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时间还没到,仓库里没有点灯,越往里走,越是昏暗。
季青亦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堆积的防具和武器越来越多,他略微算了算,再往里走,万一窜出来四五个大汉,留给自己挪移的空间就不够了,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被这群人擒住。
虽然这两周以来,靠着艾拉的帮助,季青亦在埃斯波流亚剑术上颇有建树,已经算的上登堂入室,但是要他在这样的地形条件下和多名敌人作战,还是有些难为人的。
这样想着,季青亦挣开了阿奎拉的臂膀,站立不动。
“大哥,还要往里走吗?”
昏暗之中,阿奎拉那张满是红疮显得更是恐怖。
“还得再往里一点,咱们穿的装备都在里面。”
但这会儿,无论他说什么,季青亦都不乐意往里走了。
“我看外面这些也挺好的,我都看到好几把喜欢的剑了。”
阿奎拉的头慢慢偏了几度,继续说道。
“外面这些,不是给我们这些人用的,记住哈,那些都是低级士兵的装备,我们用着掉价。”
“来,跟我进去。”
季青亦猛猛摇头,随便指了指右手边的盔甲。
“我看这件不就和大哥你穿的一样吗?”
阿奎拉愣了愣,不对啊,外面哪有他们穿的盔甲,难道是不小心拿出来了。
他伸着脖子往季青亦指的方向看去。
光线昏暗,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根本就是最普通的盔甲罢了,这小子!
他刚想拔剑,但有心算无心,季青亦早早就将“流银”化作的卡片捏在手心,甚至没有任何声响,流银就已经架在了阿奎拉的脖子上。
“大哥,还往里走不?”
冰冷的触感,死亡的预兆,季青亦突然的翻身农奴把歌唱让阿奎拉极其震惊,一瞬之间,他就松开了放在剑柄上的右手,转而高举双手。
“哥,你才是哥。”
“不走了,不走了。”
“问你几个问题,好好回答。”
季青亦拉锯子一般动了动阿奎拉脖子上的流银,又用剑脊拍了拍他的大脸。
“好,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阿奎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腥黄的液体顺着裤子流下。
季青亦皱着眉头躲了躲,这玩意儿也太没用了,脚都软了。
“这仓库里,是只有防具和武器吗?”
季青亦随口不经意问道。
“哥,是的,是,这个仓库就只放这些东西。”
阿奎拉立刻回答,生怕季青亦一个不高兴就给他宰了。
“里面是不是还有人?”
这话一出,阿奎拉顿了顿,,想了一套自认天衣无缝的措辞。
“是嘞,里面还有三个弟兄,想着带大哥您认识认识自家兄弟。”
果然,如果季青亦没有第一时间控制住他,恐怕刚刚他就大喊叫兄弟了。
又用流银在阿奎拉脖子上蹭了几下。
“你们平时用不上的防具是怎么带出去的?”
阿奎拉愣了一愣,这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家伙不会是上头来查军械的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冷汗直冒。要知道,明令上倒卖军械可是要死刑的。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直接跪了下来,两手合十,刚想磕头,就被季青亦用剑尖顶住了额头,一颗血珠缓缓冒出。
“别有小动作。”
“不敢不敢,其实都是赫尔曼让我们去倒卖的,真的啊。我们都拿不到钱的,卖军械的钱,全都要交给赫尔曼。”
季青亦自然是不信的,黑光那种级别的长剑说送就送了,这种普通武器装备,怎么都给卖个百八十件才比得上那柄黑光,就这么些臭鱼烂虾,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一个愿意买这么多普通军械的的买家,根本无法想象,又危险,赚得又慢,还交给这些个软骨头来负责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不是上杆子给人送把柄。
算了,这玩意一看就问不出什么东西。
季青亦靠近阿奎拉,没等他反应,一包昏睡粉就强塞进了他嘴里。
来自蒂娜的神秘秘方,阿奎拉直接昏倒在地,季青亦还贴心地同脚尖垫住了他的脑袋,谨防发出一些动静把他同伙唤醒。
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季青亦从挡路的箱子上跃过,依旧没发出一点声响,之前空闲的时间里,他向蒂娜学习了很多潜行的技巧,现在正是用起来的好时候。
又往里摸了几步,一股莫名的血腥味陡然飘起。
季青亦立刻握紧了手里的流银。
哪来的血腥味!
这。
季青亦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往里头再看看,至少确定一下里面发生了什么,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因素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滴答。”
季青亦赶忙向屋顶看去,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不由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甚至不小心踢到了一件盔甲,叮当的声响在此回荡。
一滴暗红色的血液在迷蒙之中从那被切断的脖颈之中流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被摞在一起的头颅的嘴里,将那灰白的舌头染得猩红。
头颅边缘,还散步着些许牙齿碎片。
“哦?呵呵呵,小哥,你又是谁啊。”
柔媚的声音晃荡着就闯进了季青亦的耳朵,直冲着心肝儿就去,季青亦刚转身看去,却发现一只细嫩白皙的手臂却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手里还捏着一颗眼球不断轻轻抛起,又接住。
季青亦吞了吞口水,刚刚还是猎人,现在却成了任人鱼肉的猎物。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转变,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眼里恐惧的情绪瞬间满溢出来,
“我是来参军的。”
“哦?”
女人的尖锐的指甲轻轻搭上季青亦的颈动脉,由上至下,轻轻抚摸。
“三秒内,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做得到吗?”
“毕竟,你可是看到了许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随着陌生女人一个小跳,贴着季青亦的身子就来到了他的面前,而季青亦才看清了女人的相貌。
一头长发如同深夜的暗流,被束在了左侧,阴影之中深紫色的瞳孔深邃而神秘,脸庞白皙而恰如其分,一颗痣点缀在弯弯的嘴角。
身材修长而匀称,仿佛是经过岁月精心雕刻而成,她的肩膀略宽,但腰肢纤细,线条流畅而有力,身姿挺拔,将这件镶有金丝的黑色长裙完美撑起。
知性,神秘,从容,优雅。
危险,可怖,疯狂,嗜杀。
像是——
“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