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就在前面,不远了……”
“嗯……”
直升机悬于高空,穿梭在巍峨的群山间,重重叠叠,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群山沟壑,山骨嶙峋,稍不留神就会沦陷在崖壁之间,凭借着智械,纪磊他们才得以缓缓前行。
今夜天空是那样纯净,不见一片云,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明月孤独的散发着朦胧的幽光,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纪磊反而愈发紧张了,那是忐忑、是压抑、是对未来的不安。
殷尚有一点感觉的不错,纪磊就是一个赌徒,他不知道神明的存在与否,不知道神明是善是额,可无论怎样,路已经选了,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神啊,我祈求你……」
……
“呃啊…下手真狠啊…”
装甲车内的殷尚缓缓醒了过来,未消退的疼痛使他每动一下就伴随着一阵抽痛,倒吸着冷气,忍受着腹部和肩颈处的酸疼感坐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他会先动手,我还以为他是为自己的固执道歉的,没想到是先礼后兵……
“吧嗒。”
将车门打开,殷尚一脸无语的用手心抵着晕乎乎的额头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自己停武装直升机的地方。
嗯…不出所料,空空如也。
“好!这么玩是吧!”
殷尚哭笑不得的低着头,以为开走飞机我就没办法阻止你们了吗?
殷尚微微一笑,周身浮现出一股股金色的气息,散发着强大的威势,衬托的整个人愈发尊威不可言。
殷尚轻轻挥手,一把华贵的宝剑从虚无中抽现出来。
这柄剑,剑鞘上镌刻着繁复玄奥的图案纹饰精美,与仅仅缠着几块布条剑柄比起来,显得那样突兀。
殷尚握住剑柄,随着殷尚的动作,一股股血红的煞气从剑口涌出,带着极其暴虐的凶戾,这便是大商朝的镇国神器——“起安”。
传说只有能拔出这把剑的殷姓皇族,才有资格继承皇位,但据记载这把剑最近一次被拔出还是在一千五百年前,许多人包括殷家本族都认为这把剑的剑身和剑鞘,其实是一体的,“拔出起安者为帝”,都只认为是个愚昧的传说。
直到殷尚,这位仿佛命中注定的人出现。
起安剑身冰寒铸及薄,剑刃锋利无比刃如秋霜。殷尚眼眸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凝望着远方,双金色瞳孔中的升腾着火焰,予威严和权威,不容任何人质疑……
“好不容易修炼出的一点点灵气,看样子今天要全散尽喽……”
殷尚站上浮在半空中的起安,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方式向前飞去,风霜寒风被剑气破开,甚至空气阻力都仿佛不存在,殷尚就这样安安稳稳的极速飞行着,动若飞龙,疾如雷电,飘逸而优雅……
“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你!”
……
穿过狭隘的山间裂隙,忽得眼前一片清明,山脉向左右延伸,鬼斧神工般,仿佛刻意创造出这片平坦的开阔雪原。
借着朦胧的月光,纪磊得以看清远方那处庞大的祭坛。
它分为两侧,第一层为方形,像城楼一样盛着上面的圆形祭坛,纪磊控制着直升机慢慢降落在第一层上。
脚下是一块块青灰色石块,很明显就是取自这片雪原,难以想象古时的人们,为何要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修建这么一座祭坛。
纪磊握紧拳头,面色虽冷峻,内心却止不住的澎湃,即使她再不想承认,他现在也就是一个赌徒,只看到奖励,而不知道会输掉什么的赌徒。
绮丽儿看着纪磊东张西望,敲敲这摸摸那的模样,掩嘴轻笑,而后神情无悲无喜的抿着薄唇,登上了通往祭坛的台阶。
祭坛的西、南、北三方分别放置着一座巨大的龙形雕像,舞爪含珠,威风凛凛,中心的八方分别刻印道家的八种卦阵,没有任何文字。
纪磊看了一眼绮丽儿,又看了一眼这个祭坛。
怎么感觉这个祭坛风格和绮丽儿所信仰的宗教,不是一个画风啊?
…
“大撒蕾蒂更哒?”(你们是怎么来到这的?)
就在纪磊想出言询问绮丽儿该怎么唤醒神明时,身后传出一声怒斥,奇怪的语言纪磊虽然听不懂,但所用的凶恶语气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纪磊紧张的端起抢,转过身来,引入眼帘的是十几只身材肥硕,穿着野蛮的……
猪头人?
还真是猪头,不过不是那种白白胖胖的家猪,而是有着蓝绿色毛皮的野猪头,脖子处长着络腮胡般茂盛的长毛,脸上身上还涂着五颜六色的油彩,黑溜溜的小眼,整体看起来非但不可怕,还有点憨傻的可爱……
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明明刚刚已经观察过了,周围没有任何生命的活动迹象,这些家伙哪来的?
“哒漫溢提,宜胡路途么。”
就在这些野猪人手持长毛大刀步步紧逼时,绮丽儿向前一步,说着与野猪人同样的话语,从绮丽儿的神态语气可以看出来,她的话有呵斥的意味。
“……”…
野猪人交头接耳了一下,随即一个最大、最肥的野猪人站了出来,开始与绮丽儿交流了起来,也不知道野猪人与绮丽儿说了什么,它的神情从傲慢,再到犹豫,最后竟然带着谦卑的恭顺,苟着身子黑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敬重,它随即朝着身后其他的野猪人吼叫什么……
“磊,等下我要主持唤醒神明的仪式,这是鲸蓝宝石,是这场仪式最重要的祭品。”
绮丽儿转过身,将脖子上一直挂着的项链摘了下来,纪磊看着那颗星镶嵌其上的璀璨宝石。
接过手中,华贵的蓝宝石还带有几分人体的温热,握在手心纪磊能真切感受到宝石中汹涌的力量。
“在仪式完成后,你要将鲸蓝宝石放到祭坛中心,这关系到仪式的成败。
磊,你记住,你是最重要的!”
“嗯!”
看着绮丽儿郑重的模样,纪磊也眉头紧锁,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不多,一只野猪人端着什么东西跑上祭坛,野猪人首领将一把通体碧绿的匕首交给了绮丽儿,绮丽儿没有犹豫,将匕首握在手中,一滴滴鲜血顺着利刃滴落在石砖上,祭坛上的八个卦印仿佛受到滋养般,显现出了耀眼的绿色光芒。
随后绮丽儿张开双臂,悠扬的吟诵响起,顺着寒风在山谷中回荡,增添了祭祀场面的庄严感。
…
“停下!”
一声深沉的怒斥突兀的从天空传下,吸引了祭坛上所有人的目光,纪磊不可思议望着那个悬立在空中的人,迎着寒风,一片片鹅雪徐徐而落,待视线渐渐聚焦,纪磊也看清了那个人的相貌。
殷尚。
“多里洛!”(拦住他!)
绮丽儿指着天空中的殷尚,野猪人们便吼叫着朝着殷尚的方向冲了过去,其中几个野猪人手中聚集着白光,噼里啪啦的雷电充斥在拳头周围,随即雷电被释放,带着可怕的力量朝着殷尚直冲而去。
虽然绮丽儿不认识殷尚,但一路上纪磊还是给她讲了直升飞机的来历,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飞,还如此穷追不舍,但既然他要阻止仪式,那他便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磊,你快到祭坛上去!这里让奥古戎人阻止她,它们在泰拉就是以骁勇善战著称的种族,你我安心完成仪式!”
“嗯!”
眼看着空中御剑而行的殷尚,被野猪人的雷霆锁链困住,在被一点点的往下拽,纪磊稍稍松了一口气,快速跑向祭坛,等待着绮丽儿的信号。
而绮丽儿开始了吟唱,古老的泰拉语给整个仪式既定了神秘而悲怆的基调,她的声音如此纯粹,如此空灵,又是那样轻,那样重,悠长绵长的回荡在整个雪原上,一缕缕金色的光芒萦绕在她身旁,温暖的曙光驱散了祭坛的冰冷,神圣的气息肆意蔓延,在纪磊眼中,此刻的绮丽儿就是救世的圣女!
奥古戎人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它们怒吼着冲锋,两发噼啪作响的雷电朝着殷尚冲去,殷尚挥舞着起安,剑气将一团雷电斩消,另一团雷电劈在地砖上,击出一个深坑留下一地焦黑,殷尚毫不怀疑自己被这发雷电击中后的下场。
都末法时代了,竟然还有妖怪能用这么强大的法术!
一名奥古戎人双手持刀,愤怒的咆哮着跳跃起来,劈砍向殷尚,殷尚本想正面硬接,他相信起安的锋利,完全可以在劈断它的刀同时连它一起送走!可两个奥古戎人没有给他机会,两道雷电锁链如鞭缠上殷尚,使殷尚无法进行大的动作,逼得殷尚只得侧身反手持刀挡下,刀剑相接,奥古戎人的手被震得发麻。
在它还未反应过来时,殷尚握紧起安长刺,反守为攻,用力朝左斩去,那奥古戎人来不及躲闪,被起安破开皮肉,明明不大的一道伤口,却因为沾染了煞气,鲜血止不住的涌出!惊的它连连后退,朝身后的同伴诉说着这个入侵者的诡异。
这还是它种族对煞气有些许抗性的结果,普通人哪怕只是被“起安”擦伤,也会因为煞气的原因,伤口无法止血,短时间被煞气入魂,失去理智变成疯子,最后流血而死。
那两个发动雷电锁链的奥古戎人,也被这一击带来的惯性带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