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蹲在栏杆后,从树屋望着耶格尔和姐姐从自家后门进入。
没过多久,“西蒙斯医生的尸体”突然爬了起来,从破碎窗户处进了屋子。
约书亚来不及吃惊,叫来赛特。
两个小家伙担心哥哥姐姐的安危,鼓起勇气跑下树屋。
约书亚踩在赛特肩上,从窗户处看了一眼室内,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上半身探入窗户时,藏在窗户一侧的家伙举起手中的木棍。
...
...
温蒂跟在耶格尔身后小心的靠近树屋。
树屋没有任何动静,两个弟弟不知去处。
不知为何脑海里不断浮现西蒙斯医生的惨状,不安渐渐侵蚀着残存的理智。
【别慌】
耶格尔安慰温蒂,殊不知沉重的呼吸出卖了自己。
注意到自己颤抖的手,只好双手插兜掩饰自己的慌张。
【约书亚!赛特!】
离树屋不远时耶格尔停下脚步,朝着树屋大喊。
阴森男人代替温蒂的两个弟弟出现在栏杆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旁的温蒂。
面前的男人身形与耶格尔所见的“尸体”完全吻合,没想到这家伙心机这么深。
以温蒂的性格绝不会让西蒙斯医生的尸体随意摆在那。
既然上不了树就扮演尸体等待温蒂靠近。
【那边的小哥,我们谈个条件如何】
赛特被阴森男人锁在怀里,玻璃碎片尖锐部分正指着他的喉咙。
绳梯系在栏杆上,似乎吊着什么重物绷的很直。
顺着方向耶格尔终于知道约书亚的位置。
这个混蛋竟然把约书亚吊在另一侧,绑在栏杆的部分加上跨过整个空中平台,绳梯的长度就无法到达地面。
约书亚的位置被中间的杉树挡住。
赛特是被胶带捂住了嘴,约书亚多半也是,此时听不到半点声音。
不过约书亚有挣扎过,才会像现在这样时不时从树后荡出一点身子。
耶格尔不敢轻举妄动,既然对方主动要谈,不妨听听条件。
阴森男人见耶格尔没有动作,舔了舔带血的嘴唇继续说,
【小哥不是本地人吧,黑色头发可不常见。嗯...伯温?不、应该是古斯塔夫】
见耶格尔没有反驳,阴森男人知道自己猜对了。更加满足的舔舔嘴唇,
【明明都是道顿帝国的人,却要被区别对待。明明都上一所学校,依旧被同学取笑,很不公平对吧!?现在不一样!我们可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你一定很喜欢身边的姑娘,不然怎么会冒着危险千里迢迢跑过来?】
【别动!对...别动】
阴森男人将玻璃碎片放在紧绷的绳梯上,事先就被处理过的绳梯只需要轻轻一切就会断开。
这段距离,短跑冠军也没办法赶在约书亚落地前接住。
那小子动摇了。
阴森男人露出一丝邪笑,看来那小子很清楚自己将会说些什么。
【你以为最后会怎么样?以身相许?别做梦了!就像平常献殷勤一样,最多得到的只是一句谢谢。bingo!看看,你喜欢的姑娘现在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不如我们合作】
【不对!不是这样...耶格尔...】
温蒂像是被阴森男人点醒竭力反驳,她知道阴森男人在挑拨离间,可是也包含一部分事实。
阴森男人说的没错,就算真的逃出去,温蒂能给耶格尔什么回报?
说到底耶格尔护送自己逃出去也是父亲提出的交易条件。
而且...耶格尔是个孤儿来着。
真要分类,和阴森男人确实很搭。
【不要被骗了,看上去越是清纯的女孩,越会玩弄男人哦】
栏杆的缝隙间飘出一张照片,缓缓飘落在地。
温蒂两手绝望的捂着嘴巴,照片落地前她瞥见了一角。
为什么会有那时候的照片?
酒店客房布置的室内,灯光带着些许暧昧的氛围,少年少女背对着对方坐在床的两侧。
照片拍摄点位于少年这边。
因为错位的关系,少年少女肩挨着肩。
他们的衣服湿哒哒的,似乎在决定谁先去洗浴室。
青涩的少年低着头红着脸,双手握拳放在两膝上。
少女虽然背对着镜头,奈何蓝色长发太过耀眼...加上西部第一高中的校服确实很容易分辨。
你好,青春恋爱喜剧男主角。
你的小女友现在很危险哦。
万一我投降,她会是什么下场我就不知道了哦。
神经,没想到阴森男人提供的证据把自己整愉悦了...
明明自己已经怒不可遏,非得笑这一下。
【想知道细节吗?那家酒店离你们学校很近,照片里的男生穿着其他学校的制服,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如把温蒂小姐交给我】
阴森男人舔了舔嘴唇,
【呼...呼...把温蒂小姐交给我,经过我的调教,她会对你百依百顺。把她抓住,只要让她到我这来。以后你想怎么玩就...小哥...能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吗?】
【耶格尔...】
温蒂站在耶格尔一旁,哀求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她知道耶格尔手里有枪,就放在兜里。
如果耶格尔把枪拿出来,意思就是放弃自己选择加入阴森男人。
可她该怎么挽留。
照片的事,她该如何去解释?
两种目光注视下,耶格尔的手缓缓从兜里取出来。
两手高举,一只手弄破了指尖汩汩鲜血正往外冒。
【原来是受伤了,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害你。小哥,就这样别乱动,我很快就完事】
安抚完耶格尔,阴森男人转向温蒂,
【温蒂~~~不想弟弟受伤的话就乖乖上来。别让我们的弟弟等急了哦~~~嘿嘿嘿,我的小温蒂,终于还是被我抓住了】
温蒂埋着头,从树屋落下的绳梯仿佛高悬房梁的白绫,判她以绞刑。
经过耶格尔前,看着耶格尔的后背,她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认命,耶格尔依旧高举双手...
让温蒂不解的是,耶格尔为什么把几张铝片叠一起夹在手背后,而且铝片上好像缠着什么东西...
【相信我,把头埋着走到树屋下,去接住约书亚】
温蒂如获新生,听话的把头埋下去。
耶格尔的提醒终究还是迟了。
阴森男人的注意力一直在温蒂身上。
温蒂的举动十分异常,自然会怀疑耶格尔在搞小动作。
【跑起来!】
抢在阴森男人发现前,耶格尔冲着温蒂发号施令。
见温蒂突然跑进树屋下方,阴森男人下意识用玻璃碎片切向一旁几欲断裂的绳梯。
怎料途生变故,耶格尔手中飞出的不明物体朝他飞来。
阴森男人慌忙躲开,持有玻璃碎片的手腕还是被不明物体割伤,正欲用怀中的赛特威胁,又一个不明物体朝他面门飞来。
这家伙竟然把金属片当飞镖使。
不过也就这些把戏了。
躲过金属片飞镖,阴森男人再次用玻璃碎片划向绳梯。
绳梯终于断去,诡异的一幕出现。
本该滑落的绳梯竟然绷的笔直。
见鬼了?
绳梯断裂的一端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拉住。
这一次阴森男人终于看清了,是金属片,还带着尾巴!
钢丝?不,是鱼线!白到透明的鱼线!
第一次竖着飞来的金属片竟然不是朝着他来的。
几张铝片叠在一起,被一圈圈鱼线缠绕,组成简易飞镖。
飞镖又带着鱼线绕着绳梯缠绕了好几圈,竟然还打成了结,拉着绳梯迟迟没让约书亚掉下去。
紧绷的鱼线跨过栏杆,因压力入木三分。
顺着栏杆而下,鱼线的尽头攒在耶格尔手中。
失去一张底牌后,阴森男人变得急躁,正欲屠杀怀里的小赛特。
一根鱼线似有似无的缠上他的脖子,他本能的用手护住脖子。
没想到被缠在了一起。
一股强劲的拉力,差点把阴森男人拉出栅栏外。
【想用脖子跟我比力气吗】
耶格尔冷冷望向将一半身子探出栅栏的阴森男人。
拜此所赐赛特逃出魔爪,离阴森男人远远的,估摸着是了去约书亚那边。
【好,我承认刚才骗了你。我们依旧可以合作,我会帮你按住温蒂小姐,你想做什么都...呕】
耶格尔一用力,阴森男人脖子上的线又紧几分,让后者干呕起来。
阴森男人没招了,他不知道耶格尔是怎么做到的,鱼线连带着持有玻璃碎片的手一起绑住,另一只手却一直够不到鱼钩勾住后背的地方。
【看来你不明白,把我惹毛的原因】
耶格尔一边放线一边慢慢朝树屋走去,很快温蒂接住了约书亚,耶格尔维持约书亚重力的那只手得以解脱。
接着空出的手掏出一把左轮枪来,瞄准阴森男人。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
阴森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黝黑的枪身,漆黑的洞口里,仿佛有个死神在朝他招手。
砰!
几乎是所有人都被枪声吓到,不止是阴森男人,就连耶格尔本人也处于震惊中。
自己竟然射偏了?
持枪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开枪的瞬间,耶格尔的面前凭空多了一扇门,一只小手将门推出一个缝隙。
缝隙中,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这是自己的...回忆?
小时候的...回忆?
不知为何,持枪的手颤抖不止。
死里逃生的阴森男人莫名多出几分无畏来,他势要给耶格尔一点颜色看看。
缠着他的鱼线就那么长,就算是拼死也要让耶格尔付出代价。
阴森男人有了一丝赴死的慷慨,即便被鱼线割破喉咙也无妨。
他艰难的来到平台中心,用于上下树屋本该放绳梯的地方,看着空洞,生的希望似乎就在其中。
以他的重量绝对能将另一端的耶格尔吊起来。
阴森男人毅然决然的跳下树屋。
阴森男人手里的玻璃碎片割不断鱼线,但耶格尔手里有剪刀。
别问剪刀从哪来,问就是温蒂家毛的。
【蠢货】
耶格尔不紧不慢的朝中间那棵杉树走去,一边用剪刀剪断紧紧缠绕在手中的鱼线。
从空中摔下来的阴森男人刚好看到这一幕,接着重重砸在地上。
因为姿势不妥,同手一起缠在脖子上的玻璃碎片刺进了他的喉咙,看样子是活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