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城市的街道上,来往着各式各样的车辆。来自周边各地的乡绅贵族都纷纷受邀参加一场了这场盛大的宴席。全新的城主府之外,周围居民每每看到那些身着各式服饰、头戴高帽子的上层人物时,总会忍不住驻足观望。但今天,为了给这片无法地的新主人接风同时也为教皇批准将曾经莱耶姆王国的土地划入公国,不仅都城内的寻常居民可以出行参加,甚至连一直生活在阴影之下的耗子们也被赋予了与城中住民同等参加席宴的机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个让他们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新城主表明心迹的机会。
“这次宴会真不错,没想到新城主大人居然会亲临现场,还特别允许了我们觐见。”
“你们听说了没有,推翻了奥拉家族的凯洛斯家族里的那几位小姐居然全部出席了宴会呢,据说是凯洛斯家主亲自发话的!”
“喂,传闻奥拉家族上上下下上百号人都被凯洛斯家族的人屠戮殆尽了,这消息靠谱吗?”
“说不准,但现在白朔城这片无法地已经易主了,奥拉家族剩下的那些残党估计也再难掀起什么水花吧。”
“听说啊,凯洛斯当代家主膝下只有一位少主其余四位全是小姐呢。”似是听到了什么禁忌之语,周围原本还在把酒言欢的一群人瞬间用手将喝高了的男子的嘴死死捂住。
“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你想死别拉上哥几个。”男人被同伴狠狠拍打了下脑袋,原本醉醺醺的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由得冷汗涔涔,酒一下就醒了大半。
此时的公爵府内马卡尔公爵正与家臣以及几位亲信商议着关于白朔城的历史遗留问题以及后续开发方向展开会议。
“领主大人,由于奥拉家族的消失现在覆盖在白朔城以及周边的奥拉家族商会以及攀附势力都已分崩离析,现在周本商会以及外来旅商都不敢介入我们白朔城的经济活动,请领主大人尽快做决断。"
坐在下首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个白须老者突然站了起来向着马卡尔公爵起身行礼道:“领主大人,莱恩家族素来与我凯洛斯家族不合,刚才他那一番话就是在谴责我们英明的领主大人推翻了奥拉家族这件事情咯。领主大人,解放白朔城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造福公国的事情,但那老家伙为了摸黑我凯洛斯家族不惜颠倒黑白,不辨是非。”也没等老者说完,方才发言的莱恩家族族长在听到这话后直接气愤的拍案而起,看着他眼里快要溢出的火星子,今天这场会议怕是很难顺利的开下去。
马卡尔公爵眉头紧锁的看着下座的两位大家家主,这两位家主自他上任以来便一直互相不对付。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争吵着,谁也不肯退让。
面对气氛已经降至冰点的会议马卡尔公爵力不从心的叹了口气,脸色难堪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卫匆忙走到公爵面前随即对着公爵俯身附耳低语了两句,听完卫兵的消息马卡尔公爵眼中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两位族长,教会那边传来消息,关于白朔城的历史遗留问题凯洛斯附属家族将亲自前往解决。所以二位请冷静坐下,咱们的会议继续。”兴致大好的马卡尔公爵在吩咐方才通报的士兵下岗后前往宝库领赏后再次将话题转回到有关白朔城开发上,并继续今天的会议。
距离夜晚的庆典时间越来越近,街道上的聚集的居民也逐渐增多。马卡尔公爵的府邸门口,一辆华丽的豪车缓缓驶来,在停下的刹那,一位身穿红色丝绸长袍,头戴红色冠冕,身材瘦削却透露出一种威严的青年男子缓步走下车来,在他身后跟着几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侍卫。
男子的出现,周围的居民们纷纷自动自觉给其让出一条路来,就连不少贵族势力也恭敬的对着他弯腰鞠躬,仿佛他正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般。
马卡尔公爵在看到走过来的男子后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欢迎道:“欢迎回到白朔城,你为人们推翻奥拉家族的残暴统治,人们都将歌颂你的丰功伟绩,你也将成为我们白朔城的英雄。"
人们口中归来的英雄自然便是洛斯家族现任族长的马卡尔公爵。男人微微一笑,谦虚的向着四周的众人们拱了拱手道:“为大家铲除祸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在与周围的平民寒暄几句后,马卡尔公爵便径直入座,随即招呼家仆将酒水拿了出来摆在自己面前。
“来,为我们全新的白朔城干一杯,祝我们白朔城永葆荣耀,永保安宁!”马卡尔朝着下方的群主虚空碰杯,随即轻啜了一口后,看着下方的众人道道:“各位,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盛大的庆典吗!”
与街上热闹喜庆的氛围不同,寂静的庄园内,几经波折终于赶回宅邸的芙拉维娅在看到庄园围墙上密密麻麻的贴满了画着自己头像的通缉令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她料到了那家肯定还活着,但没想到这报复竟来得如此之快。维娅小心翼翼的从围墙一处不为人知的缺口钻入,只是刚钻入庄园拨开用于隐蔽缺口的草垛,不远处一滩早已干涸的血渍很快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此时的阿莉莎瞳孔骤然紧缩,心跳猛地漏一拍,她脚步一顿,随即迅速的朝着血迹所在的方向奔去。看着庄园内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阿莉莎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父亲!”阿莉莎一想到自己的父亲,不顾夏尔与艾拉的劝阻便连滚带爬的冲向虚掩的别墅大门。
“砰———”别墅大门被阿莉莎猛的撞开,房屋中的狼藉景象让阿莉莎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满地的瓷器碎片,十几具家仆的尸体就这么随意的堆放成一座尸山,尸体流出的脓血顺着地板蔓延到各个地区,整个客厅内到处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看着被随意丢弃在尸山中的父亲,一股绝望的情绪在心底油然而生,阿莉莎的双腿瞬间一软跌坐在血池旁边的地板上,眼泪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
此时的阿莉莎的双拳紧握,泪水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她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她无法保护自己的父亲以及家族,她的心在滴血,可是,除了恨意,她却什么也做不到。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在这里,强者才有资格拥有一切,而弱者,永远都只配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这一刻,阿莉莎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完全崩溃碎裂,她的脑海中浮现起父亲那张似严厉又似慈祥的脸庞,想着自己与父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最终泪水模糊了视线,沙哑的嗓子也难以继续发出悲凄的呜咽声。
“阿莉莎,还有艾拉姐在这,夏尔大叔也不会抛弃你的。”
艾拉那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不着边际的声音打断了处于极度悲伤之中阿莉莎的思绪。
“我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万念俱灰的阿莉莎在自己熟悉的厨房中寻到了把锋利的水果刀。
"你想干什么?杀掉自己吗?"艾拉一怔,似乎是没想到阿莉莎会这样选择。
"我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阿莉莎苦涩的笑了笑,手腕用力将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之上,血花迸溅在还未被血污染红的白瓷地板,看着那鲜艳的颜色,阿莉莎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自嘲的微笑,她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在府邸无忧无虑,天真浪漫的日子,如果不是父亲大人的庇护,自己可能根本不能在这片无法之地中拥有如此自由的生活。
“呐,你不想报仇吗?”此时,一向温文尔雅的夏尔忽然问道,这让仍处于悲痛中的阿莉莎浑身一震,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天花板,半晌后,才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报仇?我什么本事也没有,失去了家族的庇护,我能不能独自在这片无法地生活下去都是个问题。战斗方面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而且现在我还在被四处通缉,还有谁敢与新上任的家族作对呢……”
“…………”
“不一定,我们还是有希望的。这是沉默已久的艾拉突然发声到。”
“无所谓了,只要能报仇!”阿莉莎声音坚毅:“艾拉姐,说说你的想法。”
“单凭现在的你我可搅不起什么风浪,依我之见还是先暂避到其他地方提升下自己的实力再说。"艾拉轻声说道:“不过想要复仇的话,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到达黄金级炼金术师应该不成问题。”
“嗯,我知道了。”阿莉莎娅沉默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忍下胸膛的翻涌之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接下来要去哪里?”艾拉疑惑问道。透过维娅的视角鲁莎卡看到阿莉莎缓缓走向客厅堆积的尸山并从其父亲的尸体上取下来一枚染血的银制家徽。
“走吧,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将家徽收入怀中,阿莉莎娅淡淡说道,语气坚定,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艾拉姐,我会跟夏尔先生在工坊等你。等到成为黄金级炼金术士后一定要记得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