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空气酱跟我说了许多话,安慰着我,虽然时不时脑子不清醒,但还是听下了一点。劝导的时候,仿佛宁静又回来了,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此刻我却相当的有安全感,虽然还是为了她哭
这个时候空气酱就会温柔的引导我走出来,就像是春风拂面,我缩了快半天,才放松了下来,侧躺在沙发上,汗水浸湿了我的头发让我只觉得一丝丝凉意
“弥星还在的时候,他还会提醒我,提醒些事,比如着凉,我还常常不愿意,就好像从来不认识似的跟他闹别扭。可是现在....现在....”
“什么?”
“噢,我是说....没什么,我觉得好凉想到了她会和我讲着凉的事情,那个时候真好啊”
“是啊,真好啊。”空气酱就像是叹气一样的说到,声音似乎也泄了气
“多好一个人啊,是吧?”空气酱又说,此刻我打开了窗帘,雨还在下,隔着窗户却感到了凉爽,看着眼前下雨的城市,外面的城市依旧很忙,就像从来不会停下来歇息似的。眼前的钢铁森林此刻被雨灌溉着,天上的光点也是一如既往地密密麻麻,忽的觉得,现在应该是晚高峰时间,屋子里出奇的安静,似乎和外面的斑斑驳驳的钢铁森林里面的的忙碌显得格格不入。又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万千光点中的其中之一,安静的可怕的环境我也正好很喜欢,至少现在很适合我发呆
阴雨下了很长时间,我们也聊了很长时间,斑驳的光亮逐渐变多,直到完全铺满整座城,灯火通明。我发着呆,看着外面远处的大楼,感到无力。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我无力的从窗边起来,是芽芽叫醒的我
芽芽她依旧是一头灰色头发,粉色的眼睛和灵动的耳朵宣告了和别人的不同之处,她调皮的和我开了句玩笑,就很关切的问起来我怎么了,而我的回答自然是无关紧要,或者与你没关系,随后便是我起来,给她准备早餐——虽然不太丰盛,我依旧也算是为了她重新学会了些烹饪吧。我觉得这样做会让她安心,有家一样的感觉,把这里做避风港.....
对突然蹦出的母亲一样的心理,让我心里生出了一些安心感,看见她仿佛觉得很安心,就像家里突然又恢复了往日的光景了一样。
早饭做好了,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发现了她身上又多了几处伤
我询问了她,她不说,只是笑嘻嘻的说都是不小心的。她在我眼里的性格还是很沉闷的,应该没有她欺负人这件事,我想在她身上装反应器,但每次都能被她精确的找到并予以拒绝,理由也是不要担心我死掉,或者我长大了,她外面很厉害这样的话,这样很难难让人相信起来,所幸她今天一直在家待着,这也让我省下了不少的心
终于,在我让她用我的家庭医疗服务机器之后,我收拾了她的餐具,一切准备完毕之后,我坐上我的飞行器,前往几十公里的望都伤病院收容中心,一路上也一样战战兢兢,面对多年后再次见面的他,我有点激动,但又不太敢想着他出太大的事情——这要意味着要花很多钱,本意也是要带着他回去,但还是希望开支越小越好,毕竟药物和维系家里的一套又一套系统需要花费很多钱,我的普通工也才勉强“一人不饱,同住的所有人不饿”的程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她回去了,只是觉得想要去看看他。
很快我来到了伤病院大门口,收回了飞行平台之后便径直的进去,在导诊处询问了收容中心在哪里之后便径直的去了。
意外的是,我在收容中心的大厅看到了某位,他被放在了椅子上,虽然四肢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但他看起来依旧没有生气,仿佛是就像是个快死的人,我走过去想也没想握住了她的手,她身上的衣服已然崭新,看起来很干净,他们已经对他做到了应做的体面。
这时看见这边有人过来搭理了某位,那边有人很快的就走开了,不一会儿一个像是医生的人过来了,询问我是否是有亲缘关系
而我的回答很果决,只是朋友而已,城里的念想死的死没得没所以才格外珍惜。
某位把他的另外一只手垫在我的手上面,那个人顿了顿,跟我说
“治疗他的时候很顺利,虽然是救回来了,但是神经损伤我们暂时无能为力,目前使用了许多方法都没有用。”
“另外”那个像是医生的人指了指他的耳朵,又晃了晃头
“不行了,必须要换①,我们设置在新古第一城的总部才能换,虽然不贵,但是跨国输送病人需要过关非常麻烦。我们没办法把病人送到那里去,并且,就算送也要他的家人同意”
我愣住了,完全想不到会到这步田地,他手微微的颤抖,,之后又晃晃头,啊啊的叫起来,似乎很抗拒。仿佛知道什么似的,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你看,他也不配合。”他冰冷的接着说,如果有家人什么的同意,我就可以强制对他进行急救,把缺憾补上,当然钱都是之后的事情。”
他又顿住了,显然他忘了这里的规定是不能提钱这件事的,虽然医疗成本逐年下滑,外加妖族的一套体系使得成本再降,但是这件事仍然被当做是一种禁忌,他咳了咳,又问
“你能否联系到他的家人?”
“他家已经没有人在活着了。”
我回答依旧很干脆,医生也是一脸平淡,我跟他都知道,这种事情并不稀奇
其实我一听觉得还好,于是跟他说
“我负责就可以了,他的输送由我负责,花费并不多,并且我也有那个地方的准入许可”但是在此时,某位此刻抓紧了我的手,一边啊啊啊一边晃头,越来越激烈甚至开始不受控制一样
我呆滞住不知道要怎么做,反而是医生拉人把他按住了,随手打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之后,他逐渐老实下来,医生示意我抓紧走,我也照做,赶快的离开了这里
之后的几天里我总是能想到某位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像是神志不清一样,尤其他颤抖着身子仿佛想要做些什么,于是在之后的一天我又去了那里,现在他被安排在病房里,因为精神损伤他已经不能认出我了,但是突然一阵声音,他就稳定了下来,之后空气酱幽幽的跟我说起他的事情,描述了他的痛苦,以及为什么不愿意去东国第一城——那里有某家势力,某耀星的后继支系
他被人利用妖族的势力绑架走,在折磨了快半个月之后才把他扔到了路旁,那时的他双腿还算健全,虽然有些跛脚,但是到了望都之后他就又被人绑走折磨了一番,这回则是活生生的断了他的双腿,还使用了妖族的酷刑让他的精神错乱直至崩溃和失常....
我震惊他的经历,暗自感叹他的坎坷和所遇到的近乎变态的折磨,沉默了许久我跟空气酱讲
“我在西部联合体中心区还有一个没有住的屋子,除了有些血没有处理以外基本上去还是正常的,要不把他安排到那儿去...第一城的总部我去就好,貌似在那里也确实有我的朋友的姐妹...”我忽然回忆起了她说过她的姐妹,之前为了她被迫去了榨汁工厂之后被她救了出来,之后就被我安排回去了,还做起了医生,貌似就在第一城。。
空气酱这时严肃了起来,好像空气都僵住了,随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
“春芽...春芽不是那么可信,还记着她在黄金路广场做的事情了吗,她把我们都丢掉了,全然不顾我们...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去联系呢,我不信。”
“相信她吧,她那么做也是因为看到了她的故友啊。”
“可是为什么不顾我们了,我们对她难道就没有亲情了吗”
“那个,那个可是久别的亲友...”我思索了一会儿,貌似明白了为什么我要去见某位了,空气酱也思索了一会儿,像是赌气的说,语气中满是不满
“暂时相信她,不然我们也没办法,虽然大赦令的原因我们都可以回来了,我真不想回去啊...”
我叹气,坐在病床的椅子上,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惬意的感觉悠然而生,啊啊,晒太阳真好,只是接下来想起来,并知道我还是得回去一下,我便觉得美好一下就消散了,此间精神痛苦的感觉我不想再感受了。
“现在我是旅居客,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吧。。”我自言自语
“不会的,还是放心吧,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