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火之夜

作者:无色的风瞳 更新时间:2023/11/19 12:14:20 字数:3650

“轰——”山道内一道白光腾空而起,在树林中潜伏已久的耗子们朝着山脚下的村庄一拥而上,还有一些留守在后方的耗子则将手中的箭矢瞄准着村口方向。

“我看今晚谁敢踏出这个村子半步!”在火光中,一个粗眉大眼面如黑炭但身形却壮如蛮牛,还留着一头乱发的魁梧男子正不断用粗布擦试着闪着寒光的利刃。

“哈呼——哈呼——”随着哭喊声和尖叫声越来越近,少女的心里也越发变得不安起来。自从母亲背着父亲偷偷跟一个外面来的男人私奔之后父亲便开始一蹶不振,从前滴酒不沾的父亲开始变得无酒不欢。虽然父亲对自己变得愈发冷淡,而且也开始不再干活养家。但少女并没有埋怨过父亲,因为她相信只要再给自己父亲一点时间,父亲他一定会从这段阴影里走出来。可这一等,就是三年……

不知不知不觉间,少女便已来到那熟悉的木屋前。正当她打算推开木门带父亲一起去逃难时,门内一阵阵清脆的物品碎裂声和人的呵斥声。“父亲……”少女将耳朵近贴在木门上,仔细捕捉着门后的每一种声音。“一,二……三??三个山贼吗?”就在少女聚精会神的聆听着屋内动静时,一只大手突然落在她肩膀上。

“不对,是四个!”

咯噔——少女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耳朵旁那充满戏谑的声音让她整个人直直的愣在了原地。“抓到了一只正在偷听的小老鼠!”一个身形瘦长的中年男人正手持着短剑向少女的手掌伸去。“既然你这么喜欢趴在门上偷听,那我就把你定在门上听个够吧~”男人忽然举起手中的短剑准备向少女的手掌扎去,然而就在这充满尖叫与嘶吼的狂乱之夜,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靠近这个村子。

“轰——————”

“那边怎么啦!”耗子收起了手中的短剑,就在他的不远处突然砸下了一个能容几人的巨大球体。这一突如其来的巨大轰鸣声,也让原本吵闹无比的村庄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就在黑盒子旁的耗子们打算撬开金属球一探究竟的时候,结果盒子里突然蹦了三个大活人着实把耗子们吓得不轻。

“好险好险,看来是安全着陆了。”海默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刚刚在落地的时候三人在金属球里被震得七荤八素的。

“啊!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的——”凯文看着四周燃烧的和村庄以及一群拿着武器身披黑袍的耗子们,顿时间意识到刚从坑中跳出来的自己似乎又掉到了另一个坑里。

“别发愣了,快跑吧!”海默扫视了一周,光是视野之内的耗子就有不下十几人之多,眼下烈还被困在坑洞里,在这里浪费时间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没得凯文和娜塔夏反应过来,海默便拉上两人准备躲到一旁的房屋内避战。

“大哥你们继续打你们的,我们就不打扰啦。”眼看着越来越多带着武器的人向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聚集,娜塔夏那原本还是朦胧的睡眼依旧是半开半闭着。周围的耗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越聚越多,但他们一个二个都只是站在架着弓弩在远处静静的打量着海默一行人,但暂时也还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双方就这么僵持着,都在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那哥海默他妹,你会些什么杀伤性魔法之类的东西吗,用魔法的话摆平他们应该不难吧?”凯文凑到娜塔夏身边求助似的问道。

“不会,我只是个牧师又不是战斗法师。”娜塔夏波澜不惊的敷衍道。

“就这些杂鱼都解决不了,真想不通那天我是怎么吃的瘪。”一道不怎么友善的声音从房屋的残垣后突兀的响起。在火光的映照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从房屋的阴影中走到众人面前。

“跟了你们一路,整得我腰酸背痛的。终于到舒展筋骨的时候了!”海默一眼认出了面前这位蛮不讲理的家伙,没想到就因为那天项链的事情居然会一直记恨到现在。

“真是个疯女人……”海默看着作为第三方势力突然加入战局的跟踪狂不由细声吐槽起来。

“喂,我听到了!今天我就是带着剑鞘我也照样能打飞他们这群死耗子。”少女将她那纤细的手伸向背后那暗红色的太刀虚影,在虚影与她手接触到的瞬间,这个太刀从一个模糊不清的幻影凝实为一佩戴着雕满了奇异花纹的暗红岩石剑鞘的太刀。在武器完成凝形后,少女挥舞起那柄比她还高的暗红色太刀,虽然刀的体积有些偏大,但在少女那纤细手臂的挥舞下竟如同没有重量一般。

“带着剑鞘还是能当钝器砸人是真畅快。”杀红眼少女把海默一行人晾在一旁,一个箭步便杀向了面前的耗子群中。看着她在人群中不断击碎这那群家伙的武器和身体,就如同捉蚂蚁来玩的孩童一般……看着越来越多的耗子从村子里的破房子里钻出,海默不禁为这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家伙担心起来。不过看着被她打飞的耗子死的死伤的伤,伤员与尸体躺着遍地都是,那些原本是赶过来支援的家伙在看到面前如同厉鬼般的少女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少女所吸引时,海默发现不远处的一间小木屋旁有名小女孩正瘫坐在地上。

“你好,你没事吧?”我跑到那名女孩跟前轻轻晃动着她的肩膀。几秒钟过后女孩缓缓抬起了头,此时就在她身旁不远处还不断传来着清脆的金属敲击声。“父亲……父亲!”女孩慌忙起身,推开了一旁木屋的的木门。

木屋内,昏暗的烛光和一地的碎瓷片让这个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老旧木屋显得更加残破。屋内内也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认真打理而积了不少落尘。在屋子的正中央,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正倚着墙角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那小畜生怎么还没回来呀,酒都已经见底了——”说完,那人便将手中的酒瓶赌气似的丢在了一旁,回想着刚刚有几个山贼把自己买来的几坛好酒全部搬走了,瞬间便气不打一处。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到是被命令去买酒的女儿的声音,中年人开心得说道“那该死的小畜生终于回来啦!”当他小心翼翼的绕开地上的瓷器碎片准备去迎接自己女儿时,却看见女儿空着手打开门冲了进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女孩的面颊上瞬间充血涨红。还没等女孩开口,中年男人便严肃地问道“酒呢?我让你买的酒呢?”说完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这两巴掌下去把原本就因为长年营养不良而异常瘦弱的女孩瞬间被扇倒在地上。

门外的“打铁”不绝于耳,屋内的谩骂声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父亲,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咱们赶紧逃吧!”女孩对于父亲的举动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对于自己的劝说父亲似乎完全没要半点要行动的意思。“死丫头,你快去再给我买一支酒回来,带不回酒你就别进这个门了!”男人又继续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角落继续蜷缩着,门外的耗子与烈火熊熊燃烧的声音似乎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刚刚买的那点酒……已经是家里全部的积蓄了”女孩仍不死心,她企图想要拽走自己那颓废的父亲,可谁知还没等到她靠近,中年男人又举起了巴掌向她走去。

“虽然这是你们的家事,但打人这事也要适可而止呀。”海默横身拦在少女和中年大叔之间,并伸手抓住了那个即将挥落的手掌。

“你谁啊?这是我女儿,我爱咋样就咋样!你个外人管得着吗你!”男人说话时传出一阵阵酒气,闻着着实有些令人反胃。“大哥,现在外面的耗子现在还在那烧杀抢掠,你命不要啦!”海默打算扯着醉鬼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但没想到中年男人却将海默推开,让海默险些踩到扎脚的碎瓷片。

“一群垃圾,真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听到少女还是那满满挑衅的声音,看来女疯子那边已经全部搞定了。回过头,海默正好对上了门外娜塔夏那淡紫色的美眸:“稍等下,待我处理好这酒鬼之后再说。”

“咦~想不到你这家伙居然这么喜欢管闲事!”将手中被血染红的太刀幻化为虚影,原本暗红的虚影在鲜血的浸染下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少女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死丫头,还拿钱去外面勾引男人,胆肥了呀!”男子说完又是少女一记响亮的耳光。 “造反了,拿家里钱去外面养男人,还跟人合着来找老子麻烦了!果然你和你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尖刀。他架起刀子打算直接刺向自己的亲生女儿。霎时门外的少女在海默与男子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一击打飞了男子手中的武器,随即反手将男子制服在地。

“你们想对我怎样?”男子虽然被强摁在地板上,但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现在看起来那家伙简直就和外面的市井流氓一样,哪来还有半点身为人父的样子。

“小伙子,看你还穿得还有莫有样的,不如我就把这丫头三百枚晶币卖给你当奴隶,你看怎样啊?”

听到如此离谱的一番话,海默身后的女孩依旧捂着红肿的脸颊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地上,仿佛刚刚发生一切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只不过这次却是海默扇醒那位已经失去理智的酒鬼大叔。

“你不要就不要嘛,干嘛打人啊。你不要的话大不了我就把她卖给国家当奴隶。说不定等王都的近卫队来着收奴隶的时候还能卖出个好价钱,嘿嘿嘿。”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完全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眼中的怨毒也并未随之消散。

“你可想清楚啦,她可是你女儿!是你辛辛苦苦养大的!你就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你还有良心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一旁看戏的凯文拽起酒鬼大叔的衣领,想再给他脸上来上几拳,但是当着别人女儿的面这么做确实有失贵族礼仪。本以为这位酒鬼大叔能有哪怕一点的觉悟,谁知不甘心的男人却突然咆哮起来。

“女儿这种赔本货,长大了还要白送给夫家,指不定哪天这个臭**就背着自己的丈夫又跟人跑了呢!你说贱不贱,贱不贱!”还没等男人说完,他脸上又多出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啪————”这个巴掌,是他女儿打的。

风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味,熊熊燃烧的火焰让这个曾经安静祥和的小村子变成了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但夜晚还在继续,烈还依旧被困在深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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