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出要塞,足尖轻点,蒂娜的身形飞速穿梭,距离那个健壮狂放的人影越来越近,用不了一小会儿就追上了他,肩并着肩,飞速奔跑。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巨剑哥斯凯面色冷峻,刚刚还是一场围猎,现在追击者就剩下了这么一个,他却不敢有任何放松,因为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女人一个人就打得其他人根本不敢和她有所争夺,她的实力绝对极其强悍。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短暂的沉默过后,没有任何预告,【极限突破】技能已经发动,在那一瞬间,他的肌肉猛然收缩发力,断裂的肌肉纤维和炸裂的毛细血管造就了一朵极为狂放的血花,就在血花之中,巨剑破开四溅的血液,对着蒂娜就呼啸而下。
这是斯凯历经多次生死之战才领悟的技能,能够榨干身体的每一分潜力,短时间内,大量提升力量,速度,反应等多方面,可以说这一剑他有十分把握,只要实打实命中了,不怕这个女人还能继续跟上来。
蒂娜挑了挑眉。
竟做出了一个令斯凯完全意料不到的动作。
【极限突破】发动。
深灰色的瞳孔无悲无喜,没有任何表征,此刻蒂娜的精神与肉体已经双双突破了极限,比起斯凯那近乎自残一般的发动代价,蒂娜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只是极其简单地控制着躯体往前走出了一步,便跨越了身体的极限。
流银迎着巨剑便逆流而上,灿烈的剑光划过那粗粝的巨剑,伴随着那柄粗制巨剑的断裂,剑光撕开斯凯身上单薄的盔甲,在他健壮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一剑落下,蒂娜持剑而立,抱歉式地说道。
“不好意思,有些生疏,下手没轻没重。”
“你究竟是谁?”
斯凯面露难色,战斗就在呼吸之中结束,【极限突破】的后遗症已然发作,再加上身上的这道伤痕,他的大脑飞速转动,试图找到破局之法。
但是,同样是他的大脑,告诉他。
不行,没有可能。
斯凯看着面前的蒂娜,身材匀称,圆融如意,她简直就像是一座山峰,找不到任何破绽。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个女人在战斗上的境界远超她自己的实力,这种感觉很是怪异。
就事实而言,往往是人的境界赶不上他实力的进步。
蒂娜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她觉得没啥必要。随后,她慢慢地将流银搭上了斯凯的脖颈,顿了顿。
脖子上锋锐的剑锋不断传来死亡的预感,斯凯大口大口吞了吞口水,曾经多次,他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是他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他的右手开始止不住颤抖,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但他没有后退一步,只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怎么回事,我猜错了吗?”
蒂娜保持着斩首的姿势久久未动,她打心底是不想伤害这个口直心快的男人的,正如他所说,大家无冤无仇,只为了一些钱货,就无情地取走他人性命,有悖原则。
“还不出现?”
“我都要他把他砍死了。”
蒂娜慢慢推动手里的剑刃,流银一步步切开了斯凯的皮肤,持续往里深入。
脖颈处那缓缓切入的长剑让斯凯所有的咒骂都咽进了肚子里,死亡明明是早有预料的结局,但偏偏却是以这种方式,他不能接受自己这般屈辱地死去,一股怒火从心头油然升起。
“士可杀不可辱!”
一声怒吼响彻平原,斯凯没有任何犹豫,主动就将脖子往流银的剑锋撞去,视死如归。
就在斯凯即将血溅五步的前一刻。
“叮!”
一颗铁球无声无息中从远处袭来,极其精准地击中了蒂娜持剑的右手。
“哼,来了。”
蒂娜轻哼一声,主动松开了右手,任凭流银笔直落下,插入土中,转向铁球袭来的方向,抬眸看去。
果不其然,大约在五十米外,那个来自巴尔弗雷亚的少爷慢慢从阴影之中浮现,依旧穿着那身过分宽大的轻质盔甲,显得有些滑稽。
冷哼一声,蒂娜像是赌气一般再次握住了流银,看着远处的少爷,对着斯凯的脖子就毫不留情地挥剑而下。
“叮。”
又是一枚铁球,这一次,命中了流银的剑脊,成功偏离了蒂娜的攻击。
“再来!”
“叮!”
“再来!!”
“叮!”
蒂娜一次又一次地挥剑,但那些铁球总能够无比精准地命中流银,一次又一次救下斯凯的性命。
“咔哒,咔哒。”
踩着规律的步法,那个来自巴尔弗雷亚的少爷就这么从容不迫地缓缓接近。
“你!”
确保少爷能够看清自己之后,蒂娜适时地皱起了眉头,咬紧牙关,握着流银就朝着他冲了过去,一瞬之间,蒂娜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犹豫地挥剑斩下。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柄黑光已然出现在了少爷的手中。
“当当。”
黑光和流银在空气中不断碰撞,黑白两色剑光交错,这是一场巴尔弗雷亚剑术与埃斯波流亚剑术的面对面对话。
由黑光和流银奏响的乐章在空中流动,巴尔弗雷亚少爷不再是那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淡然模样,一种惊喜的情绪久违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叮。”
长剑交错,看着那银发女孩气鼓鼓的样子。
“赫尔曼·巴尔弗雷亚,是我的名字。”
蒂娜没有回答,只是一剑又一剑地挥下。
“哈哈哈,你的动作开始变形了,就到此为止吧。”
说罢,赫尔曼一剑格开蒂娜,收剑而立,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期许与餍足。
“以后你就跟着我如何。”
“不如何。”
蒂娜冷冷地摇了摇头,伸手指向赫尔曼腰际的佩剑。
“人在这儿,剑,给我。”
“哈哈哈,好。”
赫尔曼极其爽快地将黑光扔给了蒂娜,这价值几百枚金币的武器就被如此随意地送了出去。
“去。”
蒂娜拿着黑光敲了敲斯凯的脑袋,将他推向了赫尔曼。
“你的了。”
斯凯努力抬头看向赫尔曼的脸,但跪伏在他的阴影之下,始终看得模模糊糊。
“效忠于我,否则你就去死吧。”
赫尔曼语气冰冷,如果没遇到蒂娜,或许对这个可造之材他还会客气两分,但现在他对斯凯属实没什么兴趣了,想不想活命,就看他自己了。
“为、主效劳。”
斯凯垂下了高傲的头颅,对着赫尔曼俯首称臣。
当他看到赫尔曼轻松写意地战胜了将自己一招拿下的蒂娜之后,他就没了什么反抗的欲望,崇拜强者,在他们的文化中,不算什么。
赫尔曼平静无波地点了点头,随后转了转左手中指上的那枚不起眼的戒指,一柄深红色的巨剑就凭空出现,落在地面之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柄红澜送你了。”
“红澜?”
正欲转身离开,玩玩儿钓鱼戏码的蒂娜一下就注意到了那柄深红色的巨剑,不,她没法不注意到,她强压心中的震动,转身离开。
“这不是季青亦在邦努共和国卖出去的巨剑吗,怎么会落在赫尔曼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