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哲见乌雪已然住手,便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
妲妲从地上爬起身来,狠狠瞪了一眼张宇哲,一边哭着,一边转身跑了出去。
乌雪低声抽泣着,突然跪在了地上,双手将戒尺捧过头顶,说道:“对不起少主大人,妲妲目无尊卑是我管教不严,您就处罚我吧。”
张宇哲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乌雪。
突然一把拿过戒尺。
坐在桌边的冰糖,眼看张宇哲要用戒尺抽打乌雪,连忙跑过来跪在张宇哲面前,大声说道:“冰..冰糖也有错!少主大人您别打姐姐,要打打我吧!”
看着眼前的状况,张宇哲紧锁着眉头。
心里顿时烦躁不已。
乌雪侧目发现冰糖居然仰着头直视张宇哲。
立马伸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将其按在地上,呵斥道:“不能直视主人我是怎么教你的!”
看着眼前两只跪在自己身前的小萝莉。
张宇哲愤怒地一把将戒尺扔在了地上。
这一下,让两只小猫儿吓得一哆嗦。
张宇哲俯身将二女从地上搀扶起来。
这一举动更加让二女更有些害怕了。
不用戒尺?难道要掌掴?
就在她们心忧的时候。
张宇哲却沉声道:“站起来,不许跪。”
“错的并不是你们,况且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该一声不吭地就回来。”
张宇哲半跪在地上,平视着她们,继续说道:“妲妲也没有错,面对陌生人就是应该防患于未然,况且她是在保护你们,如果闯进来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坏人又该怎么办。”
乌雪低垂着那碧绿的眸子看着地板,喃声道:“可是少主一回家就伤成这样,我责任最大。”
“老主人将这个家交给我,而我却伤害了您...”
“我愧对老主人,愧对您。”
“不对!”张宇哲大声说道:“乌雪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妲妲本意不坏,我也相信她不是一个坏孩子。”
张宇哲凝视着乌雪和冰糖,坚定地说道:“你们同意也不是。”
“你们都是好孩子,这只是一个误会!”
张宇哲看着依然跪在那里的二女。
一咬牙,柔声对乌雪说道:“乌雪,站起来。”
见她不为所动。
然后目光看向冰糖,对她说道:“冰糖,抬头,看着我。”
冰糖把头低得更深了,小声说道:“可是,家规说不能直视主人的...”
张宇哲顿时怒喝一声:“去tm的家规,看着我!”
冰糖一惊,猛然抬头,直直看向张宇哲。
看那一双天蓝色的眸子中充满了好奇和面对未知的胆怯。
张宇哲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冰糖的头发。
这舒适摸头的感觉,让冰糖脸色微红,尾巴也兴奋地摇摆了起来。
随后张宇哲伸手扶在了乌雪的瘦小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乌雪站起来,听话。”
乌雪依然不动。
张宇哲有些生气地说道:“我让你站起来听到没有!”
他听到自己这种发号施令的语气,让他自己有点想干呕。
随意对别人发号施令的样子,是最令他厌恶的。
尤其是面对乌雪,小时候如同家人一般最好的玩伴。
张宇哲在心里咬牙说道:不对,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乌雪当然很听话,她缓缓站起来了,但是神情有些落寞。
就在张宇哲想着如何去哄她的时候。
一道淡雅的声音在张宇哲背后响起。
“这位就是少主大人吗?”
闻言,三人顿时一愣,扭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穿宽袖交领的白色汉服,一头红色长发的猫耳小萝莉,双手放在小腹的位置,优雅地站在门口。
那双黄色的眼眸,目光如清风徐过平静的湖面。
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在门口待了多久。
只见红发的猫儿小萝莉褪去木屐,光着小脚走在木地板上,然后对着张宇哲盈盈地跪拜了下去,并说缓声道:“祀桔,恭迎少主大人回家。”
张宇哲苦笑一声说道:“求你们了,真的不用跪啊。”
祀桔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管如何,礼数要周到,这是对主人的尊重,也是对收养我们的人应尽到责任。”
张宇哲转过身,走到祀桔身边,伸手想去扶她。
但祀桔自己便站了起来。
当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冰糖、神情落寞的乌雪以及张宇哲缠着纱布的手臂。
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
于是缓声对乌雪说道:“不管过程怎么样,至少少主大人平安回来,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冰糖突然疑惑地问道:“祀桔姐姐?你不是在道馆静修吗?”
祀桔笑着说道:“今天应该是轮到我来给大家煮饭,所以就尽早回来了。”
“况且。”祀桔眨了眨那双橘黄色的眼睛,温声说道:“你们这般吵闹的声音,我在道馆肯定能听得到,必然是要过来看看情况的。”
然后她又指了指外面的行李箱说道:“少主回来了,你们也不去收拾一间卧室出来,难道今晚让少主大人睡外面吗?”
还在忧郁中的乌雪顿时两眼闪出一道光,立马说道:“对!少主大人的还没有收拾呢!”
然后一把将冰糖从地上拽起来,说道:“少主大人的住处还没收拾好!太阳都下山了,必须快一点!”
“冰糖你跟我一起来。”
“等一下!我还有句话没说!”冰糖连忙对祀桔说道:“祀桔姐姐,绘香和我妹妹在河里抓鱼,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张宇哲眼看乌雪二女即将离去,挠了挠脸颊对祀桔说道:“额这个...我也去帮忙。”
祀桔则冲着张宇哲微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前往屋子的后院去了。
张宇哲看着她的背影。
如此古雅清纯的女孩,张宇哲还是第一次遇到过。
他怔在原地许久,回味着刚刚简短的对话,就像是在清晨,微风习习,在婆娑树荫下喝了一杯新煮的绿茶。
冰糖去而又折返了回来,拉了拉张宇哲的衣角,问道:“少主大人,现在可以一起去吗?”
张宇哲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可以,可以,我们走吧。”
走在祖宅院子里青石板路上。
黑夜如倒扣的黑碗一般盖在天穹之上,远处的山影只留下一丝轮廓。
夏夜,树上的知了更是吵闹,吵得圆月也用乌云遮住了面颊。
张宇哲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至于为什么是他自己拉着,因为是他从冰糖手里夺过来的。
他认为自己的事情就应该自己来做。
“没想到十五年过去了,老家一点都没变。”张宇哲看着周围的环境,轻声叹道。
乌雪依然注视着张宇哲被缠绕纱布的手臂,然后说道:“少主大人,行李箱还是让我来拉着吧。”
次从张宇哲将行李箱从冰糖手里拿过来,这句话已经是她第十次这么说了。
张宇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没残废到要别帮我拿行李的地步,你放心吧,这点小伤根本无大碍。”
说着张宇哲挥舞了一下左臂,表示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少主大人实在是抱歉...”乌雪低着头,不安地说道。
这是乌雪第二十次对他说抱歉了,听得张宇哲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自己真得已经原谅妲妲了。
但她还是依然很愧疚啊。
这不是张宇哲希望的那样。
必须现在把话说明白,不然,今后自己要生活在地狱之中。
那是对自己良心的折磨。
张宇哲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到乌雪身边,蹲下身子,让自己与她平视。
然后双手轻轻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柔声说道:“乌雪,还记得十五年前我们是在一场大雪中相遇的吗?”
乌雪抬起头,翡碧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些许不安和自责,说道:“我记得,那是一场好大好大的雪,是少主大人将我从雪堆里抱回家。”
冰糖此时悄悄地走到了一旁,一对猫耳朵竖得笔直,这可是她从没听过的故事。
(乌雪人设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