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嗞...
无线电台又发出杂音,尚处尴尬的耶格尔突然意识到什么,拿起耳机贴在耳边。
果然很有规律,如果按照摩斯电码为标准,耶格尔收到的是一个特殊频率。
还在纳闷能不能切到该频道,耶格尔才发现调频器比一般电台的精密。
频道接通,听筒很快传来男人焦急又欣喜的声音。
【是温蒂吗?能听见爸爸说话吗?】
耶格尔摘下耳机示意温蒂过来,这台无线电没有扬声器,耳机和话筒是一体的。
互报平安后温蒂死灰般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她取下耳机凑近耶格尔,这样做可以一人用一个听筒。
【非常感谢你耶格尔同学。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一定要记牢。首先,千万不要靠近第三号避难所,之前与你接通的警卫厅讯号有问题。其次,想办法到腾云大桥,虽然桥已经断了,但我有办法接你们过桥。一定要快,我怕他们采取极端措施】
【叔叔知道这些怪物的来历吗】
【很抱歉耶格尔同学,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就目前的情况看,一旦被它们伤着就会变的和它们一样。它们不会爬树,树屋现在应该还算安全。但继续待下去也很危险,食物,水...我想那群怪物游荡到树屋只是时间问题。何况...】
【能说说详细计划吗】
耶格尔打断了怀特先生,他知道西区负责人既然能炸桥,一旦确定耶格尔他们所在的山顶平原都是活尸的话,进行轰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以接耶格尔过桥作为报酬,耶格尔需要一路护送姐弟三人到桥头。
最好现在就走,耶格尔和姐弟三人不同,他不会被活尸侵扰。
耶格尔看着温蒂手指着停在温蒂家门口的卡车。
【会开?】
温蒂点点头。
【该不会钥匙还在车上吧】
【在这里】
约书亚从一旁的货架取出书包,钥匙就在里面。
这两个小家伙一直在偷听啊。
耶格尔接过钥匙,让姐弟三人好好呆在树屋上,自己顺着树干滑下来。
他要确认卡车是否安全。
一手伸进上衣口袋握住藏在其中的左轮手枪,这样他可以随时在口袋里开枪。
环视卡车一周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也没人藏在车底。
打开车门是一股令人不安的血腥味,副驾驶座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是那具死尸的?
耶格尔看着正对着车窗倒在地上的尸体。
耶格尔仔细的检查车内的情况,车子能正常启动,油还剩一半,足以到达指定位置。
车载电台没有办法接收到怀特先生的特殊频率...看来得把树屋的电台搬过来。
离开前耶格尔又看了一眼副驾驶座,叹了口气将车内清理一遍。
...
...
离开此地之前有必要去温蒂家地下室一趟,那里有此行必备的东西。
不得不说温蒂一家很有实力,在寸土寸金的贝德福德能有三层的别墅,还附带两层地下室,占地面积可不仅仅只有面前这所豪华大别墅。
半径两百米内都是温蒂一家的。
但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
阴森男人说不定就在屋里,贸然探索还是很危险。
温蒂主动提出一同前往,她熟悉自己家,至少能为耶格尔指路。
出发前约书亚很不情愿的交出手摇台灯,耶格尔许以回来后制作更小巧更方便的手摇电筒替代,约书亚才释怀。
一旁的赛特跟着闹不满,耶格尔苦笑着被宰了,只好再做一台以示公平。
看着两个弟弟与耶格尔拉钩,温蒂愁容渐缓,仿佛只是一个平静的下午,父母在屋里准备晚饭,被邀而来的耶格尔正与自己的两个弟弟玩耍。
什么样的关系能好到让耶格尔被一家人招待呢?
温蒂不愿细想,红着脸叫停还在对耶格尔撒娇的两个弟弟。
再三叮嘱约书亚和赛特千万不要下树屋后,耶格尔才带着温蒂小心的从屋子后门进去。
一楼采光不错,明亮通透。
即使不用灯光照明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在耶格尔护送下,温蒂走进厨房从一个布艺挂画后取出通往地下室的钥匙。
异常陡峭的楼梯,漆黑的一片毫无动静。
耶格尔点亮台灯,两个小家伙不停的发电,足够此行了。
阴森男人应该进不了地下室,关上门后耶格尔略有放松,将台灯放在桌台上,对面是一台小型发电机。
不一会儿灌好油的发电机发出阵阵轰鸣,地下室的灯都亮了起来。
【您父亲的收藏真是琳琅满目,说实话有点吓到我了】
【我也第一次到地下室,这些...很厉害吗?】
【当然了,光是这台发电机就大有来头!你知道...没什么,先找东西吧】
说到一半耶格尔觉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之前他就喜欢在温蒂面前装的自己很懂,那个时候温蒂恐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吧,事到如今自然没有再讲一遍的意义。
将搜罗好的东西制成粉小心分装入几个袋子里。
还剩有些边角料,耶格尔顺手就塞兜里,留着也没用,毛了。
忙活的期间,摆在工作台上的相框引起了耶格尔的注意。
这回真不是耶格尔想看,相框摆在很显眼的位置,怀特叔叔一定是故意这样放。
相框里的温蒂穿着体操服,正做着站立一字马,少女努力维持的表情,额头渗出的细汗,在担忧平衡状态的同时,不禁让人赞叹少女韧性十足的身体曲线。
耶格尔的心砰砰的跳。
照片中的温蒂没有看向镜头,大概是怀特叔叔悄悄拍的。
原来温蒂的身体这么柔软,耶格尔突然失落起来,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追了快半个学期的女孩。
悄悄叹了口气,耶格尔重新调整好呼吸,准备离开地下室。
似乎是察觉到耶格尔情绪变化,温蒂叫住耶格尔,然后做出了与照片里一样的动作。
与照片不同,如今温蒂的头发已经长及小腿,站的也比照片里的更稳,只是...耶格尔掉头就走。
温蒂也注意到了,迅速放下腿跟上耶格尔。
衣服是脏了点,那可是校服啊,裙子本来就不长。
耶格尔感觉鼻子里有东西要冒出来,又不好意思昂着头。只好用手堵着。
温蒂跟在耶格尔身后,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做出那种动作,低着头,脸红的厉害。
埋头跟在耶格尔身后的温蒂突然撞上前者后背,她很担心耶格尔回头看他。
【尸体...尸体...】
【怎么了?】
耶格尔望着破碎窗户外的一滩血迹,话也说不明白了。
温蒂顺着耶格尔的视线望去,原本躺在那里应该是西蒙斯医生的尸体,可现在,只剩一滩血迹。
【到底,到底是】
耶格尔拉着不安的温蒂躲到沙发后,
【不应该,不应该啊,西蒙斯医生怎么会,难道已经被感染了?】
温蒂小声呢喃,她不敢相信西蒙斯医生会变成活尸,如果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嘘...冷静点温蒂】
耶格尔松开拉住温蒂的手,反倒让温蒂更加紧张。
【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怎么会...西蒙斯医生...他...现在在哪?】
耶格尔扶额,情况和温蒂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耶格尔一直避免让约书亚和赛特接触尸体的话题,而温蒂则是不愿意讨论西蒙斯医生的尸体。
糟了,如果是西蒙斯医生变成活尸反倒好解决。
可眼下却麻烦了。
清理卡车血迹的时候耶格尔就注意到不和谐的地方,但他却没能反应过来,明明坐在左边的副驾驶。
门把手的血迹却是左手的,就算西蒙斯医生就是喜欢别扭,车上留下的血手印也只有左手。
【问一个问题,如实回答】
【突然之间怎么了?】
【来之前西蒙斯医生的右手是不是受了伤不能用】
【西蒙斯医生的右手,被怪物...切掉了】
糟了,耶格尔暗骂一声,门口的尸体右手可是好好的,他应该检查一下尸体。
破碎窗户屋内一侧,残留着血迹被擦除的痕迹,进屋的那个时候绝对没有,耶格尔可以肯定。
耶格尔站起身,盯着窗外树屋的方向,神情从未如此严肃,
【温蒂,做好心理准备,敌人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