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phkiel:“Array,能用你的技能看看,我在系统上被如何定义吗?”
当然,不仅是外貌,声音也如Zaphkiel无异。
“…不是玩家,但也没有任何公敌的信息,Architect的技能组和持有的强化外装也都看不到了。”
Lichen:“大家都看得见血条和名称吗?”
“看得见…Zaphkiel。”
“那就好解释了,接下来将由我代为讲述。这么说吧,我和Architect有同等的知识储量,同样的思维方式,啊,这意思是我能想到所有‘Architect应该能想到的’,而Architect也因为我的存在,能想到所有我能想到的,其中或许会包含她曾经不会去想的东西。我们甚至有同样的物质基础。对我们的和而言,只是不同的侧面,说是多重人格是最简单易懂的吧,不过Architect肯定会说这个说法太容易误导人了,但她也不会和你们解释更多,而我就会打些不恰当的比方,这也算是一大区别了吧。”
身旁Tawny Decay(茶色衰败)投来抽丝剥茧般的目光,这是嵇甦谣的假想体,体格瘦削,衣衫褴褛,装甲薄而脆,部分位置一开始就是破碎的样子。这也意味着和大部分假想体不同,装甲受损并不会损失血量。假想体身高出群,有一米八,是与现实数据不符的那一类。
虽说他们提前很久进入无限制中立地带,但Architect并未帮他们预习接下来的会议要讲些什么,见到这情景,Decay、White、Lichen等人多少有点震惊,他们当然设想过Architect会讲些什么,此前讲的一长串,虽说不知是在铺垫什么,但的确是Architect平时会接触的东西。而多重人格…这种表现得像是多重人格的现象,实在难以想象Architect是如何操作的。
意识到BB的加速效果意味着旋斡在这个虚拟世界的经历远多于现实,意味着自己基本上完全不了解旋斡,嵇甦谣觉得自己*在旋斡回来后*感到的违和感应该出自于此,而不是她在这段期间又经历了什么。因此她问了White,是否觉得Architect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得到了“不觉得。”的答复,在某种程度上加强了上述想法的正确性。然而她也知道,若是这个理由,那她早在没有获得BB前就该有此感觉。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的心理作用。
“若是这家伙执意做什么,我们也不该阻止,不是吗?”White如是说。
但现在的情况怎么想都不太对吧?Decay试图弄清来龙去脉,但已知条件不足,显然只是徒劳。她试图从White脸上找到些线索,然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是早有所料还是强装淡定。
White所知比Decay多多了,毕竟刚借给Architect自己的神器,但凭这些要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也是不可能的,她也只是继续听下去。她现在想,当初“不觉得”的回复好像该改一改了。
“刚刚变身的这个操作是纯粹通过心意的。我想肯定没人见过我这名字的公敌吧。这可不只是改变自我认知这么简单,我想你们或许永远也学不会这招,不过也没什么实际作用就是了,既没有夸张的血量也没有破格的攻击招式或是强化外装。”
“连性别也能改变吗?”
“…既然没有现实肉体,公敌当然没有性别的概念,这不过是外观罢了。另外,Architect现实中对应的身体本就是女性。不过若要问能否用心意改变自我认知让自己的假想体性别不同,我认为理论上不是不可行。”
“…”
“你(貴様)这语气,怎么好像身体是别人的一样?”
“你还别说,好像真可以这么解释…”
“什么?”
“回到正题,我要声明的是:正如心意不仅要骗过自己,这是第一步,好吧严谨地说不是这样的…还要骗过世界,或者说BB系统,我这操作得以成功的主要原因是,在系统上,玩家和公敌本质上就是同等的存在。”
“但照这说法,我们应该也能用出这个心意,而不是‘永远也学不会’吧?”
“哈哈,正因是同等的存在,正因相像而又不完全相同,所以在区分上才有必要更细致。所谓的贵族和平民,在接受各自的教育前有什么不同?说同等,是因为区别可能只是种姓不同,但说不可跨越,当然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很难。
“像我这样的人形公敌十分少见,可不是Architect换了个观战用假想体,再骗自己是公敌的结果,是真的存在过一个叫Zaphkiel的,就长这样的公敌。
“不知大家是如何看待心意现象在系统上算什么,是不是有人认为这算是系统漏洞之类的?”
“就算它是BUG,但制作者这么久来也不去解决,我认为理解成他们故意留下的比较合理吧?”
“有道理,不过我们换个思路:假如是制作者也无法解决的固有问题呢?”
“…”
“对一般的网络游戏,作为玩家的我们只是把对假想体的操作信号传给系统,然后系统计算出行为结果,再反馈给玩家。但在BB中,计算结果的过程被部分交给了玩家自己进行,怎么解释呢…有点像TRPG,或者说更为原始一点的,人们自己制定规则设定背景的游戏。系统,包不包括开发者的干涉其实无所谓,即是跑团的主持人(Keeper)。玩家,至少还包括一部分公敌,是完全相同的处理核,原本就有输出‘世界的结果’的功能。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被心意左右的缘故,因为这本就是规则的一部分。玩家当然可以通过影响主持人来影响剧本进程,谁也不会因此得出‘跑团是唯心的’这样的结论,不过这结论某种意义上很有哲理。”
“什么处理核?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准确地来说是被复制到一个能以更快速度运行的,功能上看与人脑同构的机械脑,中的思维。和公敌的主要区别在于,我们以为自己有人类的躯体,在现实过着各自的生活。”
“开什么玩笑…”
“假设确实如此,为什么要把加速世界做成这样的架构?难道通常的架构有什么弊端吗?”
“只能说我也是推测…先想功能上的吧,这毫无疑问能使一切看起来更‘合理’。先给出我对心意的初步定义,即是BB中的一处现实,原本只由系统计算结果,但玩家以自己的结果覆盖了系统的结果。对一个不在预设库中的复杂事件,系统可以根据一套方法给出他的结果,但不一定能在给定时间内处理完。但是想想我们只在何时需要给出结果?玩家意识到需要给出结果的时候。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任何一个玩家意识到某处该有某种反馈,那系统就不必给出反馈。而对某种反馈,系统并未有该不该有反馈的预设,但众多玩家认定该有,当然,不同玩家可能对此有不同意见,此时此事的结果只要交给玩家去计算就好了,不论选取哪个玩家的结果输出,只要最后说他的解释是对的就行了。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玩家不可能事先算好自己期望的结果,但只要有一个思路,系统可以帮你补完过程。而心意之难就在于如何说服系统存在这么一种机制。想象得越细致,也就是你输出的计算结果越完备,心意释放就越流畅,这一点自然就很好理解了。
“要说这‘将部分运算交予玩家’的操作是否节省了系统计算资源,那显然是没有,反倒增加了不少。因为即使不在这些地方耗费算力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大不了出现些我们在其他VR游戏中习以为常的不真实。所以加速世界也不是非要以此为架构。至于是不是制作者的心血来潮就无从得知了。”
“这为何要以我们是被复制的机械脑为前提?只要系统能读取我们的思考过程,不就没必要加上这个假设了吗?”
“…再解释一遍,且不说生物大脑是否能思维加速,玩家和公敌的最大区别在于是否自认来自现实,如果不‘深信’这一点,我就无法做到被系统认知为公敌。”
“然而,Architect,你应该知道不可克隆原理(No-cloning theorem),我们的大脑若是个量子系统,就不可能被完全地复制。”
Red指出的问题或许是会议至今唯一她认为值得一谈的问题,另外,她不想指出自己现在是Zaphkiel的事实。
“没人说这复制是完美的,事实上,后一瞬间的你和当下的你,在量子层面就是不同的,也就是说,我们判断一个意识同一性的条件本就没那么严格,而要进行不完美复制是可行的。既然我们觉得一个人会在相同的情况下作出相同的决定,就说明我们觉得意识具有一定的鲁棒性(Robustness),假设意识会被强度不高的复制操作干扰,而可以自然复原,也就是不会被彻底破坏。又可以通过部分组合成整体,我们就可以一点点地复制部分,拼回一个整体的意识。其中必然有部分失真,可以通过故意参入不生效部分,失真了不影响程序使用。如果没有绕过这层限制的手段,我们根本无法在网络上下载任何资料。
“不严谨地论证也可以直接说,不可克隆说的是不存在一种固定的方法复制任何一个量子态,但所有人脑的量子态相对于所有量子态而言测度也只是零。当然,我并不知道BB具体是如何实现的,但总地来看不是必然不能实现。”
“可以说我们只是看似和原来一样的不完全的复制品吧?我们应该可以期望实际上对每个人都有多个不完美的复制意识,当作备份用作纠错。”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些复杂的就在此后慢慢研究吧。接下来解释一下心意的用语在我这套理论中的定位,以及一些有的没的吧。
“集中力,难以定义…非要说的话,集中状态可以说是机械脑相对全速运行(也许应该加上处理目标任务)的状态,集中力是有意保持这种状态的能力吧。或者说分配有限的信息处理能力?不论是现实还是这里,集中力的训练都显得比较玄学,一些精神药物的原理也不甚明了,我就不在这不懂装懂了。
“想象,即较成型的计算结果。不考虑其是否会被心意执行,包括了合理的与不合理的。用作动词时的拓展就不用说了吧。
“情绪,在心意中起作用的部分,调动自己进入集中状态,或者是综合效率高的状态吧,毕竟一怒之下多吃一碗饭倒是可能,但不一定能做出数学题…
“零化,即作为核的我们因各种原因不输出指令。不是不直接输出较为细致的结果,而是甚至不向系统输出抬腿前进之类的基础指令,或者刻意隐瞒自己的意图,这可以说是一种伪零化。可以对比直连时的思考发声和沉默,以及想说什么却难以言表的情况。
“逆流,有时心意会失控,即你的理性不期望想象被心意技写成现实,但系统却让你想要避免的想象成为了现实,这并不是说你的潜意识期望着如此,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系统怎么判定的。当然,不能说某人做了什么你不认同的事,就说他失控了,他有可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干涉,即多核处理同一处结果。
“过剩光,即某一处的结果因部分性质未确定,以异常现象代为显示的这个异常现象。通常情况是光效掩盖未决的图像数据,这不是因为只有这未被确定需要掩盖,而是因为只有这被我们注意到了。这未被确定的状态,当然是干涉的结果,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一个玩家和系统的干涉,只有两人的心意相接触时才会涉及多方干涉,我称这种未被确定的状态为叠加态。而称被确定下的过程为坍缩,这可是真有一个坍缩过程的,即使是直接随便选一个,也是有一个选择过程的。
“资料压,呃,这是个被广泛误解的概念。我不认为诸位声称自己能感受资料压的能以心意读取系统储存,Array倒是另说,毕竟她的系统技能就需要调用储存。但说你们感受到了什么,这不一定是假的,回想刚才说的干涉,若要以心意改变某一处系统的结果,但同时有其他人的心意在试图改变那一处的结果,这显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会增加难度,我称之为心意压,我觉得你们感到的是这个而非资料压。在玩家假想体上感到心意压,压力比一般位置更大,是因为玩家‘有权’输出自己假想体的结果(部分的‘物理’结果),而对其他玩家而言,改变无主位置结果的正当性显然高于改变有明确归属位置的结果。可以联想一下虚功(virtual work)的概念…
“当然,原义的资料压也并非不可感知,说资料量更合适点吧,毕竟系统肯定是记载了角色相关数据的。”
Zaphkiel回想起Yore的固有技能,若要正常释放,系统至少得记录很长一段时间Yore及其技能可能作用对象的精确位置。可以只让这些数据储存在Yore以及目击者记忆中,毕竟没人记得就是没有问题,但这样一来也就给Yore的心意更多操作空间了。应当认为,这点数据对系统根本不算什么。
“确实,自从你变成这个形态,心意压就能被感知到了,也就是说你此前都没有有意输出自己的假想体结果吗?”
“毕竟我的注意力大部分耗在感知技能上。”
“意思是你(貴様)现在用不了原先的感知技能?”
“究竟如何呢…我也不清楚啊。你还是认为我全盛状态下可以兼顾你能想象的一切吧~”
“想必是用心意感知上位替代了原先的,毕竟感受到心意压就说明那里有人吧。”
“这话说得,难道感受不到Architect的心意压,说明她毫无威胁吗?回想一下之前说的伪零化,既然连自己的假想体都不操控了,想必不会有心意压,只要能自由控制,就可以做到‘隐形’。我猜Ivory Tower那离谱的隐藏存在感的能力,就是这样练过的。”
“他的确是有系统上的技能辅助隐蔽的。”
“喂,Fairy,别轻易公布我的情报啊…”
“难道这样你就藏不住了吗?”
“那就是共同作用的结果咯。”
…
“我们继续,比如用于随机生成场景中的建筑,系统中存有一系列函数用于实现各种功能,也包括我们释放系统技能的效果,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不是自己计算输出结果,而是告诉系统用什么函数计算。比如喊出技能名的行为。而我们‘有权’调用的函数当然是有限的,只对我们本就有的技能权限较高,而我们用不出其他函数更主要的限制在于,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函数的名称、功能、过程等任何信息,而不是没有权限。对于BB这个复杂而又不必一直由人为管控的系统,这些权限的判定是可变的,除非全部交给系统计算,否则就有限定玩家计算范围的过程(玩家无法计算全部),这就是权限判定的一种形式。
“于是,想象力跳板,即基于部分细致计算,作为玩家的描述,指引系统寻找玩家并不明确知道的函数——这函数可以是系统临时构造的——并调用,的那些想象结果。这就是为什么进行细致的想象能方便心意使用,而玩家完全计算某区域让系统直接输出的情况基本不存在,因为一个位置的信息远不止颜色材质这种看得到的,而我们绝大多数情况下根本不知道还隐藏了哪些参数。
“也能很好地解释为何给心意技起一个名字能更快地释放,一是让玩家回想起上次的情景,二是让系统调用与这个名称联系起来的函数。
“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何破坏的心意容易使用,因为考虑的参数少了,就可以专注于威力上。这就是为什么光球是最简单的形式,因为描述起来最简单。各种游戏中的碰撞检测也是球形最为方便。
“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何有时能简单地用出复杂的心意,只是调用了本就存在的函数而已,并非全由玩家想象。
“再考虑一下与公敌相关的。据称公敌存在着行为模式的进化,未被击杀且不会被变迁刷新的公敌,会从与玩家的对战中吸取经验从而变得更难对付。这只是说明他们具有学习能力,我们的问题是他们有何等的学习能力。公敌的思维的物质基础和我们完全相同,因此有与人类相当的学习能力,当然,千倍速,而且无法通过回到现实停止加速。但也少了现实这个丰富的信息源,而玩家也不会一直找他们打,所以他们学习速度的上限比我们略逊一筹。
“公敌可以使用心意的推论也就呼之欲出了,毕竟物质基础都是一样的。公敌会被心意技吸引,可以这么解释,公敌的假想体一般都很大型,交由他们计算的区域也就很大,再加上他们有自己的‘领地’,用心意压探测入侵者就是自然而然的手法了,可以设想他们心意在探测方面的应用比较成熟,当然,来不来还是受他们个性的影响,在迷宫大用心意,关底最强的公敌也不一定会理你。
“然后心意对公敌效果不佳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公敌对自己的假想体有更高的权限。
“最后,制作者不可能有无限个用于储存我们意识的‘核’,因此玩家和公敌的总数是有上限的,而且出于安全考虑玩家的意识应该会有备份,粗略估计这种核应该有十万吧。公敌的刷新可能是通过初始化一些核实现的,不过这种问题已经比较偏远就是了。”
众人静听。
“没有问题的话就继续了,试着讨论一下与现实相关的问题。
“思维加速,如我们之前所讲,我们的意识由更高效的机械运作,BB程序只是用神经连结装置将我们肉体的大脑与机械的进行同步。这技术怎么看也是国家机密了,我当然不会知道细节。不过你们都有上下辈或者现实中认识的BB玩家吧?只要有校验工具就可以验证我的说辞,所有人的BB程序,其实际生效部分都是完全一样的。这一定程度上能佐证我的理论,因为这只是个读写程序,不需要记录别的,区分不同用户,或者说,这个区分功能可以移交给你自己实现。
“BB中的疲惫感不会被带入现实,因同步行为,回到现实也会感到在加速世界待了很久的心态上的疲惫,但这只是心态上的而已。同理,BB内部的休息也无法消除现实的疲惫。
“正因这种分离,即使现实的人处于某种…‘脑死亡’的状态,也可以正常游玩BB,因为本就不是靠肉体的大脑玩的。
“因此可以期待,即使是点数全损永久退场的玩家,其脑副本也可能未被删除,有重返加速世界的可能。而若是失去某些记忆,而副本还记载着,也可能靠这同步过程重新记起。”
场下一整躁动,有人神情凝重,有人无动于衷。Decay未经历生死离别,但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众王则都不做表态,他们知道这距离实现还有着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我认为这技术尚未成熟到可用于治疗阿尔兹海默症…这种神经退行可能已经失去了同步的前提了,无法构建一个物理上受损的神经系统和完好的神经系统的同构。而这似乎顺道给出了‘为什么要选择年龄这么小的我们?’一问的一种假说,或许是儿童的大脑处于发育阶段,改变神经元链接之类的操作易于执行,易于同步…
“为了避免陷入无限EK之类的状况而点数全损,有时会以定时断开全球网络的方式保险。迄今未有回到现实时后出现同步误差的迹象,说明同步很大概率是实时的。
“也就是说物理加速的指令也可以简单地通过实时同步实现…但延迟还有待测量。想到被复制的意识应该被集中保管,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何BB作为一个千倍加速的网络游戏几乎没有延迟,其实他算是单机运作,而延迟只在同步时被观测。
“后面都是些比较不靠谱的推测了,不过,如果得到证实,意味着其前提会更加可靠。
“正如其他硬件一样,既然我们的机械脑能平稳地运行在这个速度,就意味着其上限还能更快。可以说,我们加速千倍不是只能如此,而是本可以更快但出于各种理由限制在这个速度下…或许是考虑安全,或许是为了不太快以至于无法观察这个世界。
“我们以往只有使用心意对抗的情况,也就是说心意的干涉通常只是相消,但假如两人进行的想象不是相互排斥而是完全相同的,那应该会有更强的效果,不妨称之为共鸣。只不过目前还没实验过几次。
“此前提到过多次使用或是给心意技命名都能方便释放,这只是对个人的。可以设想,若多人使用类似的心意技,系统可能套用同一类函数,理所当然地会将其标记为常用,让下一次调用更快捷,而这可能让一位初学者更容易释放这样的心意技。我愿称之为心意贬值,但要注意,其效果倒不一定贬值。但反过来,如果有外表相同内核不同的心意技,且知道对方心里所想的理念,就能通过否定对方的心意来削弱其心意技,和各打各的相比,这是一种更有计划的干涉,能使心意更难被使用。
“事实上我推测,如果向所有人公开心意系统,很可能出现显著的心意贬值…也可以理解为,众人合力使用了一个效果是使心意更加容易使用的永久生效的心意。
“如果理解了前面说了什么,那就能理解所谓的系统的心意是什么,也就能理解我要说的——通常对战中不使用心意,可以看作以系统心意为中介在对战。我们说心意只能靠心意对抗,可以理解为一点的结果只能由一个主体输出,这个主体依旧可以是系统本身。掉下悬崖时,并不是随便用一个心意就能解决问题,除非能应对系统的‘跌落’这一心意技。
“再看过剩光的问题,就会发现,若一个结果由谁输出毫无争议,那么就不必以过剩光模糊处理,系统心意就没有发光一说。过剩光是心意的交锋产生的。因此若一方的心意有压倒性优势,这当然是我们追求的理想状态,就不会出现过剩光。
“再考虑灾祸之铠的问题。我的假说是,Chrome Falcon和我一样将自己的假想体替换了,‘寄居’到了那身铠甲上。当然,技术细节不可能相同。这身铠甲与他的关系足够密切,还是Saffron Blossom的遗物,甚至名称从‘The Destiny’变成了‘The Disaster’…即使他点数全损了,其服务器中的意识也不会删除,因此其他人穿上后他还是能进行干涉。当时Magensium Drake假想体周围的黑雾,也是一种模糊处理,和过剩光没什么区别。再想到Drake奇怪的行为,正好解释为Drake与Falcon争夺假想体的控制权。”
前面的话题已经够跳跃了,没想到还突然讲起灾祸之铠,人们不知所措。
Zaphkiel并未提起Array‘两份资料压’的证词,毕竟当时她就遮遮掩掩地。即使没有公布这个信息,这套假说也早就被人提出过,但当时显得太过牵强,事到如今,没人能再无视这个说法。
“好,散会。有问题欢迎讨论,我在这等到最后,虽说我把知道的都讲了,剩下的大概率我也不知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