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狂枫走了,走得干脆利落。
正如他所说,他须即刻前往州城。
面见坐镇楚州的玉清道君,解除体内那桩隐患。
否则寝食难安。
至于榻上那位娇躯轻颤,神智迷离的少女。
他并未带走。
用他的话说,所修乃是“无情道”。
破身与否无关紧要。
他自身灵脉天资本就卓绝。
对这足以令寻常修士癫狂的“鼎炉”。
兴致缺缺。
“见面礼既已送到,任你处置。纵是杀了亦无妨。不过……‘情柳青莲’之效,远胜那些俗物。如何抉择,全在于你。师弟,珍重。”
玄袍少年的话语犹在耳畔。
白尘凝视着榻上少女。
商无嫣俏脸潮红得不似常态。
美眸猩红。
水光潋滟间唯剩炽烈情欲。
正死死锁着他。
宛如濒渴的兽。
“抉择在我?”
白尘嘴角微抽。
他可没料到。
那“情柳青莲”提前催发,竟是这般光景。
“啪。”
他面无表情地再次拍开少女不知第几次缠上来的玉臂。
眸色清明,不起波澜。
方才他已为其松了绑。
那截雪白皓腕上深勒的瘀痕触目惊心。
几乎见血,足见捆绑之人何等不知怜惜。
“我……好难受……嗯……”
商无嫣嘤咛,酥软入骨。
“忍着。”
她试图偎近的娇躯被白尘随手挡开。
少年揉了揉眉心。
有些头疼。
他方才甚至对她施了道“清心静神咒”。
咒力加身,她神智稍复。
身体的渴求却反而愈发炽盛。
如野火燎原。
“可、可是真的……快要炸开了……呜……爹爹……哥哥……救救嫣儿……”
她泪眼婆娑,语无伦次。
竟开始撕扯本就单薄的衣裙。
白尘无奈,终是伸手将她揽过。
娇躯入怀,温香软玉。
却烫得惊人。
他清冷的眉宇微蹙:
“怎会这般滚烫?”
商无嫣残存的神智已焚烧殆尽。
被他搂住,当即如藤蔓般反缠上来。
玉臂箍紧的力道大得令少年一怔。
她仰起天鹅般的颈项。
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掌堪堪阻住。
掌心传来湿软温热的触感。
白尘:“……”
他着实有些无奈。
这一日遭遇的“意外”,未免太多。
“商无嫣,清醒些!”
他冷声喝道。
少女恍若未闻。
动作愈发大胆妖娆。
透着歇斯底里的疯态。
白尘眼神一凛,指诀暗掐。
正欲施以“安神术”令其昏睡。
忽觉泥丸宫猛地一眩!
沉重的无力感与滔天困意如潮水袭来。
白尘心头警铃大作。
却已不及反应。
眼前一黑,便软倒在锦榻之上。
失去了意识。
失去阻碍的商无嫣低吟一声。
凭着本能便要覆上少年身躯。
“镇。”
一道慵懒柔媚的女声似从虚无中传来。
商无嫣娇躯微震,动作迟滞。
却因特殊灵脉与神智全失,并未立时昏厥。
“哦?”
女声轻咦,有些讶然。
旋即,一股更为精纯磅礴的法力悄然罩下。
商无嫣闷哼一声。
终是软软瘫倒,伏于白尘身侧。
不再动弹。
“吱呀——”
房门被无声推开。
一美妇人袅袅娜娜步入室内。
身着剪裁合体的水蓝缎袍。
勾勒出丰腴跌宕的曲线。
柳眉凤目,顾盼间流转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风韵。
她好奇地打量着榻上昏迷的少年。
方才夏狂枫气机未远。
她不敢靠近,只潜藏于外。
此刻那煞星已走,她便悄然出手。
这便是……
小姐那位“兄长”?
美妇素手轻挥。
一股柔劲将商无嫣从白尘身上挪开。
安置于榻角。
“骨相这般清绝脱俗……资质亦属上乘。难怪能将小姐迷得神魂颠倒。”
她暗自品评,目光流连于少年脸上。
纵使一旁商无嫣已是人间绝色。
这少年的容色竟更胜半筹。
清美得不沾尘俗。
越是细看,越是挪不开眼。
她不自觉地走近。
伸出保养得宜的玉手。
指尖轻轻抚过少年光滑的脸颊。
触感微凉,细腻犹胜女子。
昏迷中。
他清冷的眉因这陌生触碰而微微蹙起。
更添几分脆弱易折之感。
云姨看得心神微荡。
蓦地,她想起午后。
自家小姐提起此人时那副神情。
娇躯不由一僵。
险些误事!
若真动了这“嫩草”。
依小姐那性子。
还不将我生吞活剥了?
她惊出一身香汗。
暗暗吐舌,喉间微动。
压下心头旖念。
面上红潮渐褪。
然而……
如此绝色近在咫尺,毫无防备。
云姨心湖再起微澜。
嗯……我只是替小姐……验看一番罢了。
我这般年岁,总不至于……
小姐定能体谅。
她如是自我宽慰。
随即款步上前。
丰腴身躯带来一阵馥郁馨香。
非是少女清甜,而是熟透蜜桃般的诱惑。
她终究不敢太过造次。
扫了眼角落昏迷的商无嫣。
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目光重新落回少年清隽的容颜上。
那双美眸深处,再度燃起幽火。
俯身,朱唇轻印。
浅尝辄止。
却已让她气息微乱,眸泛春水。
这般大胆行径,于她亦是初次。
别样滋味在心尖蔓延。
夹杂着隐秘的刺激。
略作迟疑。
她还是自怀中取出一卷晶莹玉册。
留影玉册。
指尖灵光一点。
启动其中禁制。
她调整好角度。
将少年与自己纳入玉册记录范围。
随即,对着那流转的微光。
眯起妩媚凤眼。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并指如兰。
比了个俏皮的“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