点啥?”李时合上手里的波斯语教材。
“我现在没胃口。”伊芙琳坐直身子,她现在嘴里一股刚睡醒的怪味,实在是没胃口。
“那行吧,等你想吃了说一声,还有,别再把那些小零食当正餐了。”
伊芙琳看李时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顿时眼睛骨碌碌一转,“怎么?你现在对我的能力不感兴趣了?”
“我懒得再猜了,只不过要提醒你,这世界上存在一个监管异常的组织,你这种情况很可能被他们盯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自己的能力。”
当然也可能光棱会现如今有了新的标准,不会像以前那样做个应收尽收的异常博物馆,但万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你是说光棱会吧?”伊芙琳居然知道这个组织,“他们来找过我,说是让我加入他们一个小队,如果答应就能顺利帮我从隐秘谷脱身。”
李时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合情合理,不过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居然能光棱会亲自来请人。
“你答应了?”
“我没搭理他们,那小队我看过了,一堆怪人,我在里面都算是冰清玉洁的了。”
李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这段时间的旅行中他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光棱会始终没有来找自己。
不论是来治罪还是像邀请伊芙琳那样示好,不应该到现在都完全没有动静。
而且根据伊芙琳的描述,光棱会那边已经恢复过来,能够空出人手四处招揽新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给自己做担保,而那个人只能是他。
李时突然好想去见那家伙,不论以朋友还是学生的身份,他们真的有很多话要聊。
不过现在的首要问题是眼前的伊芙琳,这个混沌的疯子,爱无法感化她,恨也正中她下怀,似乎只有毁灭是两人唯一的结局。
“隐秘谷……你刚刚说光棱会的条件是帮你脱离隐秘谷,所以这确实是个纪律严明的黑帮组织,想从中脱身并不是简单的事?”
“也没有啦,想从中脱身还是很简单的,世界这么大,躲哪里不是躲。”伊芙琳反而看得很开。
“就我目前看到的,这隐秘谷也没那么多规矩,这半个月你陪着我在伊朗四处旅游,完全不像是人生自由受到限制。”
李时说完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的德黑兰,两人半个月一路从伊朗东部来到首都德黑兰,这里位于伊朗的中心,往北走跨过厄尔布尔士山脉就是里海。
从里海刮来潮湿海风被山脉阻隔,化作降雨滋润着沿岸的土地,于是在山脉与里海之间形成一片难得的绿地。
李时本打算今天和伊芙琳前去看看那处风景,但她不合时宜的午睡打乱了两人的计划,如今已是傍晚,这辆吉普车就停在前往德黑兰的一条公路旁。
“其实……也没有那么自由……”伊芙琳语气扭捏起来,“我要说有个要刺杀的目标恰好在德黑兰里,你不会生气吧?”
“你是想说这一路来到德黑兰都在你的计划之中?”李时咬紧腮帮子,他恨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当然不是,这伊朗到处都是戈壁,没什么好去处,咱们迟早会来到德黑兰。”
“所以你打算像搭顺风车一样,顺手就去杀死一个无辜的人?”
“那……你要阻止我吗?”
漆黑的车内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李时说道。
“不,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