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被迫主动放弃逃脱

作者: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 更新时间:2026/4/6 11:12:14 字数:6131

战斗的进程,比天明预想中结束得更快

当他击晕最后一名还能站立的年轻吸血鬼,扯下腰间那枚宝石

八个身影,以各种或狼狈或安详的姿势,横七竖八地倒在铺着红地毯的长廊上,唯有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他们都还活着

天明握着手中那把宝石,走到那堵依旧流光隐隐的屏障前,刚一靠近,掌心那把宝石便如同受到无形吸引般自动脱手飞出,化作数道颜色各异的流光,轻盈地没入屏障之中

屏障表面顿时漾开一片绚丽的光晕,整个屏障从中心开始迅速变淡、透明,最终“啵”地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前方的长廊,恢复了畅通

直到此刻,天明才有余裕回顾刚才那场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战斗

从对方的人员配置来看,堪称豪华而完善

两名主攻系

控制系、速度系、治疗系、增益系、防御系、减益系各一名

这囊括了修炼者所有主修方向

这样的八人小队,如果配合默契、经验丰富,在这样狭窄的环境下,足以让任何同阶对手感到棘手

但是……

天明仍背对着那些晕倒在地、面容尚且稚嫩的孩子们,缓缓摇了摇头,心中滋味复杂

“他们此等年龄,就能达到与我相仿,甚至其中几个还超越我的修为境界

这本身就已说明,他们在修炼血脉天赋与资源上,必定远超常人,注定不凡,背景绝不简单”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也有一丝后怕

“刚开始真吓我一跳,以为撞见铁板了

结果搞了半天……表现不如之前监狱的那些吸血鬼士兵”

他耸了耸肩,似乎想驱散心中那点荒谬感,迈开脚步,继续沿着长廊延伸的方向走去

刚才的战斗中,不乏有魔法攻击射到两侧那些窗户上,然而,那些明天不是普通玻璃做的,受到攻击纹丝不动,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很显然材料坚固

天明立刻放弃了强行破窗的念头

那不仅会消耗他现在用一点少一点的宝贵魔力,更会制造出巨大的动静,等于主动暴露行踪

目前看来,沿着这条长廊前进,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空有绝佳的配置,却既无丝毫团队配合的默契与意识,又严重缺乏真正的战斗经验”

天明一边谨慎前行,一边在脑中复盘

“更致命的是,很多人对自己的主修方向根本没有清晰认知,行动完全不符合

那个控制系的,不想着拉开距离再限制我移动,反而在靠近我的原地位置

那个治疗和减益系的,从头到尾几乎没发挥正面作用,仍然以战斗为主

那个速度最强的,居然想跟我正面对攻,而不是骚扰作战

甚至,很多人的攻击准头都差得离谱,仿佛默认对手会站在原地当靶子

最离谱的是,他们似乎在‘各自为战’和‘相互配合’之间,选择了‘和’,结果变成了‘相互干扰’、‘相互误伤’的混乱局面

这种队伍,看似人多,实则破绽百出,太容易被逐个击破了”

他回想起战斗的关键节点

当他快速击倒两人

又巧妙制造混乱让另外三人暂时失去威胁后

剩下的三人虽然还能站立,但眼中已满是惊惶,阵型松散,进退失据

那一刻,天明便已彻底摸清了这群“天才少年”的底细,空有修为,没有战斗经验而已

也正因如此,在确认对方缺乏致命威胁后,天明甚至主动将“誓心剑”收回意识之中

他担心在后续的近身缠斗中,万一收手不及,真的闹出人命

说到底这些不过是些孩子罢了,击败他们,拿到“钥匙”即可,没必要下重手

不再停留,也不再理会身后横七竖八的“战利品”,天明加快脚步,朝着长廊更深处前进

红地毯吸去了大部分脚步声,环境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

就在前方不远,长廊出现一个近乎直角的拐弯

天明刚刚拐过弯角,目光便与一道笔直矗立在拐角后,不远处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对了个正着

那是一名吸血鬼士兵,但与天明之前见过的任何普通士兵都截然不同

他的铠甲线条更加流畅凌厉,金属表面泛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暗沉光泽,关节处的连接精巧而坚固,气势隐隐透着肃杀之气

他手持一柄长刀,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凝练、精悍、如同出鞘利刃般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什么人?!”

对方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见到天明这个陌生身影出现的刹那,低沉的呵斥已然响起,同时身体微微下沉,长刀横于身前,进入了完美的临战姿态

那双眼睛,冰冷、锐利,没有丝毫犹豫或轻敌

一个士兵……还好,只有一个士兵……应该不是特别难对……

等等?!

天明的心骤然一紧,他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对方无论是装备的精良程度,还是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势,都与他之前遭遇过的任何普通吸血鬼士兵有着天壤之别

更重要的是,一股隐隐约约、却真实不虚的危机感,刺向他的皮肤

不普通!这个士兵绝对不普通!

甚至……对方的气息,似乎比刚才那群“天才少年”中最强的几个,还要凝实、厚重一丝?

不,好像还不止……有那种历经血火淬炼后沉淀下来的,更具压迫感

虽然无法精确判断,但有一点天明可以立刻确认

这个守在此处的士兵,其修为绝对超越了四阶初,肯定高于自己这个四阶初(缩写)

是四阶中,甚至可能是四阶后

“锵——!”

没有丝毫犹豫,光华再现,誓心剑被天明瞬间召唤而出

想要甩掉一个修为明显高于自己,且看起来训练极为有素的精锐士兵?可能性微乎其微

逃,恐怕是逃不掉了,眼下唯一的路,似乎只剩下硬碰硬地战斗,在激烈的交锋中寻找可能出现的,转瞬即逝的逃跑机会

……

一场激烈凶险数倍的战斗过后

天明以剑拄地,身体微微佝偻着,剧烈喘息

誓心剑被他当作拐杖般支撑着几乎脱力的身躯,剑身上魔力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他刚刚拼尽全力,才终于将那个士兵击倒打晕,而且只是暂时的

代价是,他体内的魔力,此刻已彻底见底,粗略估计,恐怕只能施展两三个二阶级魔法了

身上更是添了数道新伤

有被对方那武器划开皮肉的伤口,有被沉重刀背或拳脚击中的淤青与内伤

鲜血从几处较深的伤口不断渗出,将他身上那套本就染过旧血的衣服,再次浸染出刺目的新鲜红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闷痛

“……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一个熟悉且平静,却在此刻听来不啻于惊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天明喘息着,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中,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吸血鬼女仆,正站在数米开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比平时复杂了一丝

在她的左右两侧,赫然站着那两名他同样“熟悉”的,经常负责开关牢门的吸血鬼士兵

此刻,这两名士兵早已进入高度警戒状态,武器出鞘,冰冷的目光如同锁链,死死钉在天明身上,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扑上

可恶……失败了吗?

好不容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人,实力强横的精锐士兵击晕,还没来喘口气,继续寻找出路

就被最不想见到的人堵了个正着……

感受着体内将近空荡荡的魔力和火辣辣疼痛的伤口,天明心中一片冰凉

以自己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和所剩无几的体力,恐怕光是面对其中一个士兵,也支撑不了一两个回合

“你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回去吗?”

天明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将佝偻的身体挺直了一些,手中黯淡的誓心剑微微抬起,剑尖颤巍巍地指向女仆的方向

这个动作本身,已是他此刻能做出的最大抵抗

“先生”

女仆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没看到那指着自己的剑尖,也没在意天明话语中的抗拒

“您虽然成功越级挑战,击败了我们血族帝国的一名精锐士兵,这份表现确实惊人,值得……称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天明血迹斑斑,还摇摇欲坠的身体

“可是,您现在的状况……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难道……跟你回去……等死吗?”

天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

女仆见天明依旧用剑指着自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再次开口,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平铺直叙的分析意味

“您从始至终,似乎都多虑了,先生

我们的目标与计划之中,从来都没有杀您这一项

恰恰相反,女皇陛下亲口的命令,一直是让您好好待着,静养恢复”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这些吸血鬼的话?!”

天明口无遮拦,用了人类对血族的称呼——吸血鬼

女仆闻言,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抱歉,看来我只能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了”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天明疲累的心神上

“先生,请您用最基本的逻辑想一想

如果我们血族帝国真想杀您,以您之前的处境,重伤被俘,毫无反抗之力,您觉得自己还能活到今天吗?

每多留您一天,对帝国而言,不就多一天潜在的危险与不确定因素吗?

任何理智的决策者,都不会做这种毫无收益、徒增风险的事情”

她微微上前半步,目光直视天明那双仍不肯完全屈服的眸子

“再者,如果真想置您于死地,我们又何必耗费医疗资源,派遣宫廷御医,为您精心诊治调理身体?

甚至确保您身上那些可怕的伤痕愈合后都不留疤痕?

直接让您在伤痛中自生自灭,或者干脆给您一个痛快,不是更省事、更符合处决敌人的逻辑吗?”

她的语调依旧平稳,但话语中的逻辑链条却异常清晰有力

“我打个比方

这就像一个决定要拆掉的旧房子,为什么要在动手拆除之前,反而先耗费巨资把它里里外外重新装修粉刷一遍,弄得焕然一新,然后再动手拆毁?

从金钱利益的角度考量,这难道不是白白损失钱财,多此一举的愚蠢行为吗?

先生,您觉得……我们血族的女皇陛下,至高无上的存在,会是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吗?”

一连串环环相扣、直指矛盾核心的反问,如同重锤,狠狠敲击着天明心中那根名为必死猜想的支柱

他握着剑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对方的话……似乎……有那么点道理?至少,他无法立刻找出有力的反驳点

如果真想杀他,之前的许多优待和救治,确实显得多余甚至荒谬

“先生”

女仆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依旧清晰

“请您想清楚,我并不希望动用武力,再将您强行带回去,这对双方而言,都算不上体面

我虽然修为只是四阶初期,与我旁边这两位士兵相近,平时或许不是您的对手……”

她的目光扫过天明身上的伤口和几乎站不稳的身形,

“但您现在的状况,魔力应该所剩无几了吧?

体力也濒临极限,即便我不动手,我旁边这两位忠于职守的士兵,恐怕也不会愿意眼睁睁看着您这个越狱者再次逃脱,您……还有多少余力再战呢?”

天明沉默着,剧烈喘息着,脑海中两种念头激烈交锋

求生的本能和对断头饭猜想的恐惧让他还想挣扎

但女仆那冷静到残酷的逻辑分析,以及此刻自身油尽灯枯的残酷现实,束缚住他反抗的冲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微微颤抖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两名眼神冰冷、蓄势待发的士兵,最后目光落在女仆那平静无波、却仿佛洞悉一切的脸上

良久,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气

右手中那柄一直倔强指向对方的誓心剑,随即噗地一声轻响,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回归了他的意识深处,他放弃了抵抗

“您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女仆似乎也微微松了口气,身上那隐隐散发的、准备应对攻击的魔力波动悄然收敛

“……”

天明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仿佛所有的力气都随着誓心剑的消散而被抽空

女仆走上前,伸出戴着洁白手套的手,轻轻握住了天明那只沾满血污的右手手腕

她的手稳定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牵引着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

那个地下室牢房走去,两名士兵一左一后,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沉默地跟随着

“唉,这些贵族出身的少爷小姐们……终究还是太年轻,太想证明自己了”

在路过那片“战场”,看到那八个依旧以各种姿势晕倒在地的年轻吸血鬼时,女仆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无奈

“你……不担心他们吗?”

天明任由她牵引着,目光扫过那些倒地的身影,忍不住问了一句

“看他们呼吸平稳,身上也无致命伤,您应该是手下留情了吧?”

女仆侧头看了天明一眼,虽是问句,语气却已肯定

“没错”

天明低声道

“他们……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孩子”

他顿了顿,还是问道

“你刚才说……他们想证明自己?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确切消息,所以处理完手头事务便急忙赶回,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您……和他们,遇上了”

女仆解释道,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从指尖传来的魔力轻轻拂过天明身上几处较大的伤口

一股清凉舒缓的感觉传来,流血暂时止住了,剧痛也缓解了不少,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足以让他行走无碍

“这八个小家伙,我都认识,他们因为您之前的一些‘事迹’……在年轻一辈中,受到了一些……关注”

她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道

“他们的战斗导师,曾不止一次评价他们空有修为,花拳绣腿,实战起来,恐怕连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都不如,需要多加苦练

这种评价,本身或许只是导师的激励与鞭策,并无大错

可这些心高气傲的小家伙,偏偏不服气,觉得导师小瞧了他们,一心想要证明导师是错的,自己并非花架子”

听完女仆的解释,天明恍然,随即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果然……人啊,有时候最大的障碍,不是承认自己不足,而是不愿面对,甚至逃避自己的不足”

他这句话,既像是在说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子弟,又隐隐像是在说自己的情况

自己剩余的这点状态,估计连那两名普通士兵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了,强行逃跑的可能性已经彻底归零

与其被对方毫不费力地制服,像拖狗一样拖回去,那种狼狈与屈辱……

或许,像现在这样,保留最后一丝“体面”,自己走回去,反而是更不坏的选择?

而且,女仆刚才那番劝说他的话,此刻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那些关于“为何不杀”的逻辑,越想,越觉得似乎……真的有道理?难道真是自己先前被恐惧和绝望蒙蔽了心智,想得太过悲观?

小雨……她作为一个曾经被送上绞刑架,按理说绝无生理的人,如今不仅活着,还能弄到钥匙,传递信息……这本身是否就是一种暗示?

暗示血族方面,对待他的态度,可能并非之前自己所想的那样,只有纯粹的杀意?

“他们在修炼与学习理论知识方面,确实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天才之名不虚”

女仆的声音打断了天明的思绪

“可正如您所说,他们逃避自己的不足,不愿正视实战经验的匮乏

今日在您这里栽个跟头,吃点教训,或许……对他们未来的成长,反而是件好事

毕竟,您也承认手下留情了,而且我看他们的样子,都还有气,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她说到“有气”时,语气依旧平淡,但用词却直白得让天明嘴角微抽

“而且”

女仆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

“他们好像还从某些渠道,得知了关于您的一些……其他消息,因此,对您……似乎还存着几分不服,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我?”

天明一愣,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人类囚犯,有什么值得这群血族天才嫉妒的

“嫉妒我什么?”

“……具体原因,我也不甚清楚”

女仆却打住了话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您也不需要知道太多,请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这样说……反而让我更在意了”

天明又皱了一下眉

“钥匙的事情,我会当作不知情,不会上报”

女仆突然转换了话题,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也有一丝无奈

“但也请您……安分一些,接下来,我会立刻再请御医过来,为您进行深度的治疗,处理这些新伤,请您……好好配合,尽快恢复”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那扇熟悉的地下室门外,女仆把天明带回了牢房

天明注意到,他逃出时,这两扇门都只是被他打开,并未重新锁上(钥匙还插在门锁上),门只是虚掩着

天明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几乎是一头栽倒在那张舒适得过分的白色床铺上

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与深入骨髓的疲惫,瞬间将他淹没

女仆在门外静静看了他几秒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最后外面那层门重新一一关上、落锁、离开

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禁锢感,再次笼罩了这个空间

牢房内重归寂静,只有天花板上那盏灯,散发着光芒

天明仰面躺着,望着那片苍白的光源,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

逃离牢笼的紧张与希望,与那群贵族少年少女间战斗时的愕然与游刃有余

遭遇精锐士兵时的惊险与苦战

以及最后被女仆拦截、说服时的无力与……那一丝丝悄然松动的心防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又结束得如此突然,恍如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梦境

但身上新增的伤口传来的真切痛楚,以及体内见底,都在提醒他这一切并非虚幻

奇怪的是,经历了这样一场堪称惊心动魄的失败逃亡,被重新关回这间牢笼,他心中预想更深沉的绝望与愤懑并未从心头涌来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很累,身体和心都很累

闭上眼睛,女仆对他的解释,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如果我们血族帝国真想杀您……您觉得自己还能活到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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