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府衙内,高文道来到衙门后径直去往了府衙案牍库,正在负责值班的捕快见高文道大晚上来到案牍库也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来查阅关于本次案件的卷宗的,还与高文道打了一声招呼,高文道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便进了案牍库,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高文道就从案牍库中出来了,随后他又去了自己平常办公的地方,不一会儿就有一只黑色鸟在夜色的掩护下飞离了衙门朝小镇外的某个方向飞去,之后高文道就离开了衙门回了家,刚到家就有府中的下人来报,说是刚刚有一个戴着紫色面具的黑衣人让他把这封信给自己,高文道接过下人手中的信便挥手让下人下去,看着手中的信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他直接拆开信封看了起来,信中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那五面旗子的使用方法和最适合发动法阵的时辰,当他将最后一个字看完时,信和信封竟和上次的纸条一样自燃了,高文道并不关心这些,至于刚才给对方的那些东西会被拿来做些什么也不关他的事,反正他们就是互相利用罢了,他现在只想快点让儿子苏醒然后带着儿子去往别的国家开始新的生活。
当陈太康三人再次回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此时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空中,陈太康先是让九月和薛红瑛回周府将真相告诉周生,让他先派人将高文道的府邸查封,说不定里面还有一些关于他与妖邪勾结的罪证,自己则一个人去往了酒楼,他要将高文道捉拿归案然后押回京城由镇邪司亲自审理,说罢三人便开始分头行动。九月和薛红瑛刚回周府便把还在小妾床上睡着的周生拽到了衙门,起先周生还有一些不满,可当他听说了高文道所做的事,瞬间就将刚刚的不满抛在了脑后,一想到每天与自己共事的同僚居然就是与妖邪勾结的凶手,他不免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于是他便按照陈太康的嘱咐带人将高府查封,可当他带人来到高府时却见高府早已空无一人,捕快将高府里里外外都馊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薛红瑛也四处搜了搜,她发现这府里的人与其说是跑了还不如说是消失了,因为从府中的各种情形来看,如果是跑了的话府里应该会很乱,而且府中那些值钱的物品个根本没有动过的迹象,种种迹象表明府中的人应该是消失了。听完薛红瑛的分析周生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小心翼翼地问向薛红瑛:
“那薛姑娘,我们接下来还要查封这里吗?”
薛红瑛还沉浸在自己刚刚的推理中,她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比陈太康差,此时若是陈太康在场一定会送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周生众人看着正在傻笑的薛红瑛,九月见状就轻轻推了一下她,薛红瑛从妄想中清醒过来,见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便轻咳一声:
“当然要,我们现在还没找到高文道与妖邪勾结的证据,再派人进去看看,尽量找找有没有暗格,密道之类的地方。”
周生听罢便亲自带人进去了,九月和薛红瑛也跟了进去。
此时陈太康这边,他也刚到酒楼的后院,再次来到这儿,陈太康直接开启了很久之前就获得的写轮眼,总所周知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大多都具有观察、复制、催眠等能力,持有者具备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他可不想再被传送一次,当他的眼睛看向门前的阵法时却发现这次的阵法和上一次看到的又不一样了,之前的阵法只是一个简单的八卦传送阵,现在的阵法却是以一个小型聚灵阵为中心,四周的符纹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随着中心的聚灵阵不断的向外释放着灵力,四周的符纹开始缓缓旋转起来,陈太康感知到四周的灵气正在快速地向符纹中心汇聚,看着汇聚灵力还未形成的数把暗红色长剑虚影,陈太康内心没有任何慌张,只见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嘴中迅速地念道:
“千手之涯,无法触及阒暗的尊手,无法映照的苍天之手,光辉洒落之路,煽点火种之风,相聚之时而无需迷惘,谨遵吾之所指,光弹、八身、九条、天经、疾实、大轮,灰色的炮塔,引弓向远方皎洁地消散而去,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话音刚落就在陈太康身前出现了数十道红色光团,这些光团都是他利用自身灵力汇聚而成的光弹,数十道光弹向着近处的阵法轰去,还没完全成形的长剑瞬间被轰散,至于那个阵法在光弹的轰击下顷刻间化作灵气消散,此时正在密室中布阵的高文道感应到自己所布下的杀阵之一被破解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反正外面的那些阵法不过是用来拖延时间的,他刚刚已经把阵法布置好了,现在只等时辰一到他就启动阵法,到时候就算是陈太康他们赶过来也只能眼睁睁干看着他复活他儿子,他刚想到这儿,一声巨响在密室门口响起,他转头看去,一阵烟尘中一个身穿黑色襟装的青年悠闲地从中走出,此人正是陈太康,他在破了第一道杀阵后又用写轮眼将房间里里外外感知了一遍,发现前面还有四道阵法等着他,他为了省事直接用写轮眼感知了高文道的大致方位,随后朝着房子西方的地面又来了一发千手皎天汰炮,直接在密室上方开了一个洞,这时的高文道脸皮抽搐着心里仿佛有许多羊驼跑过,再看不远处的陈太康,他正在拍着身上的尘土,嘴里还说着:
“还好我控制住了力道,要不然高大人你就被活埋了。”
听了陈太康的话,高文道不禁眼角抽搐心里则想到:“那我还得谢谢你呗”,陈太康拍完身上的尘土,看着不远处的高文道:
“高大人,已经结束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说完这些话陈太康心里小小的爽了一下,以前都没机会说这些话,现在他终于说了出来,这感觉真是太棒了,再看不远处的高文道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像是失去支撑般瘫坐在地,他为了自己的儿子做了那么多就在刚刚一切都结束了,因为陈太康刚刚的一击不只是打穿了密室,还顺带破坏了招魂大阵的阵基,他缓缓站了起来,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刺向自己的心脏,陈太康见状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缚道之六十一,六仗光牢。”
话落六道光柱将想要寻死的高文道死死束缚了起来,高文道想要挣脱发现自己连力气都使不出来,他满眼血丝的冲陈太康咆哮道:
“放开我,让我去陪我儿子和夫人!”
陈太康冷眼看着高文道淡然开口:
“会让你死的,但估计你没机会再见到你夫人和儿子了,光是和妖邪勾结这一条就足够让你魂飞魄散了。”
听了陈太康的话高文道顿时痛哭流涕,至于他在哭什么就不关他陈太康什么事了,这时密室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些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谈话声,在陈太康写轮眼的感知下他知道了来的一群人正是九月和薛红瑛一行人,不一会儿一群人就举着火把走了进来,九月率先看到了正蹲在地上检查插在地上旗子的陈太康,她直接跑到陈太康旁边蹲下看着地上的旗子,软软的声音在陈太康耳边响起:
“少爷,你干嘛呢?这些旗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说着正想去触碰其中一面旗子,却被陈太康阻止了,他神情严肃地对九月说道:
“别碰!我从这些旗子上感受到了不详的妖气。”
这时走在后面的薛红瑛也凑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黑旗皱了皱眉头说道:
“的确,我能感受到这些旗子除了有着不祥的妖气,还有着一股来自上古战场的煞气,现在虽然因圆月的关系暂时压制住了,但最好不要去碰!”
九月见对灵气感知最敏锐的薛红瑛也这么说,赶忙将自己的小手背到了身后,陈太康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五面黑旗收回了原本装它的木盒,薛红瑛疑惑地看着陈太康:
“你收它干嘛?”
陈太康晃晃手中的木盒说道:
“当然是拿回镇邪司给那个喜欢研究机关法器的李逸玄了。”
听了陈太康的解释薛红瑛也没再说什么了。此时,高文道已经被府衙捕快戴上了镣铐,早在周生等人到的时候,陈太康就解除了六仗光牢并让捕快将他先带回衙门,最后陈太康还嘱咐了两位捕快将冰棺中高文道的儿子埋在他娘亲的墓边,随后还分别给了两位捕快五两银子,这可是他们三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到的月俸,旁边的几个捕快顿时觉得有些酸,收了钱的两位捕快顿时表示一定办好这件事,随后众人就回到了衙门,高文道则是被关进了地牢,周生看着昔日的同僚双眼无神的坐在稻草铺的地上神色有些复杂。
第二日,陈太康三人便向周生等府衙官员告辞,随后便押着高文道回京复命去了,至于淞阳镇后续的事就不关他的事了。此时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人看着飞向京城的陈太康三人一言不发,老人旁边站着一个脸戴紫色面具的人开口向老人问道:
“师傅,需要弟子去将那高文道杀了吗?”
老人摇了摇头,随意道:
“不必,高文道不过是一枚连上棋盘都没资格的旗子,既然我们要的东西已经拿到就先回去复命吧!。”
说罢那位刚刚还是骨瘦嶙峋的老人,渐渐变成了一位十四五岁的翩翩少年郎,那紫色面具人也不再说话,随后两人便祭起飞剑飞向了与陈太康三人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