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级学院的四年制生涯,远比初级学院更紧凑、更丰富,具有更多实质内容的节奏,在天明面前展开
顺利通过跳级考核,完成初级学院“毕业”的天明,在父母既骄傲的目光中,踏入了中级学院的大门
这里的学习,不再是简单的识字与算数启蒙,而是真正开始触摸这个世界的边缘
课程表变得丰富而具有挑战性
在初级学院只是作为“水课”存在的理论魔法导论
在这里分化为更为系统的《魔法理论基础》与至关重要的《魔法实践入门》
那本薄薄的启蒙读物,被厚厚的典籍取代
人类历史也不再是模糊的传说故事集,而成为了需要背诵年代、事件、人物关系,并初步进行分析的主课之一
老师明确告知,历史记录往往带有书写者的立场,鼓励学生“带着思考去阅读理解,但在考核时请按照教材要点回答”
天明也牢记父亲天亦辰的告诫,对教材内容保持辩论心理,打算将课堂所学与父母可能提供的版本相互对照
在官方叙事与父母眼中的认知之间,拼出更两面或更真实的事件
中级学院第一学年的课程相对聚焦
主要包括大陆通用语进阶、算学应用、人类通史和魔法基础(理论+实践)四门主科
老师强调,这已是“最后的轻松时光”
从第二学年开始,诸如
《大陆地理与资源分布》、《异族概要》、《基础体能训练》等更多专业化或实用性的科目将逐步加入,课业压力会成倍增加
因此,这最初的一年,被视为夯实基础、适应节奏的关键缓冲期
开学第一天
(天明轻松提前毕业,跳级转到中级学院没几天)
转学生教室
这是一间格外宽敞的圆形阶梯教室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从各个初级学院脱颖而出的跳级学生,在基础理论或某种地方同属于表现优异的孩子,他们的年龄大约在十到十二岁之间
年仅七岁,且身材明显小一圈的天明坐在其中,显得有些略微突出,吸引了一些不少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铃声悠长地响起,嘈杂的低声交谈瞬间平息
一名身着深蓝色讲师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
步履稳健地走上位于教室最低处的圆形讲台
他身形不算高大,背脊却挺得笔直,目光沉静而锐利,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或带着傲气的年轻面孔
“在座的各位,能通过考核,坐进这间教室”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威严
“这至少证明,你们在书本知识的掌握上,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同龄人
你们拥有不错的记忆力、理解力,或者某种初步显露的禀赋,外界,或许会称你们为天才”
他微微停顿,目光再次扫视全场,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峻:
“但在这里,在这间教室里,我要求你们,立刻,彻底地收起那些因过往赞誉而产生的骄矜之心!
因为,你们有些人即将面对的是修炼与魔法!一条真实不虚,却也残酷无比的力量之路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所谓天才
每年都有年轻的惊才绝艳者踏入,后承受不住现实的局限止步不前,修炼黯然失色
你们的头脑与天赋,仅仅是给了你们一张入场券,而非人生成功的保证书”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些孩子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
“自我介绍一下”
老者转过身,手指拿起粉笔凌空一甩,粉笔在黑板书写起来,伴随着细微的淡蓝色魔力流光,黑板上出现两个苍劲有力,同龄小孩看着结构略复杂的通用语
“魏”“渊”
“我叫魏渊,是你们未来四年魔法理论与实践课程的主讲师,也是这个启明班的班主任
你们可以叫我魏老师”
他收回手指,流光散去
“我的职责,是引导你们当中一部分人,认识自身的魔力,学会基础的操控,理解魔法运作的部分原理,并打下尽可能坚实的修炼根基
但最终,你们能在这条路上走出多远,能取得何种成就,百分之九十九,取决于你们自己的努力、心性,以及……血脉所赋予的可能”
魏老师说到这里,神情平静地报出一个信息:“我本人的修为,是三阶级中期。”
这个修为报出,下方隐隐有些骚动
三阶级中期,在小城市中已算得上是实力不低的人,足以担任不错的位置
但对于一所中级学院、尤其是重点班的魔法讲师而言,这个境界似乎……并不算特别出彩?
一些出身较好,见识稍广的学生眼中,或多或少流露出一丝疑虑
魏老师仿佛没有看到那些细微的反应,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而我,由衷地希望,也相信
在座的绝大多数人,未来的成就,最终都能年轻早日地超越我今日的境界”
这句话,让一些学生实在不理解了
“魏老师!”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年少者特有的直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排站起一个身材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高大壮实的男孩
他肤色微黑,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衣着用料考究,显然是家境优渥
他举手示意,得到魏老师点头后,并未坐下,而是直接挺立着,声音洪亮地提出了质疑:
“魏老师,请允许我提出疑问
您说您是三阶级中期,却又希望我们未来都能超越您,这听起来固然鼓舞人心,但细想之下,似乎有些矛盾”
他话语流畅,逻辑清晰,显然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此刻毫不怯场地直视着讲台上的老者:
“俗话说,‘打铁还需自身硬’
如果我们学习的榜样和目标,本身的高度就有限
那我们如何能确信,沿着您指引的道路,就能达到甚至超越您所期望的‘更高境界’呢?
我个人认为,如果能由一位修为更高的强者来教导我们,是否对我们的未来更有益处?
毕竟,见识过山顶风光的人,才更懂得如何攀登”
问题尖锐而直接,有些冒犯,但却问出了不少学生心中隐隐的疑惑
是啊,如果老师自己都只是三阶级,又如何能保证教出超越三阶的学生?
不少目光偷偷瞟向魏老师,想看他如何接住这个提问
魏渊老师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甚至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嗯,不错
问题清晰,逻辑也成立,请坐”
那壮实男孩似乎没料到老师如此反应,愣了一下,但还是对于尊敬师长的原则,坐下了,但目光依旧紧盯着魏老师,等待下文
“刚才这位同学提出的问题,相信在座不少人心中也有类似的疑问”
魏老师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了一步,目光平和地看向所有学生
“现在,我想做个简单的调查
和他有类似想法,认为由更高修为的人来教导你们会更有利的,请举手”
起初,教室里一片寂静,无人动作
过了几秒,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胆怯的女生,慢慢举起了手,但举得很低
接着,她旁边另一个女生也犹犹豫豫地举了起来
陆陆续续,又有八九只手举了起来
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学生,见举手的人渐渐增多,似乎胆子也壮了些,也相继举起手
最后,大约有接近一半的学生,都表明了类似的疑虑
天明坐在靠窗的位置,仔细分析
那壮实男孩的话乍听很有道理,但他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师强调的是“引导”,而男孩质疑的是“最终高度”
这似乎不一样
而且,魏老师那种历经沧桑的沉稳气质,以及眼神中蕴含的某种东西
让天明觉得,这位老者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犹豫了一下,天明他没有举手
“好了,都放下吧”
魏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举着的手纷纷落下
“这位同学,以及刚才举手的各位,你们的想法,站在你们的角度,有一定道理
但其中存在一个关键的认知方面的漏洞”
魏老师走回讲台中央,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们只知道,我是‘三阶中期’(三阶级中期的简称)
但你们可知道,我的‘血脉底子’是什么?
或者说,我是在什么样的起点上,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三阶中’的?”
教室里安静下来,学生们露出疑惑的神情
血脉?起点?
“我想你们都不知道
毕竟,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道理也讲得通”
魏老师缓缓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
我的血脉资质,是‘平种’,而且,是最低的‘初阶段”
“平种?初阶段?”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显然,一部分学生对这些关于血脉资质的细分术语有些陌生
“在详细解释之前,我们需要先统一认知的基础”
魏老师不再多言,转身面向墙壁
这一次,他继续使用刚才凌空书写的手段,他手腕轻轻一抖
粉笔脱手飞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随着魏渊老师手指摆动而书写
紧接着,魏老师右手五指开始以一种奇异而流畅的节奏微微摆动,指尖萦绕起一层肉眼清晰可见,行如流水的淡蓝色魔力微光
随着他指尖的舞动,粉笔在平滑的黑板上飞速划动起来
“沙沙沙……”
粉笔与墙壁摩擦的声音细密而急促,淡蓝色的魔力轨迹在粉笔划过之处短暂残留,形成一道道发光的线条
短短几秒钟,一片工整清晰的文字便出现在所有学生眼前:
(凡种 | 平种 | 魔种 | 中阶魔种)
高阶魔种 | 皇级魔种
第一行位于中心,而第二行位于黑板的底部
而在第一行的右方,还有四个稍小的字,纵向排列:
初
准
强
超
板书完成,魏老师手一挥,悬浮的粉笔轻轻精准的落回粉笔盒,魏老师指尖的魔力微光也随之隐去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对魔力的操控显露无遗,让部分学生看得后好奇万分
“魏老师!”
立刻有学生发现了“问题”,还是那个壮实的男孩,他再次举手,得到允许后起身指出
“您第二行最后那个词,是不是写错了?应该是‘皇阶魔种’吧?
我们都看见前面的是‘中阶魔种’、‘高阶魔种’,‘皇阶’应该和它们对应才对”
“这位同学观察很仔细”
魏老师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但这里并没有写错
‘皇级魔种’,是大陆通用语中,以及各大种族官方认定中的词语
对那个层次血脉的正式称谓,用‘级’,而非‘阶’,是有其深刻含义的”
他指了指黑板上前两行的词汇:
“看前面,中阶,高阶,听起来像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向上提升,是连续的、量变积累可能引起质变的过程,对吧?”
不少学生点头
“‘阶’代表着层级、阶梯,意味着后天存在向上攀爬的可能路径
哪怕再难,只有千载难逢的机遇,也绝非不可能”
魏老师的手指移到最后那个词
“但‘级’不同,‘级’在这里,更强调等级、品级,是本质的区别
将其称为‘皇级魔种’,是为了明确表达,它与前面所有的‘阶’,存在着根本性、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不是更高一点的台阶,而是截然不同的层面
在对应拥有这种血脉的种族中,几乎注定位于权力的最顶端的存在
是帝王、是君主,至少也是无可争议,不可置疑的继承人
其稀有性和特殊性,远非高阶魔种可比”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寻找更形象的比喻,目光扫过学生:
“班上有同学家里喜欢侍弄花草的吗?”
“我家里有一个很大的花园!”
一个穿着精致蕾丝裙子、看起来像个小公主的女孩骄傲地举手
“很好” 魏老师看向她
“那么我们可以用花来类比
常见的花卉,比如蔷薇、百合,你可以轻易种上一大片
有些稍微稀有的品种,细心栽培也能形成一小片花圃,没错吧?”
女孩点点头
“但想象一下,假如有一种传说中的‘梦幻之花’
它的种子,一个时代或许只出现一粒
它绽放时,世间万花在其面前都将黯然失色,其香气可传百里,其光华能照亮黑夜
它的一生,从萌芽到盛开再到凋零,都伴随着种种异象
更为关键的是,它的存在似乎是‘唯一’的
在上—朵彻底凋零、化为纯粹魔力回归天地之前,新的种子几乎不会诞生
如何想要看到两朵‘梦幻之花’同时盛开于世间?”
魏老师缓缓摇头
“那便需要莫大的气运,需要旧花未谢而新种已发的奇迹,这几乎是违背其存在规律的小概率事件”
他转回身,指向黑板上的“皇级魔种”
“从‘阶’到‘级’,就是这种本质的跃迁,是后天机遇也无法企及的‘质’的突变
它代表的是一种近乎规则般的特殊性
在异族——也就是那些天赋血脉与实力决定地位的强大种族中,‘皇级’便是这样的存在”
天明目不转睛地看着黑板,大脑飞速运转,吸收、消化着这些全新系统性的知识
‘血脉等级决定了修炼的起点和潜在天花板……父母说留给我的血脉不会差,那会是哪一种……’
他心中好奇更甚,但隐约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魏老师用“异族”举例,那人类呢?
“回到最初关于我自身资质的问题”
魏老师的声音将天明的思绪拉回
“大家看黑板正中心,我用括号括起来的部分
凡种、平种、魔种、中阶魔种
这是我们身为人类,所能拥有血脉的范围
当然,极罕见情况下,因特殊机遇或难以考证的情况,可能出现超越这个括号里的范畴,但那些不在我们今日的基础讨论之列”
他的手指向括号内的词汇:
“‘凡种’,意味着体内魔力亲和性极其微弱,几乎无法主动感知和引导魔力,与魔法修炼无缘
他们是构成人类社会最广大的基石,从事着各行各业,以不同的方式创造价值”
“‘平种’,是能够踏入魔法修炼门槛的最低要求
拥有对魔力的基本感知和引导能力,但潜力通常有限,突破瓶颈艰难,就像我这样”
魏老师坦然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魔种’,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分水岭,达到这个层次,意味着拥有了相当不错的魔力天赋
修炼速度、魔力容量、法术掌控力都会显著优于平种
能否将天赋转化为实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的努力、机遇与资源
努力者,可有机会成为一方高手,获得受人尊敬的地位
懈怠者,也可能泯然众人,浪费了这份天赋”
“‘中阶魔种’……”
魏老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这在我们人类当中,已是相当顶尖的血脉
通常只出现在历史悠久的古老强大家族,实力雄厚的大贵族之中
或者从过去已经衰落,成为小家族的血脉之中,不过后者很少,将近不可能
他们,是人类联邦核心高端战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一个成长起来,都可能影响至一域,甚至一国的局面
其潜力上限,远非前三者可比”
解释完主要等级,他的手指移向下方那纵向的四个小字:
“而‘初、准、强、超’这四个字,代表的是那四个大等级血脉内部,更精细的资质划分
可以理解为同一树种下,树苗自身健壮程度的差异
从左到右,资质递增
‘初’是最低、最弱的状态
‘准’则是最基础的状态
‘强’代表资质优良,潜力可观
而‘超’……则意味着在此等级内,资质达到了某种理论上的极致
资质越好,修炼起来通常事半功倍,潜力挖掘的上限也相对更高”
“现在,回到最初的问题”
魏老师目光再次扫过全班,特别是在那个提问的壮实男孩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魏渊,血脉是‘平种’,而且是平种中最低的‘初阶段’(简称初阶)
按照通行的理论
以我的血脉起点,此生能否突破到三阶级,都是一个未知数,更大的可能是在二阶级后期徘徊终生”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都被这个清晰的自我剖析吸引了
魏渊老师以最差的资质,达到了血脉的极限发挥
“但是”
魏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平静的语调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那是一种源自意志与经历的厚重感
“我站在了这里,站在三阶级中期的境界上
是的,学院里,甚至这座城中,修为比我高的人确实存在
他们中不少人的血脉起点,或许是平种的准、强、超阶,极少数甚至是‘魔种’。
理论上,他们的起点比我高,潜力比我大”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刀:
“然而,近乎一半人终其一生,也只是在三阶后期打转,甚至未能真正踏入三阶级后期
为什么?因为修炼,不仅仅是血脉潜力的释放,更是意志的磨砺、根基的夯实、对力量本质理解的深化,以及无数个日夜枯燥练习的积累”
“如果,将血脉潜力比作一个水桶的容量,由血脉起点决定的修为提升速度为一个水龙头”
魏老师双手比划着
“那些资质优于我的人,他们的‘桶’或许天生就比我的大,甚至材质更好,水压水流也更大
但很多人,终其一生,因为各种原因只往桶里装了七成、甚至不到五成的水
人在年轻之时往往是修炼的黄金期,但一些人到了中年之时,因年龄的变老修炼速度开始愈发缓慢,认为以尽最好
亦或者因生活的不可抗原因而荒废修炼
而我——”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我这个‘平种初阶’的、最小最旧的‘桶’,从觉醒魔力那天起,就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花费数倍、数十倍于他们的时间,去理解最基础的魔力流动,去夯实每一寸修为的根基
别人休息时,我在冥想,别人依赖天赋迅猛突破时,我在反复巩固,力求每一步都走得稳如磐石!”
他的眼中,闪烁着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智慧与自信的光芒:
“我不敢说已将这副平庸血脉的潜力挖掘到了十成十,那或许无人能做到
但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至少发挥出了其中九成九的潜力!
每个人的血脉是先天的,除非有天材地宝的滋养提升或是难以想象的机遇
否则血脉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我对修炼基础的理解、对修炼关隘的体悟、对如何最大化利用有限天赋的经验,是那些仅凭天赋浑噩前行者,远远无法比拟的!”
魏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震撼着每一个年轻的心灵
“所以,回到最初那个问题:
由更高修为的人来教导你们,是否更好?”
魏老师缓缓说道,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提问的壮实男孩,也看向所有学生
“或许,在某些高深技巧、开阔眼界方面,是的
但对于你们刚刚踏入魔法之门,连自身魔力都尚未熟练感知引导的初学者而言
教会你们真正理解‘基础’为何物,懂得如何为不同资质的学生打下最坚实‘根基’的引路人
或许比一个单纯境界更高、却可能早已忘记如何蹒跚学步的人,更为重要”
“我站在这里,并非以‘三阶中期修炼者’的身份教导你们
而是以一个将最差血脉,以平种初阶修炼至三阶中期,深谙如何脚踏实地前行的导师身份
引导你们迈出第一步,并希望你们,无论天赋高低,都能学会珍惜自己的潜力,用最大的努力,去走最稳的路
至于未来的高度……”
魏渊老师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属于长者带着鼓励与期许的弧度
“决定你们终点高度的一大因素,是初入修炼时的基础,在同等血脉下,基础越夯实,自身越努力,终点越长远
你们相比我年少时的迷雾中摸索,要好上太多了,你们有我这个先驱者引领,可以避开一些我已经踩过的坑
未来我很期待在寿数未尽之时,看到你们未来的成就能有多远”
话音落下,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寂静
随即——
“哗——!”
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充满了整个阶梯教室
这掌声,不仅仅是出于礼貌,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触动
无论出身如何,天赋高低,魏老师上了无比深刻而重要的第一课
天明也振奋地鼓着掌,他看着讲台上那位白发苍然、却脊梁挺直的老者,心中充满了敬意
同时,一个疑惑念头越发清晰:
‘若像魏老师这样,脚踏实地,最大限度地发掘自身的每一分潜力
那样我或许能在未来修为的成就上更近一步
而我的潜力……究竟有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