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卫青夜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就采取了保护措施。
好歹已经挨过两次打了，这第三次他明显要有经验不少，别的不说先把脸给保护好。
上次就被对方打成了猪头，甚至遭到了矿坑姐妹们的嘲笑。
这一次的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英俊的面庞也不能出现丝毫的损伤。
但下一刻，他就失算了，积素的小粉圈似乎软弱无骨，直接穿过了他护住脸部的手臂。
“矮油，我去！别打我帅气的脸啊！”
“我踏马又要成熊猫眼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
“打人总要有个理由吧，我又哪里招你惹你了？！！”
“衣服，这可是新衣服啊！”
而积素却在他的惨叫声中一拳比一拳狠，每一拳下去都能听到肉体碰撞的声音。
积素已经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她就是越发抑制不住的想揍对方。
仿若几百年来的执念，都有所松动，痛快！
这次积素是有针对性的发起攻击，小拳头的落点都集中在卫青夜的脸部和衣服上。
这双青姐妹送的新衣服，没多久就被撕成了碎布条。
要说他挨打的理由，只怕这双青赠送的衣物便是。
卫青夜也越发痛苦起来，没了衣物的保护，这真的是拳拳到肉。
之前对方还会刻意收敛，或是用一丝灵气来保护他，可这一次是丝毫没有留手的感觉。
他奶奶的，老子可是剑仙！
你顶多就算一个前女友，连现任都做不到。
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啊！
“有种你就打死我啊！”卫青夜体内灵气涌动，直接挥手扇开积素的一拳。
但他清晰看到对方眼里有光，像是他的反击让对方愈发兴奋了一般。
“砰！”又一拳打在了眼睛上。
“呜呜呜，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扑通一声，卫青夜跪倒在地。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是跪老婆呢。
大不了以后把她泡到手了之后，再狠狠调教。
卫青夜虽然因为鼻子被打的发酸泪流满面，其实心底并不服气。
“错哪了？”
“？…我也不知道啊。”卫青夜像是被打懵，顶着一双熊猫眼显得有些呆愣。
但在积素看到他这般模样，顿时怒气上涌，差点冲破了天灵盖。
好感：-∞【恨绝】
她越发觉得对方连一个替代品都做不了，实在是太过软弱，称之为废物都是侮辱废物！
“没用的东西！限你三天时间查清此事，不然，就去死吧，正好把东西还我。”
东西？
什么东西？
卫青夜再次陷入沉默，他揉着浑身的伤势站起身，浑身光溜溜只剩半截裤衩，显得颇为狼狈。
也就沉默的这一会儿工夫，他忽然感觉身体的疼痛在缓慢减弱，体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丹田中的绿意变的璀璨如星辰，它们带着绿色尾流跟着经脉四处游走，帮助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势。
虽然这会消耗绿意的浓郁程度，不过这玩意居然能在丹田内再生。
而且他身体上也莫名出现了熟悉的香味，这是积素身上的味道。
这绿色的玩意是千年难见的生命本源？！
她什么时候修得的？三百年前都没有的。
现在这是分给了我一部分？
卫青夜心情顿时大好，如不是至亲至爱之人，怎么会分出一部分生命本源出来？
她心里有我！
甚至还打烂了双青姐妹送的新衣服，只怕也是在吃醋了，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如此想罢，他觉得家暴就家暴吧，对方也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一定要帮积素查清此事！
“积素，三天查清没问题，但必须要查大黑统帅，我知道你信任它，但人心…妖心难免隔着肚皮。”
可一切似乎和卫青夜所想的背道而驰，因为立在一旁的积素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的只让他觉得陌生：“信任？信任有何用处，它凝胎在我手中，他要敢踏错一步，魂飞魄散！”
“咕咚。”
卫青夜喉结滚动，他总算明白了。
积素这些年来只怕从未相信任何人，就算是手下的第一大将也不信任，就算是握住了对方的凝胎。
凝胎便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这玩意要是被毁坏，轻者废了修为成一白痴，重则直接万劫不复。
不过这种手段太过阴狠，之前的积素绝做不出这种事，只是现在…
“积素，你是不是太过偏激了，这样不利于修行。”
“哈哈哈哈…偏激？修行…哈哈哈！”积素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品笑话，笑的直不起腰，笑的眼角都出现了泪水。
她话语未停：“它不是要追求我吗？连心都不肯掏出来，我凭什么相信它？”
“饶他一命已是恩赐，终身为仆，也是它自己的选择。”
“至于修行，通天又如何？能杀那绝情寡义之人便足矣！”
说完又笑了一阵，而后沉默……
“都是他的错…”这一句话没了之前的笑，更是透着无尽的悲凉。
不过说完，积素的背影明显顿了顿，像是从极端的情绪中惊醒。
她也反应过来有些失言，虽然说和卫青夜在一起，她情绪失控已然是常态，但她想要克制。
失控的情绪会让她坠入心魔，当然她并不畏惧，只是在坠入魔道之前，她有些事一定要做。
其实面对卫青夜，她也有所抗拒。
几百年间积压的各种情绪，在对方面前根本无法压抑，像是两人之间冥冥之中有着关系。
而卫青夜的这一跪，将她给跪醒了。
这人根本不可能是那绝世剑仙，那厮虽然薄情，但一身剑骨铮铮，就算身死也从未跪过。
想罢，也有些意兴阑珊，积素懒得再看卫青夜一眼，自顾自的走回屏风后方。
“你且带着青蛇姐妹去查吧，没事别来找我。”
说完倩影又侧躺在了床上，宛如白葱的玉指再次拨动烛火。
她仿佛又入了定，活到了几百年前的回忆里。
卫青夜想要换个身份与对方重修旧好的心思也渐渐消退。
这积素根本就从未走出来过，心墙早已高筑，不是他这等外人能轻易打破的。
就算他和卫司羽长得再像，他想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想和对方在一起，毫无可能。
想着也是有些吃醋，对，吃自己的醋。
卫青夜暗叹一声，显得有些心灰意冷。
他退出石屋，将房门关紧。
而后整个石屋再次封闭，如同一块与世隔绝的玉石，内里的人更是。
石屋被封闭，积素也能感知到外部的一切，她清晰看到卫青夜垂头丧气的离开，心底有着难以忍受的纠结。
一面是对卫司羽的无尽恨意，却多了些莫名的歉意与自责。
她后悔，后悔将卫青夜当做替代品。
并且为之不耻。
她如果真将对方当做了卫司羽，那如今的她，和当初的薄情寡义之人又有何异？
对方终究是不相关的人，连替代品都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