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果然不出正水城城主所料,墨雨还有丹阳先后来询问过喜善纯的下落。
而她都是装作不知情混过去。
她自然知道无论是墨雨亦是丹家都绝非她可以招惹的。
她也后悔过绑了喜善纯,但在深思熟虑之后她还是决定这样做。
因为她知道即使演一出戏将喜善纯救出来也会有败露的风险,而将人卖给竹兰国风险就小的多。
竹兰国花大价钱求购的人那用途肯定是不会留下活口的,到时候就算被查出来了,人也是在竹兰国死的,她有的是办法转移注意力。
只不过现在也有意料之外的事情让她慌了神。
秦诗雅没有找过她,入城之后就住进了客栈再也没出门过。
她现在只希望这件事可以再瞒一段时间。
而喜善纯则是在淄水国专员使用的传送阵帮助下仅用一天便来到了极北之陆的竹兰国。
竹兰国是个特殊的国度,它的主要人口构成并非人族。
不如说这里极其恶劣的环境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生存的,哪怕是生命强悍的妖族也不在此居住。
这块大陆最初的种族有许多,但是在经过自然筛选之后就不多了。
扎根与此并且成为霸主的种族是龙族。
如果说天道是公平的,那么有些种族的存在就会打脸这句话。
而龙族正是其中之一。
龙族经历漫长岁月的发展,如今它的种类也是非常丰富的。
真龙族、古龙族、半龙族、亚龙族、妖龙族、神龙族、圣龙族、魔龙族、拟龙族、骨龙族等等。
龙族不仅长寿而且各有特异,有的族群天生便拥有复数纯灵根,有的族群天生圣物等等。
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点,天生就拥有极好的体质可以修炼魄力。
因为老天赏饭吃让他们修炼魄力比较轻松,所以龙族人均修炼两种力量。
而这块大陆让它们扎根的原因也很简单。
恶劣的环境适合修炼魄力,丰富的资源与灵气能够满足修炼灵力的要求。
虽然地图很大,但贪婪是刻入每个龙族骨子里的本性,即使资源饱满龙类各族仍然是在这块大地之上争抢土地。
战争是常态,战斗是每天日课。
持续数千年之久波及整块大陆的战争,其结束原因非常的可笑。
死光了。
战争的最后只有强者们存活了下来,而看着成为了龙族三代坟地的战场,他们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停战,联盟,休养生息,互相帮助重新建设家园。
然后也要迎接的问题便是繁衍。
龙族的缺点之一便是繁殖能下非常低。
战争死光了三代人,这是幸存者们后知后觉的最大代价。
而主要人口为古龙族与半龙族的竹兰国也面临着繁衍后代的严峻问题。
竹兰国皇室之一的黎家近期也在这个问题上遭到其他家族的问责。
原因很简单,黎家近代新生儿里面只有一个纯血古龙族,还是男的。
而这小少爷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死活不肯嫁人。
理由很扯淡,只是因为他还从未与陌生女性接触过,社恐。
黎家主为了让他适应女人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去招一个贴身侍卫。
黎少爷当然是提了各种刁难要求,骨龄达18年,体态幼小且还未开灵动骨的女人。
如果不限种族还有可能,但他偏偏只限人族,人族成年那都是一米七五起步的,体态幼小的怎么可能存在。
所以当黎俊逸看见眼前的盒子时…他服了。
这种人真能有的啊?
他眼神为难的扫视大堂一圈,家族长辈们都在场等开箱直播。
毕竟这是开眼界涨见识的时候。
坐在中间的女人催促道:“逸儿,还不打开看看?”
不可抗拒的眼神直盯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开了四四方方的盒子。
盖子被拿开的一刻所有人都伸了脖子看向里面。
只见一个身体蜷缩起来的人在熟睡。
皮肤白净,一头长长的黑发,身体瘦弱,浑身没有灵力波动,脸埋在膝盖中。
有位长老忍不住惊叹:“没想到真有如此人类…”
因为这种需要娇生惯养的花瓶就是纯粹的废物。
正常来说没有人会花重金把她养大的,她也活不久才对。
黎俊逸虽然不想接受这个人,但这不影响他脱下外衣为她盖上。
“母亲,她受不了我们这的寒冷的,还是算了吧。”
他的话刚说完,一旁的运货人就急了。
“黎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小子乃是念力修士,而且水平不低,他还是有能力在这里生存的。”
黎家主:“嗯?”
黎家众人:“嗯?”
黎俊逸:“嗯?”
运货人见他们如此惊讶,她也惊讶的:“嗯?”
黎家主率先发问:“男的?”
“是…是啊,您不是要男的吗?”
鸦雀无声。
黎兰思现在才想起来,她当初没有说性别要求…
运货人也想起来了,当时她们忘了问性别要求…
黎俊逸出声解除这尴尬的气氛:“既然如此,那便将他留下吧,母亲。”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炸开了锅。
女的你不要男的你留下,难怪你死活不肯联姻,合着你小子口味不同。
黎兰思食指轻敲了一下椅子,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冷冷说道:“不行。”
黎俊逸说道:“与箫家小姐订婚之事,我答应您。”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挥挥手便起手离座而去。
黎俊逸笑着向她的背影行礼,然后吩咐人为喜善纯安排房间。
他并不是南通,也没有龙阳之好。
他还从未离开过这皇城,也没有一个可以称兄道弟的朋友,他从小身边便只有女性。
因为身体较差,因为是黎兰思的独生子,因为是竹兰国的皇室,因为是如今珍稀的纯血古龙族,他不能去接触危险。
对于竹兰国来说他是保持颜面的东西,对于古龙族来说他是繁衍的火种,对于家族来说他是维持地位的工具。
对于他人来说,他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他明白自己的责任,但这与他所渴望的并不冲突。
他曾无数次笑话自己。
出身高贵的他却连平凡的生活都只能是奢望。
他并非是害怕女性,他只是一个害怕没有过何谓青春此生便只能在笼子里渡过的心灵孤独之龙。
黎俊逸明白喜善纯肯定有自己的生活,但他还是决定夺走喜善纯的自由。
“没想到连我也是贪婪的龙啊…”
“亏我还自诩与众不同,真是可悲…”
黎俊逸此刻终于确信,他也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