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光教会高阶审判长博鲁特,在此向吾主乞福,愿伟大的重光之神能将净化邪祟的力量赐予吾等。”昏暗的房间内,一位头顶着鬼角身着暗红色武士胸甲,腰间斜挎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太刀。脸上的惨白的刽子手铁面更让博鲁特身上增添几分肃杀之色。面对近在咫尺的威胁博鲁特脸上毫无惧色,尽管现在身后还躺着暂时失去了战力的伤员,但博鲁特仍相信着自己能够了解面前的这一灾祸。
“向你这种盲目痴愚之物,就该重归于虚无!”
十分钟前,废弃房屋的拉锯战不知已经持续了多久,此时废墟内怪物的耐心显然已经被消磨殆尽。只是随着门把手上传来一阵大力,门带着门链便被怪物一口气从门框上粗暴的卸了下来。而海默也很不幸的连人带着门被甩进了客厅入口,其中握着门把手的手臂由于没能几时挣脱因此也在门板的冲击下撞得暂时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失去了门的阻隔,外面的不速之客便也没有了可以阻挡它的东西。随着那具肿胀扭曲的躯体逐渐暴露在博鲁特的视野之中,腐败得已经难辩五官的面庞和被截去半边手臂的残破身躯,断肢的截面上还不时爆裂的深紫色脓疱让博鲁特不由得联想到炼狱之中的死亡使者也大致是这样了吧。隐约中还不时能怪物那随时都有可能撕裂口器中所发出的、无情的:“嘎啦——嘎啦——嘎啦。”声
正瘫倒在客厅地板上的海默眼看着眼前这只凭着自己本能反应行动的怪物,也许是作为猎物的自己在一次次侥幸逃脱后让怪物感到极为不悦,所以在博鲁特突然加入战局之后,骨犬便将之前积蓄已久的力量开始尽数爆发出来。
眼前这只怪物究竟是不是凭着本能所驱使着行动这博鲁特已无从而知,不过看着它约过门框朝自己不断走来的身影博鲁特也能大概预见到接下来会这只骨犬会从何处发起攻势。
听到客厅突然出来玻璃的破裂声,原本还在那嘎嘎发笑的怪物突然变得机警了起来。怪物抬起了不断往门板上施压的脚随后朝着玻璃碎裂的地方走去,同时怪物那满是脓疱的脚也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留下一滩滩淡紫色的脓液。趁着怪物将注意力从海默身上暂时转移开的空挡,海默用着还能动的左手将被压在门板下的另一条腿给强行拽了出来。
“疼疼疼疼疼,话说这么大只骨犬博鲁特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吗?”待到海默顺利将腿抽出来后,还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正摆在面前:原本用于治愈伤势的极速恢复药水此刻还躺在客厅中央的木椅下面,而骨犬就恰好站在距离试剂不到五米的地方。
“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还是有机会能抢到钥匙,但是那个怪物的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笨拙,相反它那肿胀的身躯却拥有着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高机动性。要是博鲁特能拖住这只怪物的话,拿到恢复药水自己至少也能恢复七成战力。”海默轻轻挪动正趴在地上的身体只要在地上匍匐前进,就凭那怪物那腐烂得不成样的耳朵应该是察觉不到如此细微的响动,同时骨犬也在与气势上更胜自己一筹的博鲁特对峙着,然而双方都没有时间去注意海默的这点小动作。
“一米……两米……三米……”很幸运那个怪物还是没能理解那支试剂的所在位置,所以目前那只怪物大概率不会注意到海默的这些小动作。
“喂,你个伤员不要在那到处乱动啊!” 意外来得总是那么的突然,由于长时间没有发出动静,正在与骨犬激烈对峙的博鲁特在记起自己的存在时又看到正在地面匍匐的自己不又得惊呼出声。不过还没等那位博鲁特搞清楚海默这一行为的意图,那骨犬便翘起它那生长着毒腺的尾巴,并将尾部倒刺内毒腺的毒液对准了那个正在走神的博鲁特。
“滋————”一团深黄的粘稠液体从那怪物尾部的倒刺中径直射出,随后那带着强酸的浓稠液体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命中了那远在10米开外的地板上。被深黄色脓液喷溅到的地方,木质的便像遇到热源的冰块般开始迅速融化,不到半分钟原本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便被毒液腐蚀出了一个半臂宽的大洞。
虽然博鲁特很想上去些质问海默这么做到底是闹的哪出,不过就在刚刚怪物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另一个自己身上的时候,海默却已经拖着负伤的身体一个侧翻来到了试剂滚落的木椅旁。看着不远处还在不断传出的“滋啦”声的木质地板,海默板艰难的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勉强支起身体。将试剂内的棕红色液体尽数灌入口中后,在原先博鲁特给予药丸的双重帮助下海默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寄宿着太阳光辉的钥匙啊,现在正是展现力量的时刻。”博鲁特拿起钥匙,原本粗壮的手掌中不知何时生出一个钥匙孔形状的空洞,如果从钥匙洞口向内窥探的话,里面也只有无边的黑暗。吟唱结束后,将镶嵌着暗红宝石的骨制钥匙直接插入胸口的空洞内,原本还在散发着邪光的钥匙换化成一团足以包裹住全身的金色光团。随着光团被不断稀释、凝固,一套黑色的武装就这么附着在了身上,而那颗散发着邪光的红宝石则镶嵌在那把别在腰间的太刀柄上,因为被层层暗色裹手部步缠绕着,所以宝石的位置被完美隐藏在剑柄之上。
“看来要速战速决才行了,一个伤员都比我拼命,这让我个审判官的面子往哪搁。”不但是出于对海默的顾虑,博鲁特出手时多少还是会产生一些顾忌。
感受到面前危险的气息,怪物终于记起身后的猎物。只是它不知道的是,如今的猎物早已成为了即将要猎杀它的猎人。又是那个漆黑而又鬼魅的黑影,危险的气息和求生的本能让它一失原本的狂傲之色。
“嘎啦――噶”当得知自己已无退路之后,被逼入绝境的怪物也打算爆发自己最后的底力打算垂死一搏。由于表皮的浮肿和腐烂,怪物那原本引以为傲的坚硬表皮现在也完全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不过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致命的腐蚀性生物毒素和满是剧毒脓疱的毒性皮肤。“嘎啦――啦”怪物张开自己的双臂,向朝着博鲁特来了个死亡之拥。虽然那怪物的瞬间爆发速度确实不容小觑,但是在黑日之力强化之下的博鲁特眼中还是完全不够看的。眼看着自己的攻击落空,怪物气愤得抬手就打算用能够高速溶解皮肤的剧毒脓液来招呼博鲁特。脓液喷射的速度是快,但博鲁特也仅是个侧身便让那致命的脓液尽数落空。
“热身结束,早点消灭你我好回去教会跟枢纽主教交差去。”博鲁特将手伸向别在腰间的刀上,但由于在场的还有一位伤员,所以想要释放大威力的斩击技能变得有些困难。
不断进攻,然后进行闪躲,随着战斗时间的不断推长,怪物身上的腐臭味已经开始逐渐在房间中蔓延开。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伴和楼下不断响起的骚动声让海默现在变得越发烦躁起来,要不是每每尝试要拔刀的时候都会被怪物的脓液攻击所打断,战局也不会拖延到这种战况。
“要不是有着场地限制,我一个大剑气下去这栋房屋和骨犬一个都别想留下。”就在博鲁特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面前的这只满身剧毒的怪物和外面随时都有可能介入战局的海默时,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差点被自己给抛开到脑后;这只骨犬还拥有着可以操控人类的触手,当意识到这一点后博鲁特赶忙示意海默尽快远离骨犬否则的话,他将很可能今天就要葬送在这里。
“这东西会喷射出控制人类的触手,一但大脑被它触手上的口器固定住那真就无力回天了!”博鲁特赶忙提醒到不远处的海默。海默也知道现在的形势紧急,而且正好他也没有继续跟骨犬纠缠下去的打算。
看着骨犬的目光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与此同时这只骨犬的目光充满了憎恨,愤怒与嗜血的气息。虽然它还没有真正的发挥自己的战斗力。当骨犬张开了那满是触手的口器时,真正的战斗才算正式打响。
“吼————”骨犬一声咆哮,它庞大的躯体猛地一震,周围的水汽迅速聚集在它的口器上,然后它张嘴朝着博鲁特喷吐出一股浓郁的黑烟,博鲁特迅速屏蔽掉了自己的呼吸道,同时身体飞速后退,躲避着骨犬喷射而出的触须。
“轰隆——”一道粗壮的触手在这个瞬间直奔海默面门而去,然而却被博鲁特给挡了回去。
“嗯哼,想搞偷袭!”博鲁特得意地笑着,只见预判成功的博鲁特高举起武士刀的刀柄一击轰向了骨犬的腹部。
“砰——”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骨犬的触手就这么被弹反了回去。骨犬的肚子被轰出了一个巨坑,而且里面的肠子与内脏都已经搅拌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