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试验场经过一番折腾短时间肯定不能再使用,稍微靠近一点就能闻到一股腥味,臭鸡蛋来了也得让道。番茄酱?更不用提,撒的到处都是,清洁人员已经捣鼓连续三天,日日夜夜不停转,现在看上去依旧是一片狼藉。
格纳库硬是被凹了造型,推倒重建已是板上钉钉,所幸没有任何女武神斗甲损坏,不然等待时间只会比格纳库重建更长。
学院设施有所破坏,学生们安然无恙,在此之上绞杀一条先锋级龙类,好事喜功者拿去邀功都不为过,可眼下学院自主封锁,除了侦查系和校方高层谁都不知道在查什么。
千人礼堂坐满机械整备系学生,按班级划分,F班则额外享有一块区域供外校女生使用。
大家都摸不着头脑,校方如此谨慎连课都不上,学院里莫不是还藏着一条龙。
一时间各种猜测不绝于耳,耶格尔都快听烦了,奇坦帕森两兄弟就在他前排叨叨,三天过去版本不带更新,在他梦里都是那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讲,所有龙都这么会钻洞干脆叫穿山甲得了,埃利乌斯都给你捅穿好不好,睡个觉怎么这么烦人呢。
【F班出列!】
法萨尔招呼着自己的学生,示意跟上自己。
千人礼堂瞬间安静下来,看着F班一行八十人从门口出去。门外阳光明媚暖风怡人,阔别三日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好。
朱诺轻扯耶格尔衣角小声询问目的地,耶格尔摇头。法萨尔什么都没说,F班一群人也是一脸懵逼的跟着,至于为什么懵逼,他们正朝着湖心公园走去,往日平静如镜的湖面里竟然长出两架参天高的斗甲来。
【这就是对龙战斗可移动机械装甲堡垒本尊吗】
有人赞叹,不禁把斗甲全称喊了出来。
仅仅是半截身子就已达到众人熟知斗甲的高度,在那庞大的身躯面前,众人会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不少人开始猜测面前两具斗甲的驾驶员,不知又是何方神圣。
作为学院最大的景区,湖心公园竟然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一名学生吹了吹口哨,且不说有多少是靠斗甲帮忙,既然X老师能干掉先锋级的龙类,那换算一下,眼前的斗甲只要操作得当一定能干掉要塞级。
至于传说中的龙王,乘着它们睡觉的空挡夺回失地也不是不可能,反正这种长寿种一睡就是好多年,届时重整旗鼓肯定有办法守下来。
幻想归幻想,两大巨物像门神一样守着通向湖心公园的长桥,F班一行人走的多少有些心惊胆战,不知为何从两大斗甲很警戒他们一行人。
长桥尽头挤满了一群医护人员,隔离服将他们包裹成一个又一个的茧,远远望去有一种阴森刺骨的寒意。
【众所周知一条死龙会带来瘟疫,为了各位也是为了全校安全,身体检查是非常有必要的,说道检查呢,血液样本必不可少,多少会有点疼,但我相信大家都没有问题】
不少同学心里已经在骂法萨尔,这个逼到头才讲。
在场的同学们都知道,针管是一种扎在身上可能没那么疼,拔出来少一截才会喊疼的武器。
以上只是片面原因,从历史上讲贝德福德人,不,应该说埃利乌斯人从骨子里就害怕医护人员,尤其是身着隔离服把自己从头包裹到脚的医护人员。
相传在埃利乌斯联盟建立之初这帮家伙就相伴而生。无论前线与龙类作战有多么险恶,无论战况有多么焦灼,他们总能在一片废墟中无端冒出,对着幸存者亮出他们闪耀的银针,无论男女老少。
一旦检查结果异常,藏在隔离服中那双毫无感情的眼中会变得异常坚定,说送进去就送进去,听说进入埃利乌斯联盟隔离区的家伙很难有出来的,活脱脱一死神。所以很多人都叫他们白色死神。
没想到平时根本见不到的品种今天看到想吐。
人群开始躁动不安,一旦涉及到掌控外的事情难免慌乱。道顿帝国并没有加入埃利乌斯联盟,这是现状。可十多年前道顿帝国依然是其中一员,在脱离联盟后同意了一项协议。
无论何种情况,凡涉及与龙相关,埃利乌斯联盟享有最高优先权。
没想到优先权能高到冲进自我封闭的半军事化学院并对其中的学生动手动脚。
F班男生越走越没底,躲在其身后的女生更是胆战心惊。仅作为班主任的法萨尔起不了作用,F班众人终于才想起那个人。
爱德文副院长呢?救一下啊。
哦,你在啊,那没事了。回来吧,敬武院长,我最骄傲的信仰...
目前级别最高的副院长都站在对面,今天指定是跳不掉。
耶格尔放慢脚步悄悄看了一眼跟在队尾的温蒂,和平时一样没有异常。心里确认无误后耶格尔悄悄松口气,又多看了一眼朱诺却被后者发现。
【色狼】
朱诺仅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耶格尔,他是个色狼。
见耶格尔缩回头朱诺才把压在领口的手抽回,真没想到耶格尔挺直身板能高她一个头之多,平时朱诺自认是要比耶格尔高那么一丢丢。
F班一行人终于是走到尽头,那群医护人员依旧僵在原地,保持着众人最初见到时的样子。
爱德文副院长站在一旁不抵阳光热烈一直用手帕擦拭着地中海直到开始反光。
他终于耐不住性子高呼,
【索尔先生!索尔先生!学生都到了,他又玩失踪】
【院长大人找咱家有事要谈?】
一道阴柔慵懒的声音像是一缕青烟飘进耶格尔脑海,寻声望去被称为索尔的家伙吞云吐雾正缓缓靠来。
索尔就像从水墨画中走出来一般恬静典雅,浑身上下只有黑白两色。黑色墨笔细心勾勒,从一颦一蹙,直到每一根毛发。发髻在他脑后盘起,耶格尔却能想象到墨水倾泻淋漓的模样。
天公不作美,为协调而留下的空白并没有留下遐想空间,反倒让耶格尔惋惜。惨白的肌肤没有与纯黑对立,反像是融入其中又像是深深刻在骨子里。
耶格尔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索尔漆黑的眸子似有意似无意,茫茫人海中他们视线得以交汇,像好久未见的招呼,又或是不经意间的匆匆一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