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继续照在这片绿油油的草地上,远处突然穿来阵阵轰鸣声,烟尘延绵数里,在草地上奔驰的是人族的重甲骑兵,领头的将领和骑兵们的铠甲银光闪烁,在明媚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这里是帕米尔平原,魔族的腹地,人类和魔族的战争延续了千年,这次,是千年来人类的铁骑第一次踏足这块富饶的平原,可是魔族的部队却迟迟没有抵达,地平线的边缘丝毫没有任何军队的影子。
“队长,我们没有在附近发现魔族的踪迹”银铠骑士向队长报告道。
“再探”清脆的女声用命令的语气发出后骑士立马调转马头向远方骑去。
领头的银铠骑士是一名精英骑士,铠甲上镶嵌着紫色的纹理,经管铠甲厚重,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来这位女骑士挺拔而丰韵的身形。
女骑士回头。
“夏尔,向总部回复魔法密信,帕米尔平原无任何敌军踪影”
后方一名银铠骑士得令后马上拿出卷轴,写好消息,卷轴化为金色的雅雀立刻飞向天空之中,迅速消失在了皑皑白云之中。
“我们先就地修整,因为敌军目前尚未有任何消息,我们需要在这里一直待到明天早上,大家先吃点东西吧,都累了”女骑士边说边摘下了厚重的头盔,然后下马休息,后方的士兵各自得令分开休息。
女骑士是这队先锋骑士里面唯一的精英骑士,名叫娜蓝。
“大概是第一次在离故乡这么遥远”娜蓝自言自语道。
这次因为魔族消极避战,人族第一次用补给线丈量了魔族领地的宽广,这次被派出执行侦察任务让她忧心忡忡,总感觉这片荒凉的草地里面隐藏着致命危险,但是眼前又平静如常,希望是我错了吧,娜蓝安慰自己道。
“队长,军粮准备好啦,兄弟们刚刚也换班了”旁边的部下们向娜蓝喊道。
娜蓝点头示意,挥手让他们先吃,她大概还是觉得不太舒服,紧绷的神经还没有放松下来。
当她继续张望四周无果后来到了众人这边吃点军粮,大家有说有笑,估计长时间的军旅让人劳累,停下了休息大家都很乐意。
渐渐傍晚缓缓到来,夜色也在慢慢笼罩着遥远的地平线。
半夜,仿佛一切都在沉睡之时。
在一片漆黑之中,一双深红色的瞳孔突然张开。
呼,啊,长长猛吸一口气,
“哈哈,我终于醒来了”稚嫩的声音回响在空旷又干燥的黑暗之中。
“我,海德拉·斯克利·布瑞夫·卡瓦哈尔终于醒了”
“嗯?”我心中突然一惊,
“这个......这个是我的声音吗?”
怎么是个小男孩的声音。
这里一片漆黑,但是对我来说毫不影响,我不是人族,黑暗于我就想太阳一般。
我伸手丢出一个水镜魔法,镜子里是一个俊朗的小男孩,漆黑的头发,银色的眸子,红色的竖瞳,一身宽大到耷拉到地上的衣服套着我。
那个,我是不是被改变了什么,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发现自己手掌好像比自己当初印象里要小上好多。
“哦哦,当初这个永生的能力原来会有这个效果,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变回原样啊”我突然想起了原因。
随着我往外走去,衣服慢慢适应着我的身体,笑话,这是我魔导服,这点功能还是有的,虽然我一时间还没有适应现在这个状况,但是想来不会和以前差多少。
然后我就望着大大的椅子发愣,为什么椅子这么高,这么大?
记忆仿佛也在缓缓重新回到我的脑海,但是我已经想不起来很多事了。
不过,想来,已经有好几千年之久了,当初的人和事,算了,想不起来了。
“嗯,先康康魔力可以使用的怎么样了吧”
突然,寂静的平原突然开始缓缓震动起来。
娜蓝的眼睛突然睁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马匹们也开始四处逃窜,她想挣扎地站起来,可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魔力正在迅速流失,一股困意突然升起,意识恍惚起来,旁边的士兵也是相同的状况,都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休克之中。
第二天,他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原本绿油油且酥软的草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望无际的黄沙。如果不是部下呼唤自己,娜蓝估计自己还活在梦里,而自己感觉到全身乏力,没有一丝魔力储备,虚弱地甚至无法站起来。
在黑暗之中,小手虚空抓扶着一个闪光的魔法阵。
“魔力倒是一下恢复了不少,这魔力证明有人族的味道?奇怪了,我当初沉睡的宫殿记得是海底呀?嗯......嗯........真是摸不着头脑啊”
算了,不管了,懒的出去查看了。
(此刻的我并没有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外面的聚变是因为自己而起)
看来是时候把仆人们唤醒了吧,但是感觉这刚刚恢复的魔力好像只能唤醒一位沉睡的部下啊,唉,算了,反正也不急。
漆黑之中突然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我用小手一推,火焰分散开来,点燃了洁白的大理石上壁一盏盏的灯火,在蓝色的火焰摇曳下,深埋地下的宫殿突然明亮起来,硕大的宫殿非常雄伟,几乎全部是洁白无暇的大理石搭建而成,排排石柱上的浮雕布满了形象各异的魔物和骑士,栩栩如生。
“这次先唤醒堕天使梅利·雾儿吧,剩下的慢慢来,希望她还认识我吧,毕竟是我最钟爱的助手,让她再次打理打理这里吧”
小男孩样的我飞过一根根巨型石柱,来到最靠近王座的旁边的一根,上面雕刻着是一位紧闭双眼女子,绝美洁白的脸庞,高挑的身材,眼角上一颗明显的泪痣,她的翅膀合在身前把自己包裹起来。
“就是你啦~”
蓝色的火焰缓缓靠近雕像,深邃的蓝色慢慢暗淡,而旁边的雕像却在恢复着生机。
终于,翅膀猛地张开,一位如天使般的女子慢慢睁开猩红的眼睛。然后她缓缓从石像里走出来,然后伸手从石柱里取出一根带有双翅的样式的魔法杖。
“达令~吾王~您在哪呢?”
只见天使缓缓呼唤道,向四周张望。
“咳咳,我在这里”一个声音从下面穿来。
“咦?”天使姐姐发出一声娇嗔。
然后是惊讶的轻轻叫换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绕着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把我抱到怀里。
然后呜呜哽咽道,“吾王,是谁把您变成这个样子,我定要他下刀山上火海,真是不可饶恕,呜呜”
“快......快松开......我....我...快喘不了气啦,咳咳,是我自己的魔法啦,咳咳,大概是复活的代价吧”
梦思雾儿刚刚放松的手臂又把我抱起来,然后狠狠将亲了我两下,然后把头埋进我小小的手臂里。
“吾王~雾儿,雾儿等您好久了,守护者们最终一个个化为石像鬼沉睡,我是最后一个沉睡的石像鬼,我们等待了近九百年都没有等到您醒来......我一直一直好担心,好担心......担心您永远也醒不来了,呜呜呜”
我看着埋头抽噎的雾儿,缓缓抚摸着她的脸庞。
“真是让你久等啦,雾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哭不哭”
“呜呜呜——呜——”
雾儿听到了后仿佛生怕我再次离开一样,抱住的更加紧密了,还把翅膀也合了过来,我缓缓抚摸着她光滑的羽毛,感受着重逢的温暖于安心。
“主人,你的身体变的好小了啊”
“可能是永生魔法的原因,晚点我再看看吧”
“好呢~”雾儿安心的抱着我,享受着千年后的重逢。
可惜并不是所有在这片草原的人都在享受着安心。
帕米尔平原。
前日的翠绿色一扫而空,现在变为了狂风夹杂着沙尘呼啸。
在沙漠里恢复了体力的骑士们搀扶着朝着军营的方向缓缓行走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娜蓝作为精英骑士,勉强能撑住,而昨晚同行的魔法师更是直接变成了人干,别说多瘆人了,现在这边的人族已经急速减员至五人了。
昨晚如噩梦一样,这次深入魔族腹地,果然是错误的选择,不知道大部队有没有遭到袭击,昨晚这样的魔法简直不可思议,如过大部队遭遇这样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娜蓝正在暗暗想着着。
突然,前方山坡上出现了黑色的影子,那是一群魔族的黑甲无头骑士,他们没有头,只能透过头盔空空燃烧着的内部,这是娜蓝最讨厌的敌人之一,也是非常难对付的魔族之一,只有冰魔法将他们冻住后砍断身体部位才可以让他们失去生机,这么难解决的敌人怎么偏偏让我们遇见了。
可是仔细一想,魔族的部队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异变难道不是专门针对我们的魔法武器么?魔族搞的鬼啊?这样看来他们是连自己人都放弃了,真是没有灵魂的种族,哼。
娜蓝心中暗骂,可恶,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她仔细观察着对方,也察觉到了对方一丝异样,对方似乎也很虚弱?她注意到,和我以前遇到过的魔族骑士相比,似乎他们头盔里的火焰颜色很暗淡,也没有在遇到我们后反应很剧烈,也没有在遇到娜蓝他们后立马冲过来,也是愣了一愣。
骑士们拼命移动着身体,勉强摆出战斗阵形,但是大家都是版跪在地上,双方都都没有动手,目光交错,大家都很紧张地相互对视。
这时,一位魔族黑甲骑士打算从剑鞘中将剑抽出来,突然他的手被领头的甲骑士按住。这个动作戛然而停,娜蓝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不想和我们为敌。
因为刚刚的异动,似乎虚弱的不仅仅是自己这边的人族,难道魔族也受到了影响?
魔族骑士调换位置,朝一边走去。
不管了。
娜蓝很清楚,大家的身体现在都十分虚弱,刚刚的异变过后魔力好像被抽干一样,一丝魔力都没有留下,队伍里面的骑士大多都和她一样,现在只能乞讨能活着回到大本营,尽管在娜蓝看来,这如同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