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季青亦和“蒂娜”再叙叙旧,白光闪过,刺鼻血腥味灌入鼻腔,季青亦谨慎地环顾四周,在【罗马尼亚入侵】之中待了将近四五个小时,现在现世已是入夜,仓库之中,那些花架子士兵的尸体“玉体横陈”。
“呼,看来,那个女人应该走了。”
悬在季青亦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那个女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些,越是美丽动人,越是危险啊。而且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幻术手段,一想起来,现在他的四肢还有些隐隐疼痛。
说起来,穿越过来之后,咱还没遇见过正经的活着的魔法师嘞,看看下次有没有机会参观参观。
【喏,你的副本通关奖励:灵晶*1200,中级经验书*5】
艾拉懒洋洋地将副本奖励递给季青亦,中级经验书比起初级经验书明显厚实了很多,虽然都是一拍就会变成光点的玩意儿。
先提升提升自己的实力吗。
这样想着,季青亦就把五本经验书都拍了,顿时仓库之内,蓝色光点如星光炸裂,短暂凝滞之后,一瞬之间涌入季青亦的身体之中。而他的等级也飞速上涨,直接赶上了蒂娜的三十级。
但是季青亦倒是没有想起什么古怪的记忆,只觉得自己起码变强了有百分之五十。
这中级经验书比他想的还强上一些,估计抵得上快八十本左右的低级经验书了。
这,每天刷三次,成长速度比起以前也快上太多了。
“只是,这刷一遍就要四五个小时,这也太久了,看看下次能不能优化优化。”
季青亦简单回忆着【罗马尼亚入侵】的具体流程与时点,随后从物品栏里拿出一套简单的纸笔通通写下。
然后又写下了几个可以优化的大方向:
1.提升击杀领头长官速度;
2.提高奴隶战斗力;
3.设置更有效的防御设施;
4.提升村民战斗力;
再之后的小细节,或者有没有一些邪道的办法,就得靠他自己一遍一遍去找了。
真是,这时间不够用啊,要刷经验书,要练习剑术,要刷灵路回廊,要处理现实事件,要带着蒂娜回到她的故乡,要找到蒂娜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堪回首的记忆,要帮她解开“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心结。
“唉!”
季青亦深深叹一口气,早知道就不把待办事务列出来了,明明可以就这么骗我自己的,呜呜呜。
做完这些事,仓库里尸体都要干了,那些耷拉在外面的粗红舌头,属实是有些恶心,这一个个头颅和躯体对应,不知道咋的,竟然给了季青亦一种前世男厕所便池整齐排列的感觉,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培养出的这种恶趣味。
至于现在,又只好是演技发挥的时候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想来埃斯波流亚发一笔战争财的外来者,去仓库领取装备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迷倒了,等醒来就看到了这如同人间地狱的一幕。
所以一边大喊大叫,一边仓皇逃窜也是很合理的吧。
“*****,救命啊,死人了,死人了!!!!”
“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
顺便踢了头盔几脚,又翻了俩跟头,给自己的表演配上合适的音效,季青亦一脚蹬开了仓库的大门,瞳孔收缩,涕泗横流,两股战战。不过让他感觉可惜的是,这仓库周围居然连一个人都看不见,白瞎了他这么精湛的表演。
没有任何犹豫,季青亦飞速朝着内城大门口奔驰而去……
只是这时,一道丰腴的倩影摇晃着身姿慢慢悠悠走出了仓库,眯着眼,嘴角始终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衬得她那颗痣愈发温柔。
“哼~哼,先是能逃过我眼睛的隐蔽法术,后来又是完全没见过的能够迅速增强实力的魔法物品,偏偏实力还这么弱小,连传说长阶都没显现,还是说,隐藏了呢,他到底是谁呢,混进军队,又有什么目的?”
“真是好奇啊,看这方向,顺路去和赫尔曼见个面吧,啊呀啊呀,贵族礼仪什么的,真是无趣啊。”
女人轻轻擦拭着手里泛着幽蓝色光彩的匕首,明明踩着优雅的猫步,却牢牢地缀在季青亦的身后,而季青亦甚至对此毫无发觉。
看着季青亦在大马路上时不时慌乱地来个踉跄,崴个脚,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很害怕的样子,女人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演得还蛮像的嘛。”
……
“长官,长官!”
季青亦连滚带爬来到内城门前,之前站得远,没什么感觉, 真走到那巨大的城门之下,才恍然意识到这内城的城墙到底有多高,简直算得上一道天堑,将内城和外城分得明明白白。
站在城墙之上的巡逻兵泽科紧皱眉头,一副臭脸,他妈的大半夜不睡觉,来鬼叫什么。
季青亦尽力仰起脑袋,都快弯到九十度了,大喊。
“长官,不好了啊,后勤处仓库,仓库……”
“后勤处怎么了!!”
泽科虎躯一震,后勤处不是阿奎拉的地盘吗,怎么回事!*,这下去还得绕路。阿奎拉可别出事啊,我还投了钱的,我连本金都还没捞回来啊。
“*!”
泽科一拳砸在了厚实的城墙上,随后扒着墙垛,脖子伸得老长,探着脑袋,看向季青亦,迫切地想听到更关键的信息。
季青亦上气不接下气,说上几个字,就得按着膝盖喘上一会儿。
泽科实在是等不及了,要知道那边可差不多是他八成的家当,一旦没了,那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还怎么回老家买爵位娶老婆。
“死了,都死了!”
当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泽科呆立住了,双眼空洞,脸色苍白,仿佛体内所有的血液都被抽走,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只有眼睛在不断地转动,闪烁着惊恐和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缓缓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指节因用力而变得发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紧闭,低声喃喃。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