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江彩音……你是江彩音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细微的恸哭声越来越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但抱着眼前的女孩让浮躁的内心安静下来,聂流云轻拍江彩音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安慰她。
江彩音情绪有了些微稳定,我牵起她的手走到营地不远处的蘑菇林中。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才缓缓,用手指在大腿上画着什么,“流云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和你一样不被自己的父母喜欢。”
“我有一个比我长得更漂亮,更会讨父母欢心的姐姐。”
“我的姐姐就叫江莹。”
聂流云像是明白了些许,江彩音大概是替她姐姐来的。
江彩音长叹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怨气和委屈吐露出来,“都说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能活,但孩子在没有大人照料就很难活下去,不……是根本活不了。”
“我的父母从小就一直在教育我要感恩、要报答他们,不知不觉我也认同他们这种观点,所以我父母要求我代替姐姐去应召的时候,即便我做出强烈的反抗,他们也会用这份说辞堵住我的嘴。”
“应征金发下来的那段日子,父母对我的好都让我感到陌生,每天的阿谀奉承生怕我让事情暴露。”
聂流云抬起头看向江彩音,“所以在蓝星你才以江莹自称吗?”
“是啊,我是不是很蠢啊,被人卖了还要替坏人打掩护。”江彩音自嘲道。
“呵呵,确实挺傻的!不过能在征召时候碰到我也是缘分了。”
江彩音脸上多了几分羞涩,攥紧自己的拳头在聂流云的胸口敲了几下,“流云,你辍学之后去哪了?为什么最后会应召。”
聂流云愣在原地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辍学之后干了什么,“我会应召完全是想体验有钱人生活。”
江彩音疑惑的望着聂流云不解道:“嗯?体验有钱人生活干嘛?”
“你才刚高中毕业,不懂钱意味着什么,我拿到应召金之后,人比之前自信了很多,连社恐都治好了,平常在遇到的黑心老板、小流氓、黑车司机,不用有太多顾虑,可以直接的回怼,尽情用拳头招呼他们。”
聂流云越说越起劲,“彩音,你知不知道咱们天京的华府大酒店,我一个人在那里吃了一个星期。”
江彩音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反驳道:“你该不会把那么多钱都花光了吧!那回去的时候那怎么办啊?”
看着对方天真的目光,聂流云摸了摸江彩音的脑袋,“要能回去,那些领导早就跑回去了,还和咱们在这一起吃饲料。”
“啊……”
地面毫无预兆的开始摇晃,伴随着野兽的嚎叫声。
我猛地抓取江彩音向更远处狂奔,这不是地震,地震根本不会持续这么长时间,更像是某种大型生物或兽群疾驰时带来的震动。
湿热的雾气几乎是一瞬间形成的,弥漫了在营地的四周,白色的烟雾翻滚,遮盖住了视野内的一切。
“滴滴滴……”
营地响起的警报声像是提示有什么东西过来了,伴随着尖叫声聂流云这才看清楚面前的景象,黑色的,巨大的蜥蜴,不应该是更神秘的存在——龙。
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像是在宣示这片地区主权。
黑龙抬头仰天咆哮,深吸了一口气,脖颈处的气孔喷出大量的蒸汽,随即而来的是巨龙嘴里喷出的火焰,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覆盖整个营地。
一些倒霉的家伙在被龙炎点燃,在地面上翻滚哀嚎,最后化为缠绕着火焰的尸体。
像是在看蚂蚁一样,黑龙饶有兴致的看着乱跑的人类。
“别慌……掩护长官和物资撤离!”督导大声咆哮。
“警备队,射击!”
警备部队的几十名成员端着步枪,整齐的朝向巨龙的头部射击,警备部队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平时维持着营地的秩序,在这种危机的时候也是营地最重要的护盾。
子弹打在巨龙的鳞片和眼睛上,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但这举动无疑是惹怒了巨龙,凶狠的目光看向对他开枪的人类,发出响彻天际的怒吼。
“妈的,要是有榴弹炮就好了。”年轻的警备员叫骂道。
“那些东西要是能带过来,咱们还用活的这么憋屈。”
督导再次发起命令,“警备队,准备射击。”
巨龙侧起身子,尾巴用力一甩,警备队的众人就像被藤条抽打的蜻蜓一样,断成了好几截。
随后就是一场杀戮的盛宴,像蜥蜴一样的巨龙飞快的在营地上踩踏,大地剧烈的晃动。
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人类巨龙这才满意的走了。
待到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时候,我和江彩音才急匆匆的从泥沼中爬了出来。
“这异世界真是糟透了。”聂流云刻意嘲讽般地说道。
营地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了,曾经耸立在这的一座座帐篷都不见了,周围被火焰灼烧的尸体发出阵阵的肉香。
目睹了周围的惨状,想必是出自那条龙的手笔吧,这条龙根本就没把人类当成他的食物,或者根本不屑去吃人类,对人类的杀戮单纯是好玩罢了。
看着还未熄灭的龙火,聂流云走到几个还比较完整的尸体想在他们身上搜刮到什么。
一连接着几个都没能找到他期待的物品,身后的江彩音看到营地凄惨的景象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在聂流云把手伸向一名督导的怀里的时候,督导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
“这是没死透吗?”聂流云用手拍了拍督导的脸。
横躺在地上的督导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命令你去看看……领导和物资转移了没有。”
聂流云看着督导手里的枪,一把夺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平常欺负我们那股狠劲呢?。”
督导强忍着自己的伤痛想要站起来,却看到自己的小腿已经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了,身上还不断向外渗着鲜血。
督导的眼中失去了光亮,“小伙子,麻烦你给我……一枪,我这包子弹就送给你了。”
聂流云接过子弹,让督导闭上双眼,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照着督导的脑袋上来了一下,发出了咣的一声,督导的身体应声倒地,嘴里吐着白沫抽搐了一会,才断了气。
聂流云把子弹揣进怀里,“对不住了,子弹我得省点用。”