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女子端详着维特,目光稍稍一动,不知是因为维特好久没说话,还是说有其他的意思。
“你就是杀害多名男子的人?”
维特没有呆住太久,毕竟心中有人,加上异常抗性。
“是我,你打算帮他们报仇?”
女子面无惧色,只是笑着。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看维特的目光都不友善了。
“倒不是……我想跟小姐打听一个人。”
维特有点流汗了,感觉自己要是说错了话肯定会被群殴的。
“是吗?如果这位先生要打听的人很重要的话,我们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说,如何?”
女子没打算现场回答。
维特点了点头,随后便是一阵狂风卷过,两人消失在了人群中。
等维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神秘女子已经坐在了酒馆的椅子上。
“来两坛最贵的酒,这位先生买单。”
女子甚至点起了酒。
这并不是瞬间发生的事,不过维特能感觉到自己有一段时间失神了。虽然没有多久,但是可见这个女子恐怖的实力。
“小姐,你认识缇欧尤米尔吗?”
维特倒是没有去计较买单的事,问起了正经事。
“你不如直接问我有没有见过你母亲,对不对?”
女子起身帮维特倒了一杯酒,贴着维特的耳朵说道。
“你……认识我?”
维特感觉脊背发凉,想了一想,如果她想杀自己没必要这样,便没打算拔剑。
“看来我没有猜错啊,你果然是那两个人的孩子。”
女子回到座位,自己斟满了酒,语气已不似初见般温婉。
“既然如此,希望小姐……”
“维特,快离她远一点!”
维特刚想打听消息,勇者小队的人也刚好回来了。
“她就是那个杀人凶手,是你父母合力封印的灾厄之狐!”
莱尔已经拔剑了,看来是从师父那里得到的消息。
“呵呵,你们是从那个老头口中得知的消息吧。那么,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他不是我的对手呢?”
女子轻笑了一下,随手掷出了酒杯,方向正是勇者小队的方向。
瞬间,一道霸道无比的剑气出现,粉碎了这个酒杯。随后,一个不怒自威的黑发白须老者出现了。
“我观你未有滥杀无辜,这才没有出手。怎么,现在居然想对这些孩子出手?”
老者自然就是莱尔的师父,不败剑圣景光。
“我跟故人聊的好好的,这几个小鬼过来就出言不逊,我如何不能动手。”
女子甚至没有转身,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个酒杯,再倒了一杯。
酒馆的人都跑开了,毕竟剑圣都下场了,这里可是是非之地。
“大家冷静一下,她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不如一起好好喝杯酒,聊一聊?”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维特终于说话了。
大家闻言觉得有理,便都坐在了旁边的桌子。女子也很给面子,摸出一把扇子,轻轻一挥,给众人都上了一杯酒。
“那么,小姐现在能说一下关于我母亲的消息吗?”
维特见大家都让了一步,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觉得,我要是知道自己的仇人在哪里,还会呆在这里吗?”
女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维特。
“我猜一下,既然你是我父母合力封印的,那实力必然很强。没有急着报仇,大概率是现在还没有恢复完全吧。另外,你大概是不恨我父母的,不然刚见到我的时候便会把我杀了。”
倒不是维特神机妙算,而是通过结果推理出的一种可能的过程。她没杀自己,也没有和剑圣动手……话说,这看起来不是纯纯的好人吗,怎么就是灾厄之狐了?
“臭小子,挺能猜,真被你说了个大差不差。你们听好了,我是被魔王偷袭遭到重创,这小子的父母是救了我,顺便帮我隐藏了身份。不滥杀无辜,无非是给他们的面子。我本是贪玩之兽,做事随心所欲,现在勉强算你们的友军,毕竟我也想找出魔王把他大卸八块。”
女子慢慢说出实情,大家这才坐到了一起。
“老夫虽然不能完全信任你,但是你在这里确实只做了好事,便不追究了。你们聊吧,老夫还要去训练。”
景光姑且敬了女子一杯酒,随后就离去了。
“好了,既然这个姐姐不算坏人,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维特终于放下心来,约大家喝了一杯。
“其实吧,你母亲的消息我是知道的……”
女子话还没说完,除了维特外的人都昏倒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意思?”
维特很疑惑,马上手捏住了剑柄,想了想又松开了。
“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吧,或许你很相信他们,但我可信不过。这是她告诉过我的目的,你自己去找她。”
女子递给维特一张纸条。
按理说,就算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用心灵感应不就可以了吗?不过,女子是出于保险,让维特自己去找,完全不想告诉其他人的意思。
纸条上的字迹突出一个鬼画桃符,只能勉强看清,只能说跟女子的样貌不太符合。
“安佛切纳塔利城……”
因为这个城市的谐音有点特殊,维特是记得的,也通过阿特了解了一点信息。那是贝洛斯王国唯一没有沦陷的城,不是因为有多强大,而是那算是一座被遗弃的城。
偏僻且贫穷,是原本强大的贝洛斯王国都懒得投入资源的城镇。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城镇,抵挡住了魔王干部的多次进攻。不知道是所谓的爱国情结还是单纯的固执,它没有接受联合战线的援助,也没有配合过联合战线的战术。原本被遗弃的城镇,最后却成为了贝洛斯王国最后的城镇。
“不敢去就别去,她迟早会回来的,我觉得她的孩子应该不是个废物才对。”
女子见维特有些犹豫,语气多了几分调侃。
维特倒不是犹豫该不该去,而是该不该告诉勇者小队的人。不过,听到女子的话倒是坚定了决心。
“你不用激我,我肯定是要去的。那么……我朋友这边就麻烦你保密了。”
“……我寻思着不就是让你去接一下你母亲吗,怎么搞的像我让你去送死一样?”
女子有点无语,觉得维特的戏有点多了。
“说是这么说……行吧,我去去就来。另外,你至少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皓雪。对了,这个斗篷带上。”
女子丢过来一个黑色斗篷,维特接过便披上披上斗篷离开了。
这种斗篷他见过,具有阻碍别人视觉的作用,说白了就是让别人看不清你的样貌,西格莉德也有一件来着。
不过,离开了勇者小队的维特很快就遇到了难题。
“你把车和马都给我,那谁帮我驾车?”
维特很无语,希塞瓦城外的车夫他都问了一遍了。
“先生,那座城向来只有出来的,没有主动靠近的。你问个遍都是这样,我能卖给你马车已经是佩服你的勇气了。”
车夫也很无奈,这座城……应该说这个国家都没有主动要去安佛切纳塔利城的人。真有能去的人,也不会说是用马车去。
“行吧,谢谢你的马车,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没办法,维特只能放车夫离开了。
没错,维特没想过要学习骑术,毕竟之前一直有人驾车,觉得没那个必要。他是一个驾照都没去考的人,更不用说骑马驾车了。
维特本来以为就算是异世界,有钱应该也能使鬼推磨才对,谁想到一圈问下来无论多高的价位都没人愿意去。
他百无聊赖的抚摸着骏马的鬃毛,还好这匹骏马性情温顺,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不过,维特的手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了背后有人靠近了。
“你要去不幸之城?”
身后的人开口了,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
“没错……小姐你有办法?”
维特转过身来,看见一个同样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虽然有几分怀疑,但似乎只有眼前的人有办法,便只能开口问了。
“你去那里有什么目的?”
女子的声音相对清冷,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
“对我很重要的人在那里。”
“有多重要?”
“那个人是我母亲。”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女子侧过身去,示意维特看看周围的情况。说白了,就是让维特给出足够的报酬,这才能让她知道有多重要。
维特这才理解了她的意思,直接拿出了满满的一个钱袋,单手递出。至于另一只手,则是时刻准备拔剑。
这里毕竟是边境,鱼龙混杂。眼前这个女人既然穿着同样的斗篷,那就很有必要做好防备。
“太多了,一半就行。”
女子接过钱袋收了一半,又递回给了维特。
在维特的惊讶中,女子已然熟门熟路的坐上了马车。
“走吧,我能看得出来,你不会驾车。”
维特将信将疑的坐在女子旁边,两人就此出发了。
旅途中,维特出于习惯,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防备着这个女子。说来也奇怪,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匪徒或者凶兽,按理说维特特殊的嘲讽应该会生效才对,毕竟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人。
长时间集中精神,维特也渐渐有些疲倦了。不过,他目光一瞥,马上又有了精神。女子驾车的姿势很随意,洁白如玉的大长腿从斗篷中露了出来。
“如果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我不介意直接杀人劫财。”
女子察觉到了维特的目光,出言警告。
“呃……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的刀似乎很不错。”
维特刚好看见了女子腰间的太刀,赶紧转移话题。
“哦?隔着刀鞘也能觉得刀不错?算了,你要是累了可以去车厢睡觉,我是咒怨缠身之人,不会有不识相的东西靠近。”
女子当然知道维特的小九九,没有追究而已。
“啧啧,说的挺吓人,你要是知道我的诅咒有多强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维特不以为然,毕竟说道诅咒他可太有发言权了,那可是大概率优先级最高的女神诅咒。
“哦?所以你是一个身怀诅咒被扫地出门的纨绔子弟?玩性挺大,居然想去不幸之城。”
女子当然不信维特的话,直接说出了对维特的印象。
“你才纨绔子弟,我先说好,我对你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可没兴趣。你自己看,我有没有骗你。”
维特直接递出卡片。
虽然看不清女子的脸,但是估计她内心是挺震惊的。谁能想到,有人居然会把自己的卡片给一个陌生人看。不过,她自信眼前的男人对她没啥威胁,便接了过来。
“女神的诅咒……”
这是语气中透露出的震惊了。
维特也有点惊讶,毕竟这算是第一个不在意他勇者身份和姓氏的人。
“怎么样,跟我比惨你是比不过滴。”
维特有些得意,好像以诅咒而自豪一样。
“这么看的话,你倒是挺适合去不幸之城的。”
女子很快便递还了卡片,并且没有追问维特加护效果的意思。
“哼哼,我确实想见识一下那是什么样的城镇。不过,在那之前……我都把卡片给你看了,你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
维特不想太吃亏。
“我的表示就是劝告你以后不要这么做,我的卡片是不会给你看的。”
女子专心驾车,并不想给维特卡片。
“我倒没那个意思,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我们好歹要相处一段路途,我得知道怎么称呼你才对吧。”
维特单纯觉得一直小姐小姐的叫有点麻烦,而且到了不幸之城可能还要麻烦她,问个名字总没有错。
“椿,这是我的名字。怎么称呼我随便你,我不在意这些。”
女子淡淡回答道。
维特刚想思考着是哪个字,一个身影便瞬间浮现在脑海……不过,目前看来只有用太刀这个特征符合。
“我说我见过你,你信吗?”
维特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哪里见过?”
椿有点惊讶。
“梦里……”
太刀瞬间出鞘,架在了维特的脖子上。
“你要是再出言不逊,我保证一刀解决你。”
椿本来还以为就觉得维特不太正经,现在印象更差了。
“你先别急,你为了方便行动没有留长发,眼眸是绿宝石一样的颜色,你的潜行技能熟练度很高,你的太刀是受诅咒的妖刀。还有一点,你启动某种技能会生出鬼角。”
维特倒是没怕,而是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怎么……既然知道,那到了不幸之城便离我远一点吧,不要再沾染其他诅咒了。”
椿收起了太刀,看来是被维特说中了。
“我不在意这些,倒是希望能和椿小姐成为朋友。”
维特伸出了手。
已经有女神的诅咒了,当然不会怕其他的诅咒。
“跟我成为朋友……其实,你只是想让我帮你找你母亲吧,没必要装模作样的。”
椿有点犹豫,倒是很快便想到了维特的目的。
“奶奶滴,我交朋友从来没有那种心理,我是真心的,你要如何才相信我?”
维特急了,直接脱下了斗篷。
“你……这样吧,你只要能握住这把咒刃一分钟,我便信你。”
椿本来想骂维特没有出行常识,把真面目暴露给陌生人的。但是,看到维特如此真诚,她递出了咒刃。
这把太刀可以说是椿的“专属武器”,其他人单是触摸便会受怨灵撕咬之痛,深陷地狱般的幻觉中。
维特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抽出了太刀反握在手。下一瞬,维特的表情痛苦到扭曲,直接滚下了马车。椿停下了车,看到痛苦得满地翻滚的维特,依然没有送开太刀,她很不理解。
维特也很难受,他觉得无论什么诅咒都盖不过女神的诅咒。事实可能如此,但是五脏六腑被撕咬的感觉真切无比,脑海中尽是同伴被虐杀的画面。但是,他坚信这是幻觉,没有松开咒刃。
“你放开吧,我信你了,我认你这个朋友。”
椿的打算是让维特知难而退,但是看他坚持了很久都没有放弃,便松口了。
维特已经被幻觉和痛感搞的神志不清了,椿叫了三遍他才放开了太刀。
直到天色渐晚,维特才多少恢复了一些精神,两人架起了一个火堆,相对无言。直到……椿脱下了斗篷。
果然,与维特脑海中的椿小姐如出一辙,清冷但温柔的脸庞,同样是单薄的黑色上衣和短裙,因为没有穿黑丝,不知道这双洁白如玉的大长腿是不是更加分了。另外,与印象中的椿小姐不同,维特从椿落坐的瞬间看到了胸前的绷带。
维特刚想开口呢,谁知道椿小姐又开始接着解开上衣了。这下不得不转过身去了,因为椿小姐的意图实在不明。
“椿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俩才刚见面,这是我能看的吗?”
维特听着后面没动静了,忍不住出声道。
“你转过身来吧,我觉得和你想象的画面不一样。”
椿小姐都那么说了,维特只能转过身来。
眼前是椿白嫩光滑盈盈一握的腰肢。稍往上看去则画风一转,深浅不一的伤痕在肚脐以上斑驳分布着。再往上看则是椿单手托住看起来还算有料的胸部,不过是缠着绷带的……
“如何?”
“没想到椿小姐看起来那么苗条,其实身材挺有料的?”我说完头上就狠狠挨了椿一个手刀。
“没让你说这个!”椿羞红了脸。
原来不是说这个啊,可是女生这种表现不是让别人评价她的身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