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机,本机不认可……}
{本机只会承认英雄,一个阴影里的废物,一个被诅咒的恶徒,怎么可以……}
“艾特,你就不能想办法让那石头闭嘴吗?你不是刚才还很厉害嘛?”
诗黛菈虚影正在巧妙地化解着那些前代大法师留下的限制魔法。
行行有门道,术业有专攻,魔女研习多年的魔法理论,至少在此刻拿捏个被封印完好的天界生物还是没什么问题。
“我要是有办法奈何它,还用花那么大功夫找魔女小姐你吗?”
艾特无奈地耸耸肩,他知道少女只是在心有不甘地打趣他罢了。
“天空魔法吗?怒火他那个年代的法师还真是异想天开,研究这么不要命的东西,天空系法术传说中是最接近原初女神的魔法,最高等级的术法。”
“我也知道,女神大人在九界之上居所就是由天空魔法构筑的。”
魔女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少年的说辞。
“你怎么说得好像你见过一样,那只是个没有证据的传说,从来没有人见过女神大人的居所,更不用说你只是个不沾边的平民。”
“行行行,魔女小姐不信就算了,想不到,就算是异端的你也那么尊敬女神大人。”
“女神大人给予了我赐福,让我拥有即使去研究杀人异端,也能不被任何人轻慢的贵族身份,这种省心的交易当然让我高看三分了,可不像你这家伙。”
艾特和魔女,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发着解除限制的无聊时间。
殊不知在洞口附近,有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们。
“那没有赐福的我呢?身为被女神大人抛弃的平民,也指望我要说两句她的好话吗?然后三点拜天,说句女神阿门?”
“我喵又不是教会的人,你问我这样的问题,我只能把教会那帮家伙宣传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复述给你,教皇说没有赐福就只能说明你这辈子是用来赎罪的,赎清了罪,吃够了苦,就自然而然有赐福了。”
“魔女小姐你可拉倒吧,别拿教会那套我们都不信的说辞来糊弄了。”
“艾特,难道要回来聊怒火魔法师的事情吗?我当然是很感兴趣,但我看你不想和我透露太多的样子。”
魔女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艾特想留着更多信息,利用这份信息能更加方便地持续敲诈她。
关于怒火法师,只要不是他主动开口,就不会让她知道半点风声。
贪婪的人能够理解贪婪的人,所以她不会自讨没趣去找艾特打探,只会在最终拼个鱼死网破。
“放心吧,这次让你强行出手后,我会告诉你更多的事情,连那个东西具体位置也会告诉你的。”
“吼,那我还真是期待呢。”
在魔女和艾特搭话的时间里,魔法阵终于被彻底解除了,天界生物沉默着蛰伏到宝石最深处,即使灵魂根本不甘心将来被废材持握,但身体也已经没有办法反抗他。
“好了,我得收拾收拾东西,换个地方避避风头,希望我们下次联络的时候,艾特你给我的是好消息。”
“知道了。”
随着魔女完成解除法阵的仪式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两人可不是什么还会寒暄两句的朋友关系。
♢♢♢♢♢
“魔法石……不,以后你就叫天使吧,反正是天上来的家伙,以后你就简单叫我艾特吧,我们将来可得互相关照对方不少日子了。”
艾特强忍着心中的喜悦之情,将曾经被迪尔挥舞的底牌,拿在了自己手里。
{本机……}
“跳过无用的开场白,直接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
艾特没有和天使沟通的打算,他只是像前世的迪尔那样,注入自己的魔力,利用宝石的限制直接强行操纵天使,让它不得不服务自己罢了。
不过上辈子天使多半是乐意被操纵的,这辈子天使就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被操纵了。
{本机正在解析使用者的信息}
{解析成功,毕竟是弱得不能再弱的家伙,才用本机一点算力就够了。}
{使用者:艾特}
{天赋(赐福)水平:极差}
{身体能力解析中}
{魔力:10}
{体能:11}
{信仰:-1}
{敏捷:20}
{力量:10}
{本机结论,不愧是平民,除了敏捷没有能看的内在。}
艾特当然对这些结果烂熟于心,但他心中可有着其他算盘。
“我知道,你可以施展天界魔法改变我的这些体质吧,这就是我需要你的最大原因,只是自己锻炼的话效率太低了。”
{那些资源给尔等弱者实在……本机不会为……}
“好了,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通知你。”
{汝……本机需要古兽血液和堕落之牙,强化仪式的材料记得自备。}
“这算新手任务吗?”
{只是本机需要你带我离开,我会在路途中随时准备逃离你,去往真正的英雄手中。}
艾特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衣袍,至少充分利用这个还不能反抗的天使,自己能够得到强化和底牌,哪怕没有丝毫信任在其中,但做到这些就够了。
魔女自私着,艾特也自私着,连天使都在计划着自私。
这很好,对于艾特来说大家都是那么混账的家伙,互相利用起来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自私这品质在他看来一直不是个反义词而是欣欣向荣的美好标志。
打个简单的比方。
假如我们去买了块面包,那到咱们手里的面包会是因为面包师大发慈悲,厨艺大爆发才选择做出来的吗?似乎不是呢,它的存在是源自面包师的自私,他单纯想要牟利所以才会生产出来,而我也只是单纯想要满足填饱肚子的自私欲望,所以才选择了支付和购买。
我们都在这件事里选择纯粹的自私,所以人人才有了填饱肚子的面包吃。
艾特将宝石塞进口袋中,伸了伸懒腰。
大功告成而少年准备出去打发掉门口等待多时的蒂洱。
那个满脑子肌肉还拖后腿的女人差不多也是时候说再见了。
只是他扭过头的一瞬间,突然发现那个黑发少女不知不觉已经悄悄站在了他身后,黑瞳的视觉就好像黏在他身上一样,寸步不离。
让艾特心中没由来升起一阵恶寒。
“蒂洱,你这人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吗?”
“艾特先生……请原谅我的冒犯,只是您好久都没从这里面出来了,我有些担心您才选择进来看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算了,尘埃已经落定,细枝末节都无所谓了,我们赶紧回镇上吧,这趟你干得很棒,你领你的狩猎赏钱,我回我的快乐老家,我们就可以安心解散,各走各的路了。”
“艾特先生?话虽如此,但我有些事情实在想不通呢,不得到解释的话,好像就没有办法去离开艾特先生了。”
“干嘛?”
艾特疑惑地看着对方,她眼里仿佛在跳跃着火焰,让他感受到被什么东西焚烧那样痛苦。
仿佛他在什么地方狠狠辜负了少女,是个需要被清算的负心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