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海回到小镇已是深夜,值得一提两人路上又遇到了一次刺杀。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孩,他站在通往小镇的一条马路上,这地方距离小镇只有两百米,旁边还立着一盏路灯照明。
男孩端着那种贩卖小商品的皮箱,箱子两头的扎带穿过他的腋下固定在肩膀上,箱子里则是琳琅满目的纪念品。
伊芙琳对这些纪念品产生兴趣,她牵着李时的手停在男孩面前挑选,而那男孩一直端在箱子下的右手突然举起,但更让人没反应过来的是伊芙琳回击的速度。
只见伊芙琳后发先至,从箱子里拿起一把骨刀纪念品朝男孩脖子一挥,那男孩立刻缩回双手捂紧咽喉,身前的皮箱因为失去支撑而坠落,连同箱子里的纪念品以及一把漆黑的手枪砸在昏黄的路灯下。
老实说,李时一开始并没有看到那把手枪,所以他不知道伊芙琳是不是抱着宁错杀的心态撞了死耗子,但即便对方真是杀手,伊芙琳的反击也过于彻底了,完全可以将对方制住慢慢盘问,用不着这样出手即杀招。
不过这些马后炮李时只是在脑子里想了想,伊芙琳终究没有他那样的不死之身,或许足够冷酷才是她这种杀手的生存之道。
伊芙琳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男孩的死活,她蹲下捡起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朝路灯射击,啪的一声路灯被子弹打灭,黑暗中李时感觉到伊芙琳慢慢将背贴着自己的胸膛,怀里这副身躯比以往都要火热和颤抖,她体内似乎在经历一场肾上腺素的狂潮。
过了有好几分钟,确定对方没有狙击手照应,伊芙琳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立刻转身紧紧抱住李时。
伊芙琳双手紧扣李时的背部,脸在他的脖颈和胸口嗅探,整个人恨不得揉进他的体内,这也是李时首次不敢有任何动作,他有预感,自己任何举动都会彻底点燃怀里娇躯,到时候可不是亲亲抱抱就能解决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伊芙琳终于冷静下来,她将脑袋搭在李时肩上,随着呼吸变平稳,胸脯的起伏也渐渐缓和。
确定她已经冷静后,李时也轻轻抱住她,“所以你是怎么知道对方是个杀手?”
“他的手太稳了,这么一箱东西端着一点都不抖,而且右手拿东西时小臂的肌肉纹理我很熟悉,那就是握枪的手势。”
李时看向脚边杀手的尸体,又问,“那这尸体怎么办?这离小镇还挺近的。”
“我觉得在官方顺着尸体找到我们之前,那藏在暗处的杀手就会先一步追上我们,我倒是无所谓。”
“你刚才的表现的可不像是无所谓,那肩膀抖得像个小女孩。”
怀中的伊芙琳用娇滴滴的语气说,“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小女孩的一面迷到?快点爱上我吧!”
“我还是喜欢含蓄一点的。”
“哦哦!”伊芙琳立刻放开李时,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你喜欢欲拒还迎那款的,哼哼,往后让你知道什么叫只能看不能吃,馋死你!”
李时翻了个白眼默不作声,他看向地上的男孩尸体,漆黑之下他只看到一个瘦弱矮小的轮廓,就像是有一个生产影子杀手的工厂,幕后的主使贪心不足,于是这个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成长的影子便夭折在一场注定失败的谋杀中。
“走吧,今晚去那间小屋看看,再不行我只能走下下策了。”
“什么下下策?和我说说。”
前往小屋的路上伊芙琳一直喋喋不休询问什么是下下策,而李时只是沉默着快步朝那走。
很快两人到达那栋二层小屋前,它位于小镇边缘,后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从外部看不到里面有任何光亮,当然整体也不像被荒废的样子,如果伊芙琳没骗自己的,那这无疑就是一处绝佳的藏身处,前提是伊芙琳真的没骗自己。
李时绕着小屋走了两圈,门窗紧闭没有任何缺口能看到屋内,在确定这间小屋确实没人后,他向伊芙琳要来那把手枪打烂了一处侧门的锁。
推门进屋,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左侧是一扇卫生间的玻璃门,而尽头则通向一楼的大厅。
李时没走几步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暗叫一声不妙并摸索着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
随着顶上的电灯被点亮,大厅的惨状也映入两人眼帘。
就在几天前还和李时有过交集的那个黑袍女人,此刻正仰躺在大厅的水泥地板上,她的头巾被扯开露出那张死不瞑目的美丽脸庞,嘴里流出的鲜血浸染了大半张脸,咽喉位置的黑布则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而她的死因就是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一刀毙命……”
李时将黑布的豁口拨得更开些,发现女人脖子上只有一道伤口,就像一个手法老练的屠夫从不会对鸡鸭的脖子割下第二刀。
甚至不需要推理,李时朝身后的伊芙琳看去,今天中午她消失了半小时,刚才又用同样利落的手法干掉另一个杀手,这所有的证据无疑直指一个真相,
而伊芙琳面对李时的逼视也毫不退缩,她挑了眉,那双媚眼也泛起一种饱含挑衅的笑意。
“是你干的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谁知道呢,谁也猜不透你,你就乐于让人无法捉摸。”
“那样的话我就必须承认了,就是我中午离开那一小会儿杀的她,一刀毙命,这可怜的女人到死都以为我会饶她一命。”
李时暂时没心思去和伊芙琳玩那耗人精力的猫鼠游戏,他起身在大厅内巡视,这个女人出现在这说明这里确实是她的藏身之所。
即便女人已经死了,但这里作为她频繁往来的藏身处,一定还留存着其主人的生活痕迹,而凶手不可能完完全全消除这些痕迹。
很快李时在一间卧室里找到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电脑端的伊甸终约软件,羊皮纸质感的窗口上贴着一张李时再熟悉不过的女人照片。
“看来她最近挺缺钱的嘛。”身后传来伊芙琳刺耳的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