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随着清脆的试管破裂声响起,一阵阵白烟从耗子首领的裸露拳头上缓缓飘出,强腐蚀液在与皮肤接触的瞬间钻心的灼烧感让耗子首领疼得不由得捂着手在一旁吱哇乱叫。
“xx的,我现在就要宰了你啊!”耗子首领看到自己被腐蚀到血肉模糊的手背,顿时气急败坏地握紧短刀冲向身为罪魁祸首的海默。
面对已经杀红眼的男人海默则是一脸冷漠地看着:“这就急眼了?”
“咻......”短刀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寒光直奔海默的心脏。
“嘭!”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在海默手中匕首的几道寒芒闪过后耗子首领的胸口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打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倒飞出去几米开外,直到撞到店铺架设的立式广告牌才勉强停了下来,口中猛的喷出一团温热的鲜血。
“你这短刀用的也不怎样嘛,难得我今天心情好就免费教教你这短刀是怎么耍的。”海默一脸冷漠的看着远处狼狈的男人。此刻的男人全身上下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虽然每处伤口都巧妙的避开了要害,出血量也并不致命但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那种痛彻骨髓的窒息感让男人早已冷汗涔涔。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把这些家伙给我解决掉。”耗子首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一旁的几名壮汉吼道,但随即又因为忍受不了伤口处传来的阵痛顿时昏死过去。听到男人的话,那些黑袍人顿时如同被激活了般,纷纷举着各类武器朝着冒险家们冲了上去。见到冲过来的黑袍人,冒险者们背靠背紧挨成团,对方战力与我方相差无几但人数却于他们数倍之多。
“我看今天谁敢靠近半步!”在火光中,一个粗眉大眼面如黑炭还留着头乱发身形却壮如蛮牛的魁梧男子正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战斧试图吓退众耗子们。
"你们不来伤害我,我可要去伤害你们了哟。"海默一脸讥讽地看着那群鲁莽冲锋的耗子们,双眸闪过一抹嗜血的寒芒,身形猛然加速朝着最近的一位黑衣壮汉攻击而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为首的壮汉连哼都没来及哼一声便被海默瞬间撂倒在地,殷红的鲜血飞溅在后方耗子们的脸上让原本就愤怒异常的耗子们变得愈加狂暴起来。
“杀!”
“噗嗤!”鲜红的血雾弥漫开来,海默一脚踩在刚才的壮汉手上,顺势将其踩扁,手中握着的匕首狠狠扎入对方的大腿处。鲜血四溢中,海默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疯魔似的耗子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啊啊啊!”一阵惨叫声从冲锋的耗子群中传出,只见冲锋队伍中一名耗子身体被未知的物体由内向外不断撑大,最终那名耗子不断隆起的小腹终就如鼓胀到极限的气球一般怦然炸裂。
“轰隆”巨响声中,那名耗子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在地,在那被撑大的身躯里源源不断的有棘刺向外弹射,眨眼之间周围的耗子便被棘刺悉数洞穿。
“噗嗤!噗嗤......”一片尖锐的穿透声响起,那些棘刺如灵巧的毒蛇一般的不断刺入人体,鲜血从里面飞溅出来,那名耗子在被洞穿的身躯下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原本还在与冒险家们交战的耗子们看到同伴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团灭后,顿时胆怯的想要后撤,只是普通地痞流氓的他们哪有想过今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代在这里。
“不准跑。”眼见耗子残党们打算丢下自己的头目逃跑,一道木墙瞬间拦住了正欲逃跑耗子的去路。刚刚还在苦战中冒险家们在敌方失去魔法使的威胁后开始吹起了反攻的号角。眼见是逃不成了,耗子们也只好重新抓起武器打算殊死一搏。
“对面的魔法使已经被清除了,就是现在”说完男人抡起战斧便冲进了人群中,一刀砍翻一个又一个,转眼间便将一大批的耗子斩杀在当场。看到自己这边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冒险家们顿时信心大增。
“喂格尔,别这么激动啊……”冒险家阵营中一位手持魔杖正在为队友们治疗的少女在看到男友那副杀红眼的模样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还不是你惯着的,你把他身上的守护效果撤了你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莽”挡在少女前方的男孩一脸事不关己的调侃着,同时目光也牢牢锁定在敌方两位弓箭手的身上。
“赛娜别搭理他,那家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时队伍里同样手持法杖的少女一边施展着魔法一边语气淡然地对着那位被称为赛娜的少女调侃道。
听到队友的提醒,被称作赛娜的少女顿时俏脸微红,但依旧一脸倔強地说道:"不是这样的,大家都是一个团体不存在偏心的情况,真的!"
没有再理会还在奋战中的冒险家们,海默拉起躲在一旁的娜塔夏即刻离开了战场。不知是受到惊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此刻娜塔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海默先生,我的棘刺们这次有帮到你吗?”娜塔夏的声音很小,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看上去有些虚弱。
“帮上大忙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那拜托了……”话音刚落娜塔夏就原地摆烂直接瘫倒在地,那新衣服上不知上哪沾染到了血迹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海默也不废话当机立断弯腰就要把娜塔夏抱起来,但就在这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姗姗来迟的巡逻队终于赶到了现场前来协助冒险家们。
午后,昏迷多时的少女在玻璃窗外树枝缝隙投射进来的阳光照耀下悠然转醒。
少女缓缓睁开双眼,天蓝色的眼神如同一潭死水,环顾四周熟悉的物件让少女顿时感到无比的安心。少女的手指微动,她想下地活动身体,但当双脚刚一落地,虚弱的身体却因为支撑不住就径直倒在光滑的木地板上。
“呜——”少女闷哼一声,虽然摔倒在地上并没有多痛,但昏迷期间仿佛做了一场长梦,但醒来之时却无法回忆起梦里的内容,少女试着回忆梦的内容,直觉告诉自己那是自己绝对不能忘记的事情。
少女坐在床边思考着,无意间看见茶桌上摆放的陌生雕花木盒,漆黑油亮的木盒中还躺着两颗晶莹透彻的魔力结晶。
“那个我………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少女一边思考着一边拿起木盒中晶莹剔透的晶石,美丽的宝石中倒映出的不是平日伪装出的银发而是自己原本耀眼的金发的天蓝色眼眸,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将两块魔力结晶放在手心,温热的触感将少女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令人留恋的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结晶内储存的魔力就如遇到海绵的水被缓缓抽空,原本晶莹的水晶也因为失去其中的魔力而变得黯淡无光。少女叹息了一声,将失去魔力的结晶重新放回到木盒中。在获得魔力补充后少女的精神稍微恢复过来,离开房间走到楼下的工房中。 空荡荡的工坊内除了少女就再没有他人,在工房内粗略扫视一圈后便离开了工房来到屋外的长椅处坐下,少女的左手托腮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落日的余辉下,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倚坐在屋前的长椅上静静的享受着夕阳最后的余温。平日绑起的金色长发此刻肆意的散落在在肩头,衬托着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更加可人。少女的皮肤白皙如雪,只可惜美丽的天蓝色瞳孔中却没有半点生气,她的嘴唇苍白的几近透明,就像是一个易碎品一般。
少女如同一只大型人偶一般,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感受着着时间流逝。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眼神依旧是充满迷茫。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又似乎在等待着些身什么。
"我曾经,也习惯着在这等待着……"忽然,少女的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是习惯性的伸出自己的手掌,但那却空无一物。似乎是想要回忆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少女闭上双眼,静静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夜幕悄然而至,舒适的晚风 徐徐吹拂过少女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的发丝在风中舞动,宛若一幅美妙的画卷,少女的脸上露出恬静柔和的笑容。
“起来啦,要不是这租的房子地方偏僻平时也见不着几个人,你这样在屋外睡觉要是被坏人拐跑了我可没精力去找人哦。”少女被海默从长梦中轻轻晃醒,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花…………从农田工作归来的父母”梦中的回忆让她猛地一震,随即猛地睁开双眼,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情绪顿在心底蔓开,不过那藏于心底的哀伤在少女的眼中也仅是一闪而过。但少女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少女机械性的起身跟随海默的脚步走回到屋内。那双天蓝色的美丽眼眸中倒映出别样的景象。
“爸爸,妈妈…………”少女低声呢喃着,有关自己的父母的记忆由于过于遥远以至大多变得模糊不清。但在自己记忆深处,每天坐在家门前盼望着劳作一天的父母在看到自己每天变出不同的花朵脸上幸福的场景。
“怎么啦?”察觉到少女的异样,海默关切的询问道,自同行以来自己鲜有听到娜塔夏提及自己的事情所以顿时间也提起了兴趣。
“…………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罢了。”少女摇了摇头,漠然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一丝波澜,海默闻言也只好就此作罢。餐桌上,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吃着饭菜,谁都没有再说些什么。气氛安宁的仿佛一潭死水,只剩下筷子碰撞的脆响。
“那个......”娜塔夏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她犹豫着开口道:“海默你的父母都是什么样的人?”
娜塔夏的话音刚落,海默原本还在扒拉着米饭的筷子瞬间停了下来。面对这猝不及防的问题,海默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难得对方愿意主动进行交流林绯也只好含糊其辞道:“太过久远了,大海难的事我不想再去回忆。”
“抱歉……"娜塔夏有些惊讶,”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没事......”海默摇摇头,“只是有些怀念而已。”说完后便埋头继续吃饭。虽然从温妮莎奶奶那听到的说法早已无法确认真假,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从未收到过有关自己父母的消息或是信件,或许自己的父母早已……
就这样二人草草结束了晚饭后,娜塔夏就径直回房休息了,而海默则是留在一楼的工房准备继续调和药水。
夜色渐浓,天边的星辰仿佛都在眨眼睛,月亮挂在天空中仿佛一颗银色的水滴。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黑暗中响起,一条细微的绿蛇从地上爬起来。它的身形极其灵巧,仿佛一块轻盈的柳絮一般在黑暗中飞速移动。
它来到窗户旁边趴伏在窗台上,绿莹莹的眼珠盯视着外面。忽然,绿色的眼珠微微颤抖了几下。在窗户边缘的绿蛇似乎感应到什么,身体骤然绷紧随即便炸裂一小团光点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