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收养的,收养的,不是亲的!!!)
一番嬉闹,白薰儿已是霞染双颊,朱唇微启轻喘着气,软软倚在白尘怀中,眸光迷离地望向那如玉少年,眼底情愫浓得化不开。
从小到大,她最贪恋便是这般时刻。
可借着玩闹之名,肆意亲近这位名义上的兄长,纵有些逾矩之举,也只会被他当作小儿女娇态。
可她……不愿只做妹妹。
纵非血亲,亦不愿。
“嗯……哥哥身上的气息,真好闻……”
她又往他怀中深处埋了埋,深深吸汲那清冽如竹露的淡香,醉意朦胧地呢喃。
“闹够了便罢,真当为兄是你的檀郎不成?羞也不羞。这般大了还如此黏人,往后可怎么许人家。”
白尘垂眸,见怀中人娇态可怜,不禁心生宠溺,屈指轻刮她琼鼻,笑斥道。
“哥哥是厌了薰儿,嫌薰儿烦缠么?竟这般盼着薰儿出嫁!”
怀中少女闻言,黛眉轻蹙,语带幽怨。
白尘连连摇头,温声解释:
“为兄岂有此意?所谓‘儿大避母,女大避父’,不过怕外人闲话,损你清誉,也是为你终身……”
话未说完,白薰儿已失了听下去的耐心。
美眸流转间,借着此刻春心荡漾酿出的几分胆气,鬼使神差地想放肆一回。
眸光撞进少年那双往日澄澈、此刻却微微收缩的瞳仁里。
夕照之下,素日羞怯的少女竟如此坚定,向着心慕之人坦陈灼热情意;
而向来沉静的少年,此刻却脑袋空空。
“我是谁?”
“我在哪?”
“在干嘛?”
可惜,无人应答。
少女娇躯柔若无骨,轻似春絮,软若流波。
肌理莹润如玉,即便隔着衣衫,亦能觉出内里那水灵剔透的触感,仿佛轻轻一触,便会如朝露般迸散。
然这肌肤却是暖的,恰似炎夏清风、寒冬暖流,教人忍不住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骨血相贴。
白尘只觉得这种刺激比之昨晚那姹女行径还不遑多让。
好家伙……这般玩法是吧!
白尘挣了挣,竟未挣脱,只得紧抿唇关。
“不想此世初拥,竟是予了这丫头……唉。”
白尘心下无奈叹息。
为何不早些如此呢?
白薰儿呀白薰儿,你真是痴傻,伴在哥哥身畔这般久,直至今日才尝得此中滋味……
与少年无奈兼无措的心境迥异,少女满腔炽热情意正肆意倾泻,细细品咂其中曼妙。
那素来清冷的眉目间,此刻也染上薄薄情潮,一双深潭似的眸子轻轻阖着,好似也乐在其中一般。
片刻,少女才咂着朱唇颔首。
再瞧少年紧闭双目、一副“任尔采撷”的认命姿态,回味方才旖旎,竟又生出再度攫取的念头。
眼见那娇颜渐近,白尘终是绷不住了。
忙抬手虚掩住少女脸颊,正色道:
“薰儿,莫再胡闹。方才……我可权当你是玩闹过了头。若再如此,我便……我便离了这家去,教你再也见不着我!”
语至末尾,已带肃然。
白薰儿一听,不满他这般敷衍,玉手轻拍开他遮挡的手,美眸含怨,嗔道:
“薰儿心慕义兄久矣,兄长为何不肯正视薰儿这番心意?”
“薰儿……”白尘欲言,却又被截断。
“休要再拿‘未婚妻’那套说辞搪塞。”
“你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薰儿待你的心意,你当真半分不觉?
“那十年未见一面的儿时玩伴,薰儿不信你能生出什么男女情分。”
少女这番肺腑之言,搅得少年心烦意乱。
他修习太清道人那心法,将来注定不能如平常人家般白头偕老,可又不知该从何处讲解。
此刻的白薰儿已全然反客为主。
明明行逾矩之事的是她,却偏偏委屈道:
“还是说……兄长已厌烦薰儿容貌,欲做那喜新厌旧之人,不愿与薰儿……缔结连理?”
“既如此厌弃薰儿,方才为何不推开,反容薰儿得逞呢?”
呃……
白尘哑然。
这……总不能坦言力气不如她,推拒不开罢?
不对,眼下还想这些作甚!
我应该先斥她目无尊长才是……
他心烦意乱,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白薰儿见他语塞,只当说中心事,暗自欢喜。
绯红的脸颊又凑近几分,凝睇少年清冷眉目,趁势追击:“兄长生得这般好看,薰儿方才……实是情难自禁。何况,薰儿不信兄长方才……当真半点未动心?”
“薰儿,莫、莫要再言。为兄待你,唯有兄妹之感。”
“若真仅有兄妹之情,兄长为何不敢直视薰儿双眼?”
白尘无奈,只得抬眸。
四目相接刹那,匆匆掠过那双盈满炽热爱意的美眸,竟如被灼烫般,倏然移开视线。
见他目光闪躲,白薰儿心下更是得意。
眸光落在他精致下颌处那点朱红薄唇上,忽觉一阵口干舌燥,不觉轻咽,又欲上前,再续缠绵。
“薰儿,你我实不可如此……莫要再这般了……”
白尘见这丫头情态又生,岂不知她想作甚。
“薰儿……会对兄长负责的!”
少女语气坚定,说罢便又将朱唇凑来,显然意欲再尝芳泽。
白尘被她一双纤纤素手牢牢制住,挣脱不得,只得眼睁睁看她再度逼近。
正当他暗叹认命之际,一道男声忽自后方响起:
“十弟,原来你在此处!可真教为兄一番好找。薰儿妹妹也在?咦?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