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月光撒在了交错在高楼间的街巷,这本应是一幅平静安详的画面,却被翻倒的垃圾桶和浸染在路面上的血迹所否定。
血泊之中躺着一名年轻的男子,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现在的样子十分虚弱。
“为什么,为什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前半句声音十分虚弱,后半句话就好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一个黑影站在他的身旁,端详着躺在血泊中的青年,目光中流露出对于这一幕如同欣赏艺术品般的饶有兴致。他轻轻地勾起唇角,泛起心满意足的微笑,戴上帽子,转身一步步走进深巷之中。
地上有着一道向着人影消失方向蜿蜒的血迹,尽头是重伤的青年拖动着自己沉重的身躯,拼尽全力的想要抓住那个黑衣男子,然而,他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那个人的身影也逐渐消失。最终,他力竭倒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用着自身残存的力气痛哭着:“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不想死!”死亡的恐惧一点点吞噬着他心中对生存最后的渴望。
忽然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就连那本应洁白无瑕明月也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喷溅出的血液,似乎受到了吸引,开始翻滚蠕动,向它的主人靠近。在他身下逐渐形成了一片猩红的血池,渐渐将他的全身吞没。
窗外一道闪电在夜幕中划过,瞬间破除了雨夜的宁静,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轰鸣。
床上的男子突然惊醒,眼睛看向四周的环境悸动的心才逐渐缓和下来,用手擦拭着头上因噩梦生出的冷汗。
“又是这个噩梦!”
每次入睡,他都会陷入梦境之中,梦到自己曾被害的场景,无数次体验着死亡所带来的恐惧和痛苦。
“难道这就是重生带来的副作用吗?”双手轻揉着太阳穴,有些无力的说着。
安静的房间可以清晰的听到屋外雨滴拍击在窗户上发出来噼里啪啦的响声,被噩梦惊醒的他已经睡意全无,抬手点亮了床头的灯。
说它是灯倒不如说它是一个会发光的石头,镶嵌在由金属制成的框架上,他轻触的魔法阵,就像是装置的开关,轻轻一按,就像现实中的台灯一样,把它点亮。
男子提着灯,来到了卫生间的的镜子前,静静的看着被镜子映照出男子的模样,本应熟悉的面容却让此时的他感到十分陌生。
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脸,在心里作用下只感觉镜中的人像变得越来越模糊,前世的轮廓渐渐的出现在镜中。
前世
陈明走在熟悉的巷子之中,这是他每日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但是今天,他感觉到了与往常不同的氛围,今日的巷子让他感到寒冷阴郁。他皱了皱眉,便开始加快脚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适感。
突然脊背发凉被凉风一激只觉得鼻子发痒。
“啊qiu~”
揉了揉鼻子。
“白天还三十多度的天,晚上快给我冻成孙子了。”说着还用手摩擦着短袖露出的双臂。
刚刚吐槽完天气的陈明,可能是打喷嚏的原因,只感觉到嗅觉异常的灵敏,嗅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空气之中除了潮湿环境中自带的那种霉味,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气味。
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现在的他只想快点回家,当他拐入那个回家必经的拐角时,被眼前出现的场景所见震惊住了。那是一具面目全非死相狰狞的尸体,横躺在街道上,仿佛经历了一番可怕的折磨。
尸体旁还站着一位黑衣男子,他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冷漠无情地盯着尸体。黑衣男子手中的匕首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丝丝寒芒。
“卧槽!”
陈明大声惊呼脸色顿时也变的煞白,这场面直接给他吓成了孙子。
老子怎么这么背,活了二十几年还能碰上这事!
“被发现了吗?”语气平静扭头看向陈明,他的眼神冰冷如同深渊一般,让还处于恐慌之中的陈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与那冰冷的眼神对视才让不知所措的陈明缓过神来,现在的他除了恐惧就只剩下逃跑这一个念头。可是就在他转身逃跑的一瞬间,只感到一股冰凉的触感深入自己的腹部。
陈明向下一看才发现黑衣男子将匕首深深地刺入自己的腹部。
黑衣男子的右手再次发力,手中的匕首又一次深深的刺入了陈明的体内,那种利器割破皮肤与肌肉的疼痛再一次席卷他的全身,温热的血液顺着冰冷的刀柄滴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鲜红的涟漪。
陈明想要抵抗,但不知是否是因为血液的流失,让他感到十分疲惫,只觉得一阵晕眩感袭来,眼前的世界顿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脚下一个踉跄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血液的流失让他身上的温度飞速的下降着,一阵阵寒冷的气息侵袭着他的身体,视线逐渐模糊,眼前那名男子的身影仿佛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男子慢慢拔出匕首,触摸着刀刃间传来的温热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味着插入陈明腹部的快感。这一瞬间,他仿佛被快乐所包围。他将匕首放在鼻前,感受着血液自带的那种独特香气,那是让他内心深处无法抗拒的味道。用舌尖舔舐着刃身上的鲜血,甜美的滋味充斥着他的口腔。他俯身看着口中不断涌出血液的陈明,表情如同一个艺术家欣赏自己亲手创作的杰作一样,满足且自得其乐。
“杀人需要理由吗,请你细细嗅一嗅,这种多么令人陶醉的气味,是如此的美妙。当亲手毁灭美好事物的瞬间,仿佛见证了新的艺术品的诞生!”男人贪婪地吸食着弥散在空气中的香气,陶醉其中。他的神情恍若造物主一般,不可方物。
拿着匕首在陈明的衣服上蹭了几下,擦拭着上面的血迹,收起了匕首起身向着巷外走去。不知是因为灯光昏暗,还是因为陈明失血过度,他视线之中的身影逐渐模糊,意识也一点点的被黑暗吞噬。
然而,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毫不留情地笼罩住了陈明的全身,每根神经都在他体内扩散开来。他的肌肉无不发起痉挛,他不禁用手掌捂住腹部的伤口,指尖握紧成拳,这剧烈的疼痛扭曲了他的面容。
不甘的说道:“难道我这一生就要结束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陈明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郁郁葱葱的树冠,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悄然消逝。他轻抚着明明已经被利刃穿透的腹部,却感受不到丝毫触痛。凝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他惊讶地发现本应被匕首刺穿的位置,并未留下任何穿刺的痕迹,那本应该划破腹部的可怕伤口也不再存在。然而,身上的衣物却破破烂烂的。
自己明明在巷子里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野外?
他缓缓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小溪。他用双手撑地站起,慢慢走近它,想用那冰凉的溪水,清醒一下他现在混乱的头脑。
来的溪水边却呆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水中清晰的倒影,一次又一次的用这冰冷的溪水刺激大脑,想让自己在这梦中清醒过来。
清洗不知多少次,溪中的自己依旧没有变化。
惊呼道:“这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顿时他感觉头重脚轻一个踉跄,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同时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进入了他的脑海。
破碎的马车,尸体的碎块散布在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喷溅的血液也将周围的树木染上了猩红色。
一位身披铠甲的男子他的一只手臂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之中受伤,但他咬紧牙关,全力与虎形魔**战大喊道:“雷文,快跑,我来给你拖延时间,记得一定要活下来,带着我们那份好好的活着!”
虎形魔兽咆哮着,利爪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狠狠地扑向雷文。断臂男子蓦地大喝一声,全身散发出一股气势逼人的力量,将虎形魔兽的攻击硬生生挡下。
就在男子分神之际,魔兽顺势而攻,张着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了男子上半身。
“队长!!!”雷文痛苦的嘶吼着。
魔兽向着雷文的方向跑去,雷文拼了命的逃跑,突然脚下一空失足摔下了悬崖,在坠崖的途中脑袋与崖壁上的石头进行了亲密的接触,瞬间失去了意识。
陈明临死之前对生的渴望让本不应该活着的人,灵魂打破了世界的枷锁转生到了这不属于他的世界。
“所以是这个身躯给我了第二次生命吗?”陈明自言自语的说着。
陈明为了感激这个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人,从此以他的身份活着,回到了原主曾经所居住的地方安安稳稳的过着冒险者的生活。
结束了回忆雷文静静地站在镜前,镜中前世的虚影逐渐消散变成了他现在的样子。他再一次用清水洗了遍脸,擦干净脸上的水渍,提着灯返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