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点,林栖若走在通往学校的砖路上,澄澈的凤眼上是厚厚的镜片,掩盖了她的美眸,而平平无奇的口罩下隐藏的是一张温婉的绝美容颜,但是在她深邃的瞳孔内却看不到任何除了冷漠以外的情感,身上白皙透亮的皮肤大部分都被外套和长裤所掩盖。
今天是上初一的第一天,她来到一个教室门口,而门口的牌子上赫然写着“初一(四)班”。
她进了教室,时间还很早,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她扫视了一圈教室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个靠窗的位子上,她走到那个位置,放下书包并拉开椅子坐下,她转头看向窗外,看着窗户上折射出的自己带着口罩和镜片的脸,她的眼神变得迷茫,迷茫的不像一个13岁少女。
教室里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其中一个女孩让她影响深刻,女孩和林栖若一样也带着眼镜,不过明显要薄很多,一双杏眼着实迷人又可爱,「她真的好漂亮…」,林栖若这样想着,看着女孩甜美可爱的容颜和她身上散发出的阳光又活泼的气质,林栖若对此很是向往但是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又忽然低下头继续沉默。
很快,林栖若就见到了她的班主任,那是位年轻的教师,看着只有二十几岁,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江浸月’,「别时茫茫江浸月?」看来她的父母还是很爱她的。
“那么就由这位同学开始按照顺序介绍一下自己吧。”江老师把视线转向第一排的第一个同学并说道,起初林栖若还不是很在意,直到那个女孩站起身,“我叫木潇潇,木头的木,潇洒的潇。”女孩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连林栖若眼中好似都出现哦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原来,她叫木潇潇。」
之后的自我介绍林栖若没在意听,自己的自我介绍也是草草结束,不过另一个叫顾心然的女孩儿引起了她的一点注意,林栖若听自己的奶奶说顾心然和她是亲戚关系,但是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是表面关系罢了,她爸财大气粗,觉得她小学的时候在私立学校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所以初中她爸特地用了点关系让顾心然来公立学校体验生活,还听说当时顾心然的妈妈怕顾心然受罪,死活不答应,最后还是在顾爸的再三保证下才勉强同意了,不过她后面高中上完就会被他爸安排出国留学去了,所以她不用担心成绩。
放学后,林栖若背起书包正要走,眼前却多了一只纤长的手,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木潇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木潇潇率先开口:“同学你好,交个朋友吗?”
林栖若看着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去握了手,反应过来后,林栖若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惊慌失措,反而心里填满了自己有好感的女孩主动来找自己交到朋友的喜悦。
回家的路上,林栖若还沉浸在和交到朋友的喜悦中,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容,连回家的步伐都似乎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楼下,她停下脚步,收敛起了笑容,拉开大门,原本轻快的脚步此时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乘坐电梯到了三楼后,她刚走到门前,就听见了里面奶奶对妈妈的各种骂:“一天天败家的要死,没了我儿子她什么也不是!还是我儿子好。”,林栖若深吸了一口气,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平静的用纤细的手指从口袋中拿出钥匙拉开门,进了家门后,奶奶对妈妈的咒骂声更甚,尖锐的嗓音刺激着林栖若的耳膜,但是她对此已经习惯了,她关上门走到房间内放下书包摘下口罩,听着奶奶络绎不绝的骂声,她默默握紧了不甘的拳头在心里想着「要不是为了不流落街头…迟早有一天我会摆脱你们的!」,随后她拿出书本开始预习。
忽然,外面的骂声停止了,林栖若本以为可以安静一会儿了,谁曾想在她出去倒水回来的时候奶奶突然走过来与她相撞,水杯应声落地,水洒在地上激起水花,还有一点弄到了奶奶的衣服,锋利的玻璃碎片划过她白嫩的脚踝,留下一道红,“连杯水都端不好,没用的东西。”说着,还狠狠拧了几下林栖若的胳膊,那力度大到快把她的皮扯下来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手臂,奶奶嘴里继续说着:“整天说妈妈好,妈妈好,给你买这么多东西都是爸爸的钱,败家娘们!”而林栖若也在奶奶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像淬了毒。
待她把水和玻璃碎片收拾好后,忽的传来一声开关门的声音,哦,是她那半年不回来一次的爷爷终于回来了,面对爷爷,奶奶又变成了那副贤良淑德的模样,赶忙上去对他虚寒问暖:“回来啦,要不要喝水啊,晚上要吃什么我现在去买。”“不用了,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听到爷爷这么说,她赶忙回应道:“诶诶诶,好。”林栖若看着这一幕,心底不仅冷笑「呵。」
“若若,过来。”爷爷伸出手招呼林栖若来沙发上坐下,而她也是听话的来到爷爷身边,爷爷摸着她的头一脸慈爱的问道:“这些天有没有想爷爷啊?”“嗯。”林栖若乖顺的回应着,实际上她心里巴不得爷爷不回来,爷爷对自己一直都是这么慈祥,不过前提是林栖若得顺着他,只要林栖若有一点忤逆他的意思…毕竟爷爷发起脾气来没比奶奶温柔多少。
晚上,林栖若走进浴室准备洗澡,打开水龙头,温水打在身上,本该是享受的,可是当温水接触到伤痕时的轻微疼痛感让她感到煎熬,把身体擦干后,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瘦弱的身材,娇嫩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又青又紫的痕迹,甚至还有几道红痕,小小的身体承受了这么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看着自己显示在镜子中的模样,轻轻抚摸着这些伤痕眼神中多了些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