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内鬼已死,现在只剩下五位天灾骑士。
眼前的月亮脸,依然大张着嘴巴,等待收割猎物的生命。
楚悠搜了两个内鬼的身,从驾照里才得知他们的真实身份:一个是意大利人,另一个是越南人,楚悠把他们的真实姓名填到卷子上,再投入月亮脸,下一秒,血丝、血滴开始在两具尸体上缠绕,像是包粽子的细绳一般紧紧捆住尸体后,便融入尸体内部,紧接着两具尸体开始吐血、抽搐。
广播后的人开始大笑:
“不愧是你啊!灵弓!这俩人也是蠢,这么简单的招数就让他们暴露了,死了也活该。”
楚悠质问对方:“按照之前纸条上的内容,你是撒旦教的人吧?”
“吾乃‘愚蠢’,很荣幸能与各位见面,你们面前的模因‘伪神武器’已经被解锁,但它身后的门仅限两人通过。”
公交车后方,一个矮小而极其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看来这个阴间的月亮脸是叫“伪神武器”。
赛德警惕地问对方:“那么剩下三个人呢?去哪里?”
“请移步公交车内部,它会将进入者传送到下一个舞台。桀桀桀……”名为“愚蠢”的家伙的声音依然很令人作呕。
一直沉默的“黑死病”发话了:“很可疑,我们根本无法确定门后和公交车里有什么,如果又是什么陷阱,那岂不是要……”
林辛突然打断:“各位……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所有人静了下来,仔细聆听着。
貌似是轰隆隆的爆鸣声,空气在不断振动,直至幅度越来越大,直至火药味越来越浓,直至光芒越来越刺眼,直至每个人都反应过来——隧道的最后方,数公里外,开始不断发生爆炸!
“灵弓!你领着你们队里两个家伙去公交车里!我带着这个家伙去门里!快!”赛德迅速分配好了队伍。
自己跟着这个“黑死病”,一来可以保护对方,二来如果他也是内鬼,自己的实力也不至于无法自保。
楚悠跟着林辛和由依,可以更好的保护、指挥他们。
众人立刻做出反应,在热浪与冲击波将他们斩骨断肉之前,各自就位。
赛德和黑死病逃入铁门并迅速回身关上大门,紧接着又迅速向铁门前方逃去。身后的爆炸声渐渐平息,赛德观察了一下四周,看墙体的材质和四周的标识,他判断这里是一个核防御工事。看来爆炸也无法波及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不就是全息投影吗,把你们五个吓的。”广播里传出的嘲讽将赛德的怒火彻底点燃,只见他深吸一口气:
“你****……!(长达六十秒的消音)”
“愚蠢”被这一出给整懵了,他在这地方不知弄死多少天灾骑士,赛德这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通过摄像头看到赛德是个面带微笑,声音柔和的美男子,没想到素质如此低下。
“攻击性有待提高。”黑死病冷不丁加了一句。
“喂喂喂,等等!你就不能想想怎么出去吗?你光在这里骂人有什么用啊!”愚蠢开始劝赛德冷静。但赛德不听,又开始以性行为为圆心,以愚蠢的祖宗十八代为半径开始横扫。
等赛德骂累了,愚蠢弱弱地问了一句:
“骂完了?”
“骂完了。”
愚蠢一改先前的嚣张,低声给赛德指引接下来的目标。
“你们二人将会到达一个双层平台,另外三个家伙负责在上方平台解开我设置的谜题,而你们则要在这下方……”
这时,赛德与黑死病已经进入了愚蠢说的平台,这是一个非常压抑的小圆厅,天花板就两米来高,面积不超过六十平米,瓷砖缝里拥挤着翠绿的青苔,泥土的印迹遍布整个墙面。
“这是……水渍?”黑死病与赛德低声交谈。
愚蠢突然停下了发言,取而代之的是警笛大作。赛德与黑死病立刻背靠背警惕四周,黑死病抽出配枪,赛德紧握链刃。
想象中的强敌并没有现身,然而危机并不会缺席。二人这才发现,天花板与墙面的交界处有一道狭长的细缝,从中开始不断涌出湍急的水流。
“md!他想淹死我们!快找出口!”
“啊哈?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给你们设置一个这么好开启的出口?等上面的人解开谜题,你们才能活下来!时间一个小时!”愚蠢的声音再度出现。
赛德由于先前的怒骂,已经喊哑了嗓子。现在他只能愤恨地等待楚悠他们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
一开门,与林辛、由依二人的震惊不同,楚悠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
一尊雕像,它由粗糙的劣质木板拼凑而成,构造出一匹怀孕的母马的模样,约莫五米高,马背上还盖着一个狭小的木屋,四只马蹄底下有着万向轮。
房间右侧墙壁上是一个大型屏幕,左侧则是一道五位数密码门,地面与墙面的交界处有排水口,木马后方,一面巨大的玻璃将这间上层圆厅与它后方的一个房间分隔开来。
“这就是那个敌人说的谜题吗?”
“马身上肯定有什么机关。”
林辛和由依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只有楚悠没说话,她沉默地走向马头,望着上面的一行字:
“取出罪恶的新生儿,识破生之门的谜题”
林辛也看到了这行字,他问楚悠:
“也就是说,我们想办法取出马肚子里的道具,就能知道旁边这扇门的密码?”
“大概率是这样。”
由依和林辛不约而同地问:“这马也不结实啊,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强拆?”
话音刚落,警笛的轰鸣打断了二人。
“怎么可能让你们破坏我和‘自欺’一同精心设计的游戏?”
几人现在最讨厌听见的声音也再次传来,楚悠瞬间拉弓放箭,箭从木马的腹下直冲玻璃,但只是卡在了玻璃上的气孔里。
玻璃后两个人正站在那里。
一个是黄毛血族男人,一脸癫狂兴奋,显然他就是“愚蠢”。
另一个则是一个矮个子,不清楚是男是女,披着长袍和兜帽,面部隐入阴影。
矮个子的发言暴露了他的性别:“明明是我一个人设计的游戏,跟你有什么关系……”
“哎呀!别拆我台嘛!‘自欺’!你看咱面前的朋友,急得都对我放箭了。”愚蠢丝毫不慌,此时林辛已经坐不住了,血锤乍现,他向着对方猛冲过去,当锤子还有数厘米就要将玻璃砸的粉碎之时,他停了下来。
林辛看见了面前两个癫狂的天灾骑士的笑容。
“聪明的小伙子!居然主动停下来。”
“下方的另外两位朋友现在已经被困死,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水流就会没过他们的头顶。这面玻璃和木马一旦遭受破坏,你们就永远也救不出他们了。”矮个子解释道。
“楚悠小姐的那一箭,我就不追究了,毕竟你们刚刚也不知道。”愚蠢对着几人贴脸嘲讽,丝毫不管楚悠的脸色已经可怕到了极点。
三个人不敢多浪费时间,迅速开始寻找线索。
环顾四周,他们首先在马头上发现了一串数学题。
“怎么又是数学啊……真恶心。”
“确实。”
林辛和由依拿这些东西丝毫没辙,而楚悠只是看了一眼,就依次写出了答案。
“5、17、923、1、正无穷。”
剩下两人对楚悠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在地面上找见了一个输入器,输入刚才的答案后,马口张开,里面是一个特高压充电桩,上面插着一个电池。
“这是……堀北军工公司的微型电池,平常是在高压充电桩上充电。这种军用型号为什么会在天灾信徒手上?”连楚悠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老式型号,现在已经没人用了,黑市上应该可以买到。这种型号虽然是高压充电电池,但输出电压可以自行调节。”
如此详细的介绍,竟然语出由依,不谙世事的她竟对这款军用电池十分了解。
由依也看出了另外三人的疑惑,她解释道:“那个……堀北军工被我爸爸收购了,我家里经常有一些堀北军工产的小玩意儿,虽然我爸目的不纯,但跟我和我的忍者们没有任何关系……!”
富姐的从容与淡定!
“旁边的屏幕应该可以使用这款电池。”林辛将电池拔下,插入了屏幕的电池孔里。
屏幕亮起,显示出数字“9”。
“这应该就是密码的第一位了。”楚悠认定。
在左边输入第一个数字9后,几个人却陷入了僵局。找遍整个房间,竟没有任何线索,几人再三检查也没能发现什么数字、字母或者机关。
“输入前三位密码才能解锁接下来的游戏哦,桀桀桀……”愚蠢那恶心的笑声让众人反胃的同时也把几人带入了迷惑:另两位密码在哪?
直到地板下传来了敲击声,咚,噔噔噔瞪,咚,咚,噔噔噔。
楚悠第一个露出欣喜的表情:“摩斯密码!是赛德他们传来的!”
……
水位已经近两米高,赛德和黑死病只能想尽办法浮在水面上,他们抓着边缘的凹槽来节省体力。
“说好的一个小时呢?这才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快把房子填满了!”黑死病深感绝望。
“恐怕他说的一个小时,指的是水没过上下两层平台所需的时间,而半个小时,我们就会死。”赛德冷冷地说。
但身后的黑死病突然喊他:“快看这个!”
由于水位的上升,他们已经接近天花板,此时他们才看见,天花板上贴着一个极小的贴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数字,由于水的浸泡,已经很难看清,赛德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认出是6、7。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这行字倒是贴了防水膜:
“亡者应竭尽全力为危难之中的人传达生的线索。”
“这串数字,恐怕是上面三人所需要的密码之类的东西。”黑死病一边说,一边开始敲击天花板。
“你是想用摩斯密码对吧?水流声太大了,用枪吧。”赛德提议。于是黑死病拔枪向着天花板旁边的缝隙射击——按照摩斯密码的形式。
这一消息成功传达到了楚悠耳中。
但下方的水流声也让她突然惊恐了起来。
“等等!这水流声太大,好像已经快到我们脚底了?不是说一个小时吗?”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愚蠢给她玩了一个文字游戏,得出了跟赛德一样的结论。
向另外两人解释过后,林辛很是担心:“也就是说,咱们只剩不到五分钟了?那必须赶紧了!”由依也在一旁附和。
6和7,这是底下二人送上来的密码,楚悠立刻输入,“嘀”声过后,木马背上的窗口打开,同时,地面周围的排水口也敞开了口子。
“也就是说,接下来,水会从排水口涌出,上升,漫过这里……”楚悠飞速思考,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大屏幕,拔下了那块电池并重新插回那个充电桩里。
“水位没过赛德先生他们,他们还能憋气撑几分钟,但水位只要稍微没过咱们的鞋跟,就会跟那个充电桩接触,那可是能将空气击穿的电压,一旦被水淹了,咱们五个就……”由依还在后怕。
楚悠插回电池,避免了触电的危险。
“没劲啊!我设计的必死陷阱居然被你看出来了!”愚蠢又在大声吆喝。
“都说了明明是我设计的啊……”自欺在旁边吐槽。
“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楚悠比先前更加坚定,凶狠地瞪着两个傲慢的教徒。
两个人闻言,露出病态、夸张的恶心笑容,一同说道:“那就请登上那个木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