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咋了啊?”向风转过身用手拍了拍白雨的肩,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少年,回首往昔,向风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依然真诚、勇敢,但又好像变了,变得不再像当初那样满腔热血。
但即便这样,也一定有办法...有办法让他找回以前的自己...
“啊嗯——没事呀。”她微眯双眸,使得卧蚕变的明显,嘴角弯起如月牙,笑容像盛开的花。
向风皱眉,挠了挠头皮,完全搞不懂她在傻笑个啥。
同行了一段时间,向风先来到了家门口,跟白雨打完招呼后回到了家中。
家里空无一人,向风脱下鞋子来到卧室,放下书包,将自己摔在了床上,被子冰凉的触感让人很是舒适。
啥都没做,就是怪累的。
向风小躺了一小会儿,脑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动想起了今早的事。
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可随着回忆的深入,其中的每个肢体动作,每一次触感,越来越清晰,向风尬的猛坐起来,拽过书包翻找出洛天希的学生证,仔细的审视每一页。
证上除了名字啥都没有填,这女娃简直就是个奇葩。
向风眉头紧锁,有点慌张,后怕了起来。
万一她明天把消息散播出去怎么办?
万一在学校偶遇怎么办?
万一校方和家长知道了怎么办?
完全不敢想象,有种自己名声将要变成臭狗屎的预感,等消息越传越广,到时候无论如何解释也没用。
啥都没做就即将遭到唾弃,真是莫名其妙,太冤枉了!
要是早上提早三分钟起床就不会遇见她了,真不知道明天她做出什么事!
向风烦躁的用双手抓着头皮,脑袋里有了不想上学的想法,可又没办法,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都要面对的。
一晚上啥也没干作业也没写,带着不安与烦闷,向风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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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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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呀呀呀呀!唔哇!!”
第二天醒来,向风被惊醒了,从床上弹射坐了起来,头发有点杂乱,就像当前的心态。
向风昨晚做了个噩梦。
梦见第二天来学校时自己不知为什么被洛天希用狗链栓住了脖子,在学校的走廊四肢贴地爬行,像只卑劣的人类,围观的同学们纷纷投来戏谑的眼光,有些人投掷着剩面包,坏苹果等杂食。
洛天希将鞋子与黑丝脱下,露出的玉足娇嫩柔软,居然还散播着清香味,把黑丝跟戴帽子一样套在向风头上,用力践踏向风的头颅直至玉足略微形变,示意将地上的食物全部吞下。
就在此时,向风伸长了不符合人体长度的舌头将丝袜勾到了嘴里,像蟾蜍捕捉虫子,反复**咀嚼,吞了下去。
“荒唐!”
向风的脸360度拧成一团麻花,不自觉的吐了下舌头,直冒冷汗,即使是梦也让人很难相信。
“怎么会有这么脱离实际的事情?多么鲁莽的想象力!”向风在卧室双手抱头乱叫。
“铃铃铃——”
这时门铃响了,不出意外这时间段是白雨来送饭。
向风没缓过来,拖着身子到门前停了一下,想着自己的精气神不是很好可能会让白雨操心,就去洗手间把凉水开到最大猛冲,冲到精神,再去开门。
吃完饭向风忽悠着白雨先去学校,自己处理点小事儿。
实际上是为了方便单独行动,在白雨走的不久后就出门了。
二十分钟后的班级后门——
向风很忐忑,方才在校门口贴着墙一会儿往右看一会儿往左瞥,太过影响校园面貌导致被保安骂了进来。
此时快到上课时间,除了班上在其它地方几乎看不到人,这让向风产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不至于不会太太太丢人。
要躲着洛天希吗?不可取,一定要当面调和好,不然悬着的心放不下,目前不知道她在哪个班,总之下课时搜寻一下吧。
向风吞了一口唾液,准备从后门进去,左腿正想往前迈却被右腿拉着,像是随时会绷出的弦。
全班用看到色魔的目光盯着自己,议论纷纷,这场景光想象都难以接受。
不过向风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咬紧牙关,径直走向班里,像是要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
一进班级,喧闹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因为还没到上课时间,所以班上的同学有的坐在窗边聊天,有的讲台上嬉戏打闹,形成各自的小团体。
同学们发现了进来的向风,并没有太大的动静,也没有议论的样子,跟往常一样和谐。
应该是那家伙没有把消息传出去。
向风在心里乐了起来。
昨晚心里一直堵得慌,躺在床上来回翻滚不舒服肢体不安分的乱动,好在目前还没发生,落在心里的石头虽然没有消失,但仿佛变轻了些。
“唉...”向风叹了口气,摇摇头,暗自发笑。
“哐哐哐”
这时前排的位置忽然想起了敲击声,像是某个工具,向风撇头,眼前的一幕,让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碧蓝色的双马尾,星型发卡,不可能记错。
是洛天希。
她手上握着一把钳子,倒腾个不停,双眼凶厉,貌似还在磨牙(?),像是准备狩猎。
也许是她也察觉到了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于是回头观察,动作干练,丝毫没有腼腆的样子。
双方的相望,令时间都在此刻定格,空气中充斥着令人全身发毛的气息,好像在酝酿什么。
向风有种失重般的难受,感觉心被掏空了,在那么一瞬间,向风想出了无数种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可以确定的是没有一个是好结果。
笑容渐渐褪去,向风脸上已无任何表情,甚至说是做不出表情了,不知道用什么好。
洛天希瞅了眼手上的钳子,接着用眼睛环顾班级一圈,像是在想什么,随后站起来,朝向风走去。
向风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将杀人的眼神藏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让人产生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感。
她突然冲刺,面对突然发生的情况向风吓得脖子一紧,拧身就是往外跑。
巨大的动静将全班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二人瞬移般飞出了教室。
教室外充满“咚咚”的跑步声响,大到甚至有回音,这大概也是向风康复以来的第一次实战训练。
“过来臭虫!”洛天希的面容转化为凶恶的模样,眼睛里的血丝恨不得爬出来。
跟头野兽一样,还带着武器,鬼才信!还有,为什么会是一个班?
向风发疯般的逃亡,回想起昨天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一人请假”。
一下就明白了。
正当向风思考逃跑路线到一半,白雨从厕所走了出来,正对在一条线上。
向风猛的脚刹,幸亏有一定距离,但还是有一定碰撞,见白雨往后退要摔了向风立刻将其抱入怀里。
白雨下意识的弯腰屈腿,头埋在了向风怀里。
“不...不能跑,万一受伤了...我...”
跑动后剧烈的心跳,每一次胸腔的扩张收缩都能让白雨的脸蛋跟着起伏,少女的脸瞬间胀的通红。
向风顾不上那么多,反倒是已来到屁股后面的洛天希更加瘆人,就像玩恐怖游戏突然怼在大屏幕上的妖魔鬼怪。
信息量过大,向风已经来不及反应,手自动将白雨一把抱起来接着跑。
可相距太近,“嗙”,洛天希使劲儿挥手还是将钳子勉强砸在了向风屁股上。
“害呀!!!”向风整个人蹦了起来,跑得更快了。
白雨在奔跑的过程中反复颠簸,身体跟着一上一下,雪白的齐肩短发乱飞,她努力挣脱着向风,想要下来。
这种情况简直跟做梦一样,向风将白雨抱起来也是后知后觉,甚至不知道刚刚自己的手做了啥。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亏你长这么好看!”向风转头朝着洛天希大吼。
“要你管?”
和这娘们儿已经无法交谈了,向风无助的眼神望向白雨,“白雨!别乱动了!想想办法啊?”可定睛一看。
白雨的脸通红,眼睛画圈,嘴巴呈波浪,嘴中不停重复着“向风...不要跑,会疼的...”之类的话,话语中还参杂着娇羞。
关键是,头上冒着气。
“清醒一下啊!人...傻了?”
头冒...冒...冒烟?发...发烧?
在当下焦急的情况,向风的视野里猛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球,他将视线聚焦过去。
是一位老师,从前方的楼梯口出现,没错,是昨天的班主任。
让人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像是命中注定,无法避免。
前有光头,后有马尾头,中间还有个人趴在身上乱晃,将向风的“未来”又蒙上了一块漆黑的纱布,他失去奔跑的动力,渐渐停下。
“...............”
“...............”
“...............”
“呵呵...”
“哈哈哈哈哈!”
向风讨厌自己在关键时刻脑子不够机灵,转的不够快,同时也是在向命运妥协放弃挣扎,绝望的魔笑起来,看上去痛苦且快乐。
他的五感好似屏蔽了外界一切讯息,只能听见自己那愚昧的笑。
这也是他这几个月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洛天希见状立马停下开始装起无辜,把双手背在身后藏起作案工具,跟路人似的。
“老师,就是这样,我一过来就看到他们卿卿我我,太不成样子了!”
她的脸色严肃,没有一点破绽。
就在恶人先告状时白雨终于从向风身上爬了下来逐渐从宕机中恢复过来。
她扫视一周,直到现在才发现后面跟着个女生,还是一个班的。
结合当下的场景白雨也大概明白了状况,虽然不知道谁对谁错,但出于护着向风,白雨立马用手指着对方开始反驳。
“是她!因为我今天早上腿伤了,跑不动,看我好欺负所以打我!向风同学挺身而出保护我,结果她拿了个大钳子,打不过跑还不行嘛!”
“嗯?”洛天希被这一套胡编乱造给干懵了。
就连向风也很吃惊,平常乖巧听话的白雨居然学会胡说八道了。
老师跟着将视线挪到了洛天希腰边,确实是有一个钳子,只不过没藏好露出了角角。
可女生追着男生,男生抱着另一个女生,怎么说也像是捉奸现场。
老师暂时拿不定主意,脸垮下来,手指向办公室,“你们三个,去,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