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大概2000元。”
“水电、WIFI啥的,好像花了大几百。”
“伙食费吧,全部吃的最便宜的盒饭,好像只花了……快两千。”
“然后……给你治病,失心病,花了六十二万四千五百八十元,还没治好。”
少年瘫坐在床边,望着床上那已经不成人形的、怪物似的死去的生物,喃喃自语:
“你只会给我添麻烦,爸。”
他刚刚用菜刀杀了父亲,杀了因失心病,变成天灾兽的父亲。
他捂着自己腰上的伤口,暖和的感觉随之而来,是鲜血在往外窜出。
根本止不住,自己这辈子就到这里了。
还没从学校毕业,还没谈过恋爱,人生的前半生全是糟心的操蛋事情,从来没有被尊重过。老爹得了失心病,一个月内就耗尽家财,还是没能止住随之而来的变异。
他大难不死,侥幸杀了天灾兽,自己的亲爹。
“我……艹他m的……”
他转念一想,自己的遗言怎么能是脏话?还不如说点中二的话,死的轰轰烈烈。
“但说了遗言又有什么用……又没人听见,脏话……权当是诅咒这个**世界了。”
他正要合眼。
“遗言可以说给我听哦。”
抬头,一名男人蹲在自己身边。
辨别了几秒才认出来是男性。他长的十分俊美,皮肤略显苍白,与黑色他头发鲜明对比着,双瞳有如螺旋解体一般,是同心圆的形状,头上有蝙蝠一般的小翅。啊,怪不得长得俊美,是男性魅魔啊。
“不打算说吗?还是没力气说了?”
男性魅魔微笑着站了起来,声音柔和极了,感觉是个绅士。他摸出一杆针管,里面有着透明的药剂。
“安乐死对于你是不错的选择,普通人能杀了天灾兽,很了不起哦。你的伤已经不太可能治好了,况且你现在这副样子,肯定也得了失心病吧。”
他推了推针头,笑得有些瘆人,但又给了少年一丝温暖,莫名其妙的温暖。
“除非,有些爱管闲事的家伙,突然闯进来,用点三教九流的招数给你续个命。”
说完,他身后少年家的大门推开。
“这个孩子,给我用用,费蒙特。”
是低沉的嗓音,但少年抬不起头,看不见那人什么模样。
“啊呀,怎么刚说完,你就来了?凯撒先生,真巧啊!”
“是你抢先一步来的,失心病人是归我们死亡部管的,瘟疫部何必自找麻烦。”
“所以他会成为你的第几个试验品?那个血族结晶真的有效果?”
听这个叫费蒙特的人的话,后来的男人应该是血族吧。少年还是搞不清状况。
“你的话再多一点的话,他就该见阎王了。”
“居然用阎王这个词……你还真是入乡随俗。”
费蒙特站起身来,离开了。
又听得几声脚步,一个白种男人的脸出现在少年眼前,他头发苍白,双眼犀利,身上穿着长袍,看不出身材。
“别恨我,接下来几年,有你好受的了。”
“我……”
还未继续,少年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